《一梦之遥》哪里天涯

12、第 12 章 【第12集

　　【第12集】
　　【学校·午饭后】
　　【一辆黑色的轿车徐徐开进了学校，校长远远看见，很是一阵惊慌，以为又是什么领导下来检查工作了，忙不迭的迎上前，在兜里掏着烟。】
　　纪建国【打开车门，笑盈盈地走出来，掏出烟给校长发了一根。】：我来找纪洋。
　　校长：你是？
　　纪建国：哦，忘了介绍，我，我是纪洋的爸爸。
　　校长：噢，欢迎欢迎，进来坐，进来坐。
　　纪建国：不了，以后有机会再来跟校长坐吧。家里有个小事，想把纪洋提前接回去，看领导给不给面子啊。
　　校长：看你说的，有事就去办嘛。【站在门口喊】志奇，志奇，去叫一下纪洋，说他爸来了。
　　景志奇【在隔壁房间里回应】我忙着呢，你打个电话吧，或者我另安排人去叫。
　　校长：行，那你忙，我打电话吧。【一边拨看着墙上的通讯录，一边在办公桌的座机上拨号。】喊人喊习惯了，经常记不住打电话。呵呵。
　　纪建国：领导么，喊人正常。校长，你只说让纪洋来，先别说我来找他。
　　校长【不解地】哦，呵呵，好，好。
　　纪洋【来到校长办公室，见纪建国在，就准备走。】
　　校长【忙拉住着纪洋】：纪洋啊，你爸爸来叫你回去，说是家里有事。你就收拾收拾，跟你爸走吧。这孩子，见了你爸咋这个态度呢。
　　纪洋：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还有课。
　　校长：这孩子，你爸亲自来叫你，课的事，我让景校长另行安排。
　　纪建国：校长，别见怪，他就这样，跟我斗气呢。【说着走过来，拉着纪洋，纪洋挣扎着，但纪建国拉得很紧。】
　　纪洋【大声喊】你干什么？
　　纪建国：听话，先跟我走吧，你妈在家等着你呢。【回头朝校长笑了笑，强行把纪洋塞进车里。】
　　【车开走了，校长仍站在那儿，很是迷茫。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是纪洋的爸爸吗？该不会是个人贩子吧？那人贩子跑到学校，贩一个大小伙子也不对啊。】

　　【车上】
　　纪洋：你停车，我不认识你。你不是让我滚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纪建国【很严肃地开着车，一直没说话。车开到县城一家饭馆门口停下】：下来吧。
　　纪洋【没有动】你要干什么？
　　纪建国：跟你聊聊。
　　纪洋：我和你，没什么聊的。
　　纪建国【拉着纪洋】：赶紧下来，聊完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纪洋：【甩开纪建国的手】别拉我。行，聊就聊吧。
　　纪建国【带纪洋来到一个包间，点了菜，等服务员出去了，才对纪洋说】：纪洋，那天在家里我确实态度不好，你跑出去以后，我也很后悔。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别见怪。
　　纪洋【眼睛望着别处】：你说的都对，我是野种，我没怪你，我就怪自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纪建国：我知道你一直怨恨我，怨恨我抛弃了你们母子。可是，当年，我知道你母亲怀孕了以后，而且怀的不是我的孩子。你母亲虽然那样解释了，但我根本无法相信，就一气之下，离开了家，和另一个女人结了婚。但我心里一直放不下你们，我也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我也因此遭到了报应，蹲了三年大牢，现在想起来，真是报应啊。
　　纪洋：我妈说过了。
　　纪建国：当年，我是不愿让你妈把你生下来的，但你妈坚决不同意。她说，你没罪，不是你的错。在大牢里，我才终于想通了，你妈是对的，况且，你哥是那么个样子，将来，我和你妈还要靠你呢。出狱以后，我就回到家里来了，看到你这么大了，我由衷的高兴。可是，你一直像个发怒的狮子，看到我就吼就吼的。【苦笑了一下】那天，你领着那个女孩回家，我正跟你妈吵。我其实是想让你妈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你也大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可你妈不让，跟我吵，她怕你受伤害。我也准备把家里的房翻修一下，你和你哥都大了，家里土房土墙的，谁家的女孩愿意嫁过来呢。就因为我和你妈吵架，那个女孩便和你分手了。要是那天我和你妈不吵架，要是咱家盖着新房的话，也许，那个女孩也不会走的。
　　纪洋：不是那样的，那个女孩根本不属于我。我虽然喜欢她，但我们不可能。这事，和你没关系。
　　纪建国：可我确实对不起你们。
　　纪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也谢谢你的钱，供我上学，也让我有了这份工作。你的钱，我会还的。
　　纪建国：你还？纪洋啊，还是先别别这么说。我都这把年纪了，干不动了，也经历了那么多事，也明白了，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我承受了二十多年和亲人的分离之痛，但是，命运也给我送来了一个你，一个健康活泼的儿子。所以，我虽然愤恨命运的不公，但我也感谢命运的馈赠。
　　纪洋：哼，你别说得这么感人了。我，我……
　　纪建国：说这么多，是我的真心话，不是为了感动谁。
　　纪洋：我会还你的。
　　纪建国：好吧，这个先不说，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见，我也尊重你的意见。可是，你妈对你的养育之恩，你哥也是那么爱你，这一切，你还得起吗？
　　纪洋：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还，哪怕是，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拿走。
　　纪建国：你命是你妈给的，谁都没权利拿走，包括你自己。纪洋，没人让你去还。我的话，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也许，我只是因为太喜欢，所以喜欢的方式偏激了。可能，见到你，我便想起你妈当年的遭遇，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希望你理解。我，会做个好爸爸的。
　　纪洋【低着头，他不知怎么说，说什么了。】
　　纪建国【给纪洋夹着菜】：来，吃饱，吃饱了继续吼我。你的脾气其实跟我蛮像的。我倒怀疑啊，是不是你妈弄错了，或者我记错了。
　　纪洋【差点笑出来，但极力忍住了，看了看纪建国】：你……
　　纪建国：好了，快吃。吃饱了，我送你去学校。
　　纪洋【埋着头吃着，眼圈红红的。】

