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见佳人》点点同学

4、两颗心能塞几个问号

　　从丹霞景区出来，张禾作为东道主，邀请大伙去吃涮羊肉。

　　“别小瞧这涮羊肉，我从小吃到大，是真地道，我可是名嘴张禾，吃遍天和”，张禾在前面引路。

　　谢辰和程瑾走在最后，程瑾的语速像加特林“你那点小心思我不清楚吗？你要是不想谈了你直说，没必要搞这一套”。

　　“我什么心思，我什么心思你很清楚吗？我有说我不想谈了吗？一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谢辰反驳。

　　“谢辰，咱俩在一起几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说我想的多，你看你现在一天能跟我说上十句话吗”？程瑾嘴巴直哆嗦。

　　徐葭柚听的头疼，小情侣开炮毫无逻辑，除了情绪没有价值，一根主线都没有。

　　张禾走慢两步，插在两人中间打哈哈“你俩嘛呢，当着几个孩子的面吵架，这对孩子的成长影响有多大，亏你俩还是学教育的”，说完用手小幅度扯了下谢辰袖子。

　　谢辰住了嘴，程瑾转过头用手偷偷抹眼泪。

　　徐葭柚没谈过恋爱，她不懂程瑾为什么因为谢辰说话少吵架，直到多年之后她的爱情也陷入同样的困境。

　　刚开学的时候，男生们聚在一起讨论班里的女生哪个最漂亮，哪个身材最好。有男生提到徐葭柚“白白的，两个大眼睛，我保护欲爆棚”，周围起哄让他追。过了一个学期，看到那男生和舞蹈学院的红发美女出双入对。后面聚在一起打球，有人打趣儿“哎，森哥，怎么着，换目标了啊，徐葭柚追不上啊”。森哥转头“徐葭柚太乖了，乖的没劲儿，还是舞蹈学院的女生有意思，你看我现在的女朋友，平时虽然看着开放，但是那方面更带劲，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少说两句吧你，徐葭柚就是乖了点，人挺好的”，张禾拿球打他。

　　“是，我没说徐葭柚不好，我的意思是她跟个白开水一样，跟她在一起，感觉生活就这样了，没意思透了。没有情绪，根本熟不起来，我给人家送早餐，她说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我送巧克力，她牙疼，我说去看电影，她不感兴趣，我说来看我打球，她觉得无聊。拜托，我阅nv无数，就没见过这样的人，看着文文静静的，其实跟个冰窟窿一样，说再多话都热不起来”，王森越说越激动。

　　张禾跟王森感觉一样，开始感觉徐葭柚漂亮又文静，想多跟她说几句话。时间长了，觉得徐葭柚跟人有结界，永远都很礼貌，不会大声说话，更没见过跟谁红过脸。衣服穿的既宽松又整齐，特点就是爱穿白色。

　　这个校园有三万多学生，来来往往全是人，没人愿意在没有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在另一个人身上停留超过两周。除非你有过人之处，要么你漂亮的突出，要么你有钱的出众，要么身材绝顶，或者有一技之长……

　　六个人呼呼啦啦的入座，陈迟扫完桌子上的点菜码递给徐葭柚，手机没在徐葭柚手上停顿三秒，被旁边的程思琪接过。“让我看看吃什么”，蒋思琪开始点菜。

　　“今天这么开心，喝点酒助助兴”，张禾提议，没人反对。

　　“能喝吗？”陈迟小声问。

　　“可以”。

　　“来来来，让我们先举一杯，喝酒喝到醉，荣华又富贵”，张禾提酒。

　　六个人围着桌子开始举杯庆祝。

　　今天真好，饭好吃，人可爱。幸福的秘诀就是有苹果的时候就只看苹果，徐葭柚觉得就是此刻，她感觉幸福。

　　饭吃到半中央，徐葭柚觉得热，节后温差大，担心晚上冷，她在外面套了一件连帽卫衣，加上喝了点酒，巴掌大的脸红pupu 的。

　　“热吗”，陈迟侧了头轻声问。

　　“嗯，有一点，我想把这件卫衣脱掉”，徐葭柚感觉头有点懵。说完，两个手拉着衣领，开始对着陈迟tUo 衣服。

　　她坐着，两只手拉着卫衣领子使劲儿向上，头卡在卫衣半中央，怎么都tuo 不下来，开始左右摇晃，像一只白色毛毛虫。

　　张禾举起手机开始记录这精彩的瞬间。

　　陈迟觉得好笑，眼看着徐葭柚的两只手快要打过来。

　　“别动”，陈迟小声警告，一只手禁锢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袖子往外捞，等到两只手都到袖子里，陈迟一只手抓着两只衣袖，另一只手抓在徐葭柚穿的白色短袖的下摆，tuo下卫衣后，又叠好放到旁边空置的椅子上。

　　“哦哟，果然是涮羊肉的绅士”，张禾佩服的紧。

　　张禾酒量好，徐葭柚只觉得今天吃的少，喝的多。程瑾靠在谢辰身上说胡话，蒋思琪已经坐在张禾旁边开始划小拳，两个人凑在一起比的不是反应速度，更谈不上智商，纯靠开嗓。有好几轮，徐葭柚明明清楚地看到蒋思琪赢了，张禾大喊一声“喝”，蒋思琪喝的不假思索，喝的心服口服。

