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之遥》哪里天涯

10、第 10 章 【第十集】

　　【第十集】
　　【学校】
　　【纪洋觉得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让人不舒服。昨晚在孙家庆家里，根本就没睡着，和衣躺着，翻看着老掉牙的《金瓶梅》，直到天亮。不舒服加上精神状况不好，让纪洋觉得整个身子都像是不属于自个了。在这种状况的折磨中，纪洋最后决定，请一晌假，去县城洗个澡。】
　　【余可凡发现纪洋不正常，几次欲问，但还是忍住了。但她并没有停止继续关注和猜想。在关注与猜想中，她竟然觉得左馨儿也不正常。今天这两个人都神秘兮兮的，让余可凡打也不舒服。看着纪洋最后骑着摩托车走了，余可凡更是坐立不安。思谋良久，趁下课的时候，叫来了曾经也是自己学生的孙家庆。昨天下午，可凡隐隐约约好像看见纪洋叫住了孙家庆，说了句什么话，然后就不见人影了。】
　　孙家庆：余老师，你叫我？
　　余可凡：孙家庆，老师问你，你纪老师昨天和你说什么了？
　　孙家庆：哦，纪老师昨天去我家家访了。
　　余可凡：去你家家访？那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孙家庆：他没走，在我家睡了。
　　余可凡【惊讶地】在你家睡了？
　　孙家庆【看着余可凡一脸不解的样子，茫然地点了点头】是啊，我妈不在，我一个人害怕。
　　余可凡：哦，是这样。这个神经病，还真是病得不轻。
　　孙家庆：纪老师病了？
　　余可凡【朝孙家庆摆了摆手】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孙家庆：哦。
　　【从孙家庆口中了解到的情况让可凡大失所望，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按理。可凡应该庆幸，可是，这不是可凡想要的结果。可凡想要的结果，就是希望纪洋和左馨儿出点什么事，好让她逮住什么把柄。支走了孙家庆，向操场望去，左馨儿竟然兴高采烈的和学生打羽毛球。神经病就是神经病，无缘无故地高兴个什么劲，是故意做给我余可凡看的吗？余可凡越想越气，越想心里越不平衡。】