　　【教育局·教育科】
　　景志奇：你好，我是恒源学校的，说是让来取个文件。
　　教育局干事：哦，好。【从办公桌取出文件递给景志奇。】
　　景志奇：【拿着文件看了下】不就是个教学能手评选么，弄得十万火急的，非得星期天来取。你们也辛苦了。
　　教育局干事：没办法啊，上边催得紧。星期天晚上开会赶紧安排，确定人选，据说市里要派人来亲自听课，亲自评选。今年和往年不一样，市里比较重视。听说市里星期一就下来，具体在哪个乡，哪个学校，还不能确定，可能是随机的吧。
　　景志奇：还真是十万火急啊。行，我知道了。
　　教育局干事：给校长说，一定要高度重视，局长吩咐的。
　　景志奇：没问题。

　　【星期天晚上·校长室·周初会】
　　【星期天晚上七点半，周初会正式开始。老师们都来了，款款落座。校长拿着一份文件在“主席台上”认真学习，老师们就压低了声音互相打趣寒暄。】
　　校长：【“咳咳”了两声，“嗡嗡”声戛然而止。】：好了，我们现在开会。首先，我来传达教育局的一个文件，这是景校长星期天专门取的。之所以星期天取，说明教育局对这个文件的重视。文件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教学能手的评选。根据文件的要求，学校要成立教学能手评选机构，要求全员参加，打分排队。我们学校呢，最重要选派一名教师参加县上的评选。我嘛，和学校的几位领导商量了一下，我们学校的教师年龄偏大，不想把这个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如果哪位老师愿意为我们学校去争取这个名誉。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对个人教学工作的一个证明。如果真的能获得县级教学能手，或者市级教学能手，对以后的职称评定大有益处。所以，我希望我们学校的几个年轻人能踊跃报名，主动参赛。谁愿意，可以表个态。
　　【校长就等着自告奋勇毛遂自荐的，可会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校长：没人愿意我可就指定了啊，这可是个机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噢。
　　余可凡：校长，这次你就不要安排我了，每次上边来听课，都是我。每次有什么活动，都是我。我现在已经是县级教学能手了。我看，咱就轮，轮到谁就是谁。
　　校长：学校就你年轻，让你承担，也是对你的信任，更是给你创造机会。县级教学能手你就满足了，再争取个市级的嘛。
　　余可凡：还有比我年轻的。”
　　校长：可凡，做人要谦虚的，你的意思我明白。纪洋初来乍到，还差一点火候，左馨儿你也知道，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嘛。
　　余可凡：【把头扭向一边】反正我不干。
　　校长：【不满地】行，你执意不干，行。馨儿，最近看你恢复得不错，要不然，这次你来吧，胆子放大就行。
　　左馨儿：【看着校长，再看看大家，犹豫地点点头】我……那行吧。
　　余可凡：【“哼”了一声。】
　　纪洋：【举了举手】校长，我来吧。
　　校长：你来？【不相信似的，但看着纪洋坚定的眼神，马上回过味来，露出满意欣喜的笑容。】好，好，不亏是年轻有为，我没看错你。
　　余可凡：【撇了撇嘴】你瞎掺合什么？
　　纪洋：这怎么是瞎掺合，你不掺和还不允许我掺和了？我得把握住人生每一次机会。

