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之遥》哪里天涯

11、第 11 章 【第十一集

　　【第十一集】
　　【校长办公室】
　　景志奇【夹着会议记录走进来】校长早。
　　校长：也刚来，余可凡她妈请假了，你记一下。
　　景志奇【噗嗤笑了下】余可凡她妈什么时候成咱学校的老师了，呵呵，是余可凡她妈给余可凡请假吧。【说着，翻开会议记录，记下“余可凡周初会请假”几个字。】
　　校长：对，是余可凡请假，我这嘴啊，净瞎说。怎么没见纪洋来，你看人来齐了就开。
　　景志奇：校长哪里是瞎说，你这是幽默。纪洋啊，好像来了，我看他门开着呢。
　　周亚萍【一边往进走，一边接着话茬说】：纪洋好像来得挺早的，我来的时候见看见他上厕所去了。
　　校长【点了点头】：那就好。
　　景志奇【出去站在校长门口喊】：开会了，开会了。
　　纪洋【走进来，一副萎靡不振蓬头垢面的样子，和谁都没打招呼，默然地坐在一边。】
　　【大家奇怪的瞅着纪洋。】
　　周亚萍【关切地】纪洋，怎么了？
　　纪洋：【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来得早了，在房子睡了一觉，这会还沉浸在梦中呢。
　　校长：纪洋，真没什么事吧？
　　纪洋：真没事，就是心情不好，觉得教书这事前途渺茫，想另谋个出路，看你校长准不准。
　　校长：呵呵，因为这个啊，你们年轻人啊，真搞不懂。你和余可凡你竟然双双出了状况。
　　周亚萍：余可凡怎么了？纪洋把余可凡怎么了？
　　校长：余可凡病了，发烧打着吊着呢。
　　周亚萍：【吁了口气。】没有你校长这么吊人胃口的。
　　纪洋：我跟余可凡双双出了状况，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校长你还真能扯一块。
　　景志奇：【打着圆场说】纪洋，校长是看你不开心，开个玩笑，别当真。【说着，给纪洋使了个眼色】
　　校长【看老师们来齐了】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开会吧。

　　【星期一早上·学校操场·升国旗】
　　【学生集中在操场上，老师们站在学生后面。】
　　纪洋：校长，你看国旗换了，这效果立马就不一样了。我刚开始说的时候，你还不愿意换呢。
　　校长：这些嘛，都是小事，我们主要的任务是把质量搞上去。
　　纪洋：这不是小事，这是对学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呢。
　　校长：我们学校嘛，条件较差，关键是经费还紧张啊。说起来，我这个校长也没当好啊，学校里连学生都快没了，面临倒闭，实在是惭愧啊。
　　纪洋：我们这地方再小，学生再少，也要让鲜红的国旗在校园里迎风飘扬。
　　校长：行，纪洋，你这么说，老师高兴。你就把年轻人的朝气充分发挥出来，我这个校长，一定会给你们年轻人创造一个大鹏展翅的天空。希望你们几个年轻人，把我们学校的气氛给调动起来。
　　纪洋：我一定努力。
　　【升完了旗，纪洋怀着满腹心事，向教室走去。这时，纪洋看见了从大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两个互相搀扶着的人。是母亲和哥哥。母亲搀扶着拄着双拐的哥哥。哥哥纪朋已经看见了纪洋，艰难地挥着手，嘴里喊着什么，纪洋听不见。】