　　纪洋：【洗澡回来的时候，看见余可凡一脸怒容，气咻咻地站在房间门口。】：哟，余大小姐，这是跟谁生气呢？
　　余可凡：见鬼了，我明明放在桌子上的钱，上个厕所就不翼而飞了。
　　纪洋：哦，丢钱了啊。人常说舍财免灾呢，你这应该庆幸才对。
　　余可凡：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舍财免灾，那是哄三岁小孩的话。我就想着我们都是为人师表的，不会有人干这么低俗下流的事吧。
　　纪洋：你这是话里有话啊，我不过就是问问你而已，关心一下我们女性同胞，你倒好，逮着谁咬谁啊。
　　余可凡：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了？你也不知刚和那个相好的约会回来的，我哪敢怀疑你呢？
　　纪洋：被你怀疑是我的荣幸，我只是希望你别气坏了身子。
　　余可凡：【被余可凡抢白地说不出话来。】你……
　　左馨儿：【左馨儿从对面的房里出来，手里举着50元钱，来到可凡和纪洋跟前。】：可凡，听说你丢钱了，我拣到了50元钱，看是不是你的。
　　可凡：【一把夺过左馨儿手里的钱，看也没看。】：不是我的还会是谁的，你真会拣啊。
　　左馨儿：【看着咄咄逼人的余可凡，看看百思不解的纪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让我拣到了，也不知道这钱怎么就在我房门口，是风吹的吧。
　　余可凡：风还真会吹！风跟你是亲戚吧？
　　纪洋：嗳，可凡，过分了啊。你能确定这钱就是你的吗？你把钱给我看看。
　　余可凡：你凭什么看？
　　纪洋：不看也行，你说说钱的号码是多少？
　　余可凡：【怒视着纪洋】你……你想干嘛？
　　纪洋：你既然说左馨儿和风是亲戚的，我还觉得你是和钱狼狈为奸呢。可凡，你这样在左馨儿面前唱宫心计，不就是作茧自缚了嘛。【说完，纪洋拉着左馨儿走了。】
　　校长：【从后面过来，看见纪洋拉着眼泪巴巴的左馨儿，就说】：纪洋，怎么又把馨儿惹哭了？
　　纪洋【瞪了校长一眼】：我愿意惹，我们俩玩呢。
　　校长【愣怔着瞅着纪洋和左馨儿走远】：这俩孩子，还真会玩。
　　余可凡【看着纪洋拉着左馨儿离去的背影，呆立在门口，那张50元钞票在手心里攥着，出了汗，黏黏的，腻腻的。】
　　【纪洋家】
　　纪洋【回到家里，看到哥哥纪朋坐在院里，旁边靠着一副拐杖。】哥，晒太阳呢。
　　纪朋【绽开欣喜的笑脸】：回来了，纪洋。
　　纪洋：哥，还好吧？这几天还疼不？
　　纪朋：好多了。
　　纪洋：【进到里屋，发现母亲正在收拾东西，随口问道】：妈，你这是要去哪儿？
　　母亲：【停下了，看着纪洋，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纪洋：【见母亲这样，就平添了些奇怪】：妈，怎么了？
　　母亲：【叹了口气，说】：你爸说，想把你哥接到他哪儿去，我觉得行，就答应了。
　　纪洋：这怎么行？！我爸我爸，我说过的，我没有爸爸！我哥不能去，我们一家人吃苦受累，跟他没关系！
　　纪洋母：纪洋，你看你哥现在这样，还需要定期进行观察治疗，地里那么多活，你还要工作，我们都不能好好照顾你哥。再说，那个女人已经走了，你爸这几年也不容易，你以后会明白的。
　　纪洋：我不明白，我永远也不会明白！反正，我不允许他把我哥带走，只要我在，就不允许！
　　纪洋母【张了张口，面对纪洋的愤怒，她想把一切都告诉纪洋，但她不能，决不能。她一只手按在胸口上，摇了摇头】
　　纪建国【出现在房门口，指着纪洋，劈头盖脸的怒言百出】：纪洋！你凭什么对你的母亲指手画脚，我告诉你，这个家，我说了算，你没资格！
　　纪洋：你才没资格呢？你算什么？你不过就是个抛妻舍子的陈世美罢了！
　　纪建国：【打了纪洋一个耳光】：你个野种敢这样说我！纪洋，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这个家才四分五裂，我才妻离子散！当年要不是你妈坚持要把你这个野种生下来，我也不会离开这个家的。我供你吃，供你穿的，你还真以为是你哥靠给我的建筑队看大门挣钱供的你吗？纪朋才是我的亲儿子，我怎么会让我的亲儿子供一个野种又吃又喝的。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扔到大街上了！
　　纪洋【捂着被打得烧疼的脸，听着这个男人说的话，他懵了，他完全懵了，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他根本无法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洋母【扑了过来，挡在纪洋和纪建国中间，她伸出拳头，在纪建国身上砸着】建国，你疯了！我们说好的，不告诉他的。这一切，不是孩子的错，不是孩子的错呀！
　　纪建国【没有动，任凭自己曾经心爱的女人对自己不信守诺言的惩罚。】
　　纪洋母【打累了，又回过头，看着纪洋依然僵硬站着，怒视着纪建国，她来不及擦干眼泪，又扑过去抱住纪洋】纪洋，别听你爸胡说，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纪洋【没有动，他浑身冰冷，浑身僵硬，他不知道生活要给他演一场什么样的戏。他哭不出来，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自己退了回去，退到了原点，退到了自己也不知道的曾经。】
　　纪建国：我说过的，这事应该让他知道。他已经长大了，应该承受这一切。应该知道，他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家，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纪朋：纪洋，等哥好了，还回来，一定回来。
　　纪洋【看着泪流满面的母亲，咬着牙说】：妈，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纪建国：你是谁？你就是个野种！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
　　纪洋母：建国，你是要逼着我死吗？【伸出手，要去打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但她的手被纪建国攥住了，攥得紧紧地。】
　　纪洋【冲了出去，冲进了已经被黑夜遮盖了的村庄。他听到母亲惨痛的呼唤，夹杂着哥哥的叫喊。但纪洋的耳畔，只有那个男人一声又一声“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的绝情，只有原野山一阵又一阵的凄凉的冷风。】

　　【学校门口】
　　【纪洋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学校。因为是星期天，学校没人，大门紧锁。纪洋在门口点着了一支烟，和黑夜一起分享着香烟带来的落寞和孤独。吸完了烟，他四下里瞅瞅，周围没人，就从大门上翻了过去。到了自己房间，纪洋连灯也没开，摸索着拉开了被子，就钻了进去。回忆着刚才在家里发生的一幕。】
　　【回忆·纪洋小时候】
　　纪洋：妈妈，我怎么没有爸爸？
　　纪洋母【咬着牙】：你爸爸死了，你还没出生就死了。

　　【星期天下午·学校】
　　校长：【刚开了门，放好了摩托，刚掏出一根烟准备点着，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但没说话。】
　　可凡母：是陈校长吗？我是余可凡她妈妈。
　　校长：噢，我是陈校长，嫂子你有什么事？
　　可凡母：呵呵，校长你这人挺逗的，咋还叫我嫂子呢。我替可凡向你请个假。可凡病了，又是发烧又是说胡话的，现在还打着吊针呢，喉咙也发炎了，说话都困难，还操心着要我一定要给你请假。
　　校长：噢，孩子病成这样了，就给孩子好好看看吧，病好了再来上班。这学校么，人手也紧，一个人不来，感觉就差一大片呢。
　　可凡母：那是。孩子也经常在家里说，你这个领导抓得紧，工作认真，对同志们也关心。
　　校长：那是应该的嘛。好了，我们马上就开周初会了。
　　可凡母：那好，那你们开会吧。
　　校长：【准备“结束通话”，没成想那边有声音传过来。】
　　可凡母：给你电话，你校长还真逗，叫我嫂子，叫阿姨还差不多。
　　余可凡：妈，你又没按结束键，给你说多少回了你不听。咳……咳咳，呀，现在还正在通话中呢，校长一定都听见了……啥嫂子阿姨的，你净胡说。
　　校长：【看着手机，摇了摇，自语道】想得美，还想给我当阿姨呢。这娘儿俩，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