　　【星期三放晚学后·校长办公室】
　　校长：今天，召集大家临时开个紧急会议，主要是说一下关于纪洋参加这次县级教学能手的事。一是纪洋这次踊跃承担教学任务，为我校教学工作克服燃眉之急，并且，能认真对待，克服种种困难，并取得了评课小组的一致好评，现已被指定下一步去市里讲课。这可以说是我校，甚至我县有史以来绝无仅有的事情。再一个希望大家都以纪洋为榜样，勇于承担各种教学任务，积极争取每一个进步、发展、交流的机会。最后，我想给大家说一句老生常谈的话：今天努力不工作，明天努力找工作；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不努力的人；行动是成功的阶梯，行动越多，登得越高。
　　景志奇：【拍拍纪洋的肩膀】纪洋，好样的，请客啊。
　　孙明俊：纪洋啊，你这次真是为我们学校立了一功，真是没让我们失望啊。你可一定要请大伙撮一顿，别辜负了大家伙给了你这次机会，别辜负大家对你的一番心意啊。
　　纪洋：我可是被逼上梁山的，你们都没人愿意上，我才上的。
　　老韩：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都老了，没啥前途了。你们年轻，机会就应该让给你们年轻人么。
　　余可凡：【嘟哝着】得了便宜还卖乖。
　　纪洋：行，只要真能去市里讲课，管能不能评得上，我都请大伙美美的撮一顿。
　　景志奇：好，纪洋，这才是我们年轻人的风格。
　　周亚萍：【瞥了眼景志奇】你还年轻啊，孩子都快跟你一般高了，还装什么嫩呢。
　　景志奇：反正比你年轻。
　　校长：好了，会就开到这儿，你们先出去，我跟纪洋单独谈谈。
　　景志奇：【临走，朝纪洋挤了挤眼，并捏了捏纪洋的手，弄得纪洋莫名其妙。】
　　校长：纪洋，是这么个情况。【咳咳了两声】关于这次教学能手的评选，你打算怎么办？”
　　纪洋：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呢？需要我去市里讲，我就去，不需要的话，也没关系。结果对我来说，没关系。
　　校长：纪洋，我不是这个意思。纪洋，你想想，你目前已经被评课小组认可且看好。但现在的事情，并不是纯粹的认可和看好就能行的，还要活动。总之，我们已经有了这个机会，就一定要把握住。有的人干了一辈子，也没干成个能手，虽然和水平有一定的关系，但不全力争取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纪洋：哦，【点了点头】校长，虽然这次我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但我既然答应了，也是尽了力的，校长你应该能看到的。课，我可以讲，也讲了，但如果要活动和疏通的话，还是算了吧。说白了，你的意思就是买嘛，那这个能手，就没什么意思了。
　　校长：看看，你这孩子，咋能说得这么直白的。但话说回来，我们也不能让机会白白溜走么不是？你考虑考虑。如果想通了，给我说一声，为了我们学校，也为了你，我们一起努力，我也会全力支持你的。
　　纪洋：好吧，我考虑一下。我觉得得先把课考虑一下，真要去市里讲课的话，还得把教材好好深挖一下。
　　校长：我也正想和你说说课的事呢。这样吧，下去我给你周老师说一下，叫你周老师先给你指导指导。她前年参加过县级教学能手的评赛，获得了二等奖。到时候，我们学校全体老师再把你那节课听一下，博采众家之长嘛。既然是去市里讲，就一定要是优质中的优质。
　　纪洋：行，我会努力的，谢谢校长。
　　校长：还客气什么，你这可是给我这个校长建立功勋，给学校争光呢。

　　【学校·梧桐树下】
　　余可凡：馨儿，跟副校长一起到周老师那儿挖坑走吧。
　　左馨儿：我不去，作业没看完呢。
　　余可凡：哟，好一对奋进青年。
　　周亚萍：可凡，我就想不通纪洋，你这样对他，我们都看得明明白白的，他难道就不懂？
　　余可凡：这就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人家就是喜欢残花败柳，我又能怎样。
　　景志奇：喂，喂，我可警告你们两位女士啊，别说事，别挑事。可凡，我给你教个办法。你把纪洋灌醉，要不就给他吃些迷药，先把他撂倒了再说。”
　　余可凡：景志奇，你够流氓的。【一边跺脚，一边追着景志奇打。】
　　周亚萍：好你个副校长啊，还说别让我们女人说事挑事，你却逼着我们女同胞犯罪，该打，该打！

　　【周亚萍房间】
　　周亚萍：【取出笔记本电脑，插好电源等一应线头。】你们俩打游戏吧。
　　余可凡：【坐在床沿上】没心情。
　　景志奇：矫什么情呢，气氛弄得这么沉重，你不来我来。【坐在椅子上拿起鼠标开始操作。】
　　余可凡：周老师，说实话，去市里讲课，你最有资格去了。你是县级的教学能手，是真枪实弹干出来的。纪洋算什么，能讲个花，去了还不是丢全县人民的脸。
　　周亚萍：话可不能这么说，也许，纪洋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呢。要说去，你最应该，学校每次搞示范课观摩课的，还不都是你承担的，我这把年纪了，不像那些了。
　　余可凡：我哪能跟你比，县级的还不是硬着头皮挣下来。
　　周亚萍：你也是的，这次自动放弃，倒让纪洋捡了个便宜。
　　景志奇：本来是欲擒故纵呢，却成了鸡飞蛋打。哈哈哈，可凡，你这次啊，哈哈。
　　周亚萍：你打你的游戏，别掺合我们俩说话。我可告诉你，景校长，我们几个可都是自己人，出去了别乱说，我们俩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说而已。
　　景志奇：放心吧，我才不跟你们这些女人同流合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