　　【纪洋给一名同事招呼了一下，让先给自己把班看着，向母亲和哥哥急急地走去。】
　　纪洋：【搀住哥哥】：妈，哥，你们怎么来了？
　　纪洋母：【看到纪洋，眼圈红了。】我就是不放心你，才……
　　纪洋：妈，有什么话去我房里说吧，外面有学生呢。
　　纪洋母：【进了房间，一把抱住纪洋，哭着。】你个傻孩子，是不想让妈活了吧？我和你哥把你找了一天两夜，连眼都没眨一下。你跑到哪儿去了？手机也关着。你哥在学校来了好多次，看大门锁着。今天星期一，我和你哥一大早就赶过来，寻不见你就准备和你们领导说呢，你在就好，在就好。
　　纪朋：【在一旁抹着眼泪。】哥不跟他走，哥就和纪洋、和妈妈在一起，你还说要给哥一个家呢。
　　纪洋：【扶着母亲坐在床沿上，把纪朋扶着坐在椅子上。】哥，我没事。你的腿还没好利索，不要多活动。是我不好，和妈走这么长的路，你的腿一定又疼了吧？
　　纪朋：【摇了摇头】纪洋，听哥的话，回家，不能不要家了。
　　纪洋：我还能回去吗？他叫我滚。我现在连书也不想教了。【纪洋转过头去，看着墙角，不想让母亲和哥哥看见他伤心绝望的表情。】
　　纪洋母：纪洋，你别想那么多。你爸爸说的是气话，他也是爱你的，他身上一直装着你的照片呢。他就是脾气不好，他怨恨的是我，他把对我的怨恨洒在你身上了。
　　纪朋：是的，纪洋，他经常问我你好不好？让我要好好对你。
　　纪洋：妈，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纪洋母：【咬着牙想了会，然后似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好，我告诉你。都怪我，都怪我坚持要把你生下来。那一年，你爸爸刚刚组建了建筑队，不经常回家，你哥还小。我一个人在家里，要带孩子，还要去地里干活。那天从地里回来，有点晚了。没想到，半路上从玉米地里忽然就窜出一个人来，从背后把我打晕了，拖进了玉米地，然后就……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办，也没敢告诉你爸爸。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看着你哥都七八岁的人了，连话都不能说好，我就想把你生下来。你爸爸回来了，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想求得他的原谅和理解。可是，这事谁又能相信呢？你爸爸以为我背叛了他，和我大闹一场，就走了。【说着不堪的往事，纪洋母已泣不成声。】
　　纪洋：【非常震惊得望着母亲，然后小心翼翼地】那后来呢？
　　纪洋母：后来，你爸爸托人捎回来一张离婚协议书。我知道，你爸爸已经无法原谅我了，就把字签了。你爸爸就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那个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子嫁给了你爸。可我知道，你爸爸只是和自己赌气，和我赌气，他并没有真心对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看出来了，就使尽手段，把你爸爸的钱转到自己的名下，并和另外一个人勾结，偷工减料，致使你爸爸的工程出了严重的事故，伤了两个人的性命。你爸爸也因此事蹲了三年牢。你爸爸被抓进去了以后，他合作人找到我们家，给了我一笔钱，是你爸爸偷偷存着的，存折上写着你的名字。
　　纪洋：写着我的名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纪洋母：他这么做，就是想告诉我，他已经想通了，也是告诉我，他当你是自己的孩子了。这都怪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一切，还说你爸爸死了，让你心里也结了个结。
　　纪洋：【叹了口气，苦笑着。】这是一个故事，一个书上才有的故事，让我碰上了。想一想，真的可笑。
　　纪朋：是真的，妈妈那天晚上回来哭，哭了一晚上，要不是我死死抱着妈妈。她可能……
　　纪洋母：【望着纪朋】就是那天晚上，你哥才学会了叫妈。
　　纪洋：【摇着嘴唇】我真的不是他的孩子，真的不是。妈，你和哥哥先回去吧。我不会再怪他了，我现在很恨我自己，原来，我才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妈，你真的不该生下我。
　　纪洋：是妈不好，纪洋，要怪就怪妈吧。怎么说，你都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要是不答应妈妈回家，妈妈今天就不回去，在这儿陪着你。
　　纪洋：【取来毛巾，给母亲擦着眼泪】妈，你和哥先回去，让我静一静。我会回去的，你放心，我待会还要上课呢。
　　校长：【走进纪洋房间，热情无比的和纪洋的母亲和纪朋打招呼。】哎呀，听说纪洋的家人来了，就不停过来问候一下。纪洋这孩子不错。是个教书的好苗子，人也机灵，就是爱捣个蛋，我们都喜欢这孩子。是不是在家里不听话了，告诉我，我给你们收拾。
　　纪洋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挤出笑意，一边摇着头。】哦，不，不，我和他哥是路过。他哥腿刚好，走不了长路，就进来歇歇。影响你们工作了吧，我们这就走。
　　校长：【发现三人都眼圈红红的，就很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拍拍纪朋的肩膀。】还没好利索啊？好好养，不要急，伤筋动骨一百天嘛。你们要是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呵呵，工作嘛，不影响，不影响。

　　【第二天早上·余可凡的房间】
　　余可凡：妈，你就回去吧，叫你别来别来，你非得来。让同事们看见了，还以为我真的得了什么大病重病呢。
　　可凡母：这孩子，咋说话呢？我既然来了，总得和你校长见个面吧，不然，校长会认为我们没礼貌的。
　　余可凡：你跟校长见什么面呢？人家校长也没工夫见你。你就回去吧，别给我添乱了。万一碰见校长，少胡说。
　　可凡母：这孩子！你去上你的课吧，我就是有几句话和你校长说，也没别的意思。
　　余可凡：【拿着教本教案走出房间】我去上课了，你早点回去吧，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纪洋：【也拿着教本教案去教室，碰上余可凡，开玩笑般的说】怎么的一场感冒把你感冒成淑女了。见了我帅哥还不搭理了。
　　余可凡：【瞪了纪洋一眼】你纪大帅哥我还敢搭理吗？我还是好好地教我的圣贤书去吧。
　　纪洋：哟，还圣贤书呢，都把你说老了。
　　余可凡：在这个学校，姐肯定比你的资格老，以后么，就少跟姐贫嘴了。
　　纪洋：行，姐老师，你跟我贫吧，哥不在乎。
　　【余可凡要去打纪洋，纪洋一闪身进了教室，向外面气呼呼的余可凡招了招手。】

　　【校长办公室】
　　校长：【一脸惊讶地看着走进来的余可凡的母亲。】这位女士，你找谁？
　　可凡母：【看着校长，想起和校长通话的情景，忍不住掩着嘴笑了。但最后还是极力忍住，清了清嗓子。】校长，我是余可凡她妈，来找你说个事。
　　校长：哦，你就是余可凡的母亲啊，很年轻啊，看不出来女儿都那么大了。快请坐，什么事还要你亲自来说。
　　可凡母：本来我不该说，可凡也不让，我说了，你也别让可凡知道。可凡这回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一个劲的叫一个人的名字。
　　校长：【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是谁？
　　可凡母：纪洋。
　　校长：【皱了皱眉】哦。这孩子，都爱到梦里了。
　　可凡母：校长，你看这……
　　校长：其实呀，嫂子，你既然说到这事了，我也就实话对你说吧。可凡托人给我说过，让我说和他们俩，可我征求纪洋的意见，这孩子刚开始说是考虑考虑，最后我再问的时候，人家干脆就拒绝了。这年轻人的事，不好说，我也是尽了心的。
　　可凡母：【不甘心地】那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校长：还能怎么样？总不能让我把纪洋绑到可凡跟前吧。
　　可凡母：你可是校长啊。
　　校长：我是校长，管的是学校的教学工作，这事么，说说可以，要是硬来的话，也不合适。如果是两厢情愿，我也赞成好事成双，但现在人家不愿意，我就没办法了。
　　可凡母：校长，我就是想不通。那个纪洋，看不上我家可凡，我没话说。可他，也不能去喜欢你们学校的那个左馨儿吧，这不明明是让可凡难堪吗？
　　校长：【惊讶地】嫂子，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管不着。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回吧。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可凡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好，校长，我就不打扰你了。和你说这事，是有些唐突，你可别介意啊，就当我没说。校长，我和你说的，可千万别让可凡知道。
　　校长：嫂子放心。
　　可凡母：【起身告辞】
　　校长：【点了根烟，叹了口气，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