　　“难受吗？”陈迟一直在看徐葭柚的状态。

　　“嗯…难受”，徐葭柚眼睛直视陈迟，表情楚楚可怜，还有喝醉酒的迷离。

　　陈迟起身，出去了一会，回来带了一瓶牛奶。倒在杯子里递给徐葭柚“喝一点，会舒服很多”。

　　徐葭柚两只手接过杯子，一不小心又要打翻，眼睛眨巴眨巴地像要哭了。

　　陈迟眼疾手快，一手拿过杯子，一手环绕徐葭柚，放在肩上。

　　“张嘴”，徐葭柚听到后慢慢张开嘴，陈迟喂的小心。

　　徐葭柚喝到第三口的时候，对着陈迟轻轻摇头，陈迟僵硬地转头，不敢再看。

　　“你在这待着别动，我去下卫生间”，陈迟说完往门外走。

　　陈迟走到卫生间用凉水洗脸，他抬头看镜子，看到的是他满是%%的眼睛。他才21岁，21岁能装的了什么呢？他想要徐葭柚，他对徐葭柚的渴望不是假的。

　　“柚子挺好的，你单身也这么久了”，谢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拍了拍陈迟的肩膀。

　　陈迟没接话，在旁边点烟。

　　“但是女人也真的麻烦，我现在每天被程瑾缠的要死”，谢辰吐出一口烟，“她之前不是这样的”。

　　“嗯”，陈迟从不掺合朋友的感情，不劝也不说。

　　“你喜欢柚子”，谢辰看着陈迟。

　　陈迟没否认。

　　“喜欢她什么？”，谢辰吐了一个烟圈，接着问。

　　“不知道”，陈迟含糊地答。

　　谢辰笑了。

　　陈迟是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喜欢徐葭柚什么。徐葭柚白，皮肤白的女生很多；徐葭柚眼睛大，皮肤白大眼睛是可操作的，换句话说任何女生都可以；徐葭柚的爱好，除了看电影就是搭乐高；徐葭柚的性格，啧……比起乐观开朗的就是吊打，徐葭柚的特长，看不出来，迎新晚会上没她的节目；徐葭柚的家境，之前听人提起过，爸爸跟别人合开一个小的物流公司，妈妈开个水果店。综合来看，两个字能概括：平凡。

　　回到包厢，徐葭柚睡着了，浓密的睫毛盖下来，呼吸浅浅。

　　陈迟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徐葭柚，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原来有这么一个人，你喜欢他。无关他的长相，无关他的条件，无关他的职业。不管他是站着还是坐着，你都觉得美好，不管他是笑着还是哭着，你都觉得满足。

　　一顿饭下来，桌上还有三个人清醒，分工明确，一人负责一个。

　　张禾搀着蒋思琪，谢辰抱着程瑾，陈迟背着徐葭柚。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张禾大舌头地唱着，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听到声音往这边看，摇摇头继续赶路。

　　此刻的张扬和快乐，在今后的日子，回忆起来，后知后觉才能感受到难能可贵。重要的时刻，也只有失去，才能证明他的不可复制。

　　“陈迟”，徐葭柚嘴里嘟囔。

　　“嗯？”陈迟答应的温柔。“想吐吗？”

　　“走慢一点，好不好？”

　　陈迟行动快过脑子，他不想问为什么，背着徐葭柚慢慢往前走，落在最后面。

　　张禾在前面催促“陈迟，你行不行，要不我来吧”。

　　“不用，你们先走”。

　　张禾张张嘴想说什么。

　　“盐吃多了吧，看你闲的，走快，前头带路”，谢辰抱着程瑾，累的快岔气。

　　徐葭柚的手慢慢收紧，两腿用力往上爬，陈迟耳后是徐葭柚呼出的热气，背上的触感无法忽视，陈迟身上的火开始灼烧他的五脏六腑，拳头紧紧握着来压抑冲动。

　　“陈迟，我想喝热水”。

　　“好，回去给你烧”

　　“我现在就想喝”，徐葭柚撒娇，嘴唇碰了下陈迟熟透的耳朵，又离开。

　　“乖一点，马上就到了”，陈迟突然发现自己很有带小孩的潜质，专业选在天赋上。

　　回到酒店，谢辰带着程瑾去睡了，陈迟和张禾安顿两个女生。

　　“她们俩这样行吗”，张禾放下蒋思琪。

　　“应该没事，你回吧，太晚了”，陈迟将徐葭柚轻轻放在床上，抬手给她脱鞋。

　　给徐葭柚盖好被子，陈迟看了下蒋思琪，又转头看张禾。

　　“没事，睡到半夜，自己就tuo 掉了，脚也是身体的一部分，鞋是脚的盔甲，谁也别嫌弃谁”，张禾着急要走。

　　陈迟听完，转头跟张禾一起离开。

　　听到关门声，徐葭柚起身走向卫生间。

　　打开镜灯，底妆ok，眉毛缺了点，补下眼影，再补眉毛和口红。一切看起来都妥帖。

　　徐葭柚拧开矿泉水，站在床边，一边喝水一边欣赏蒋思琪八爪鱼的睡姿。

　　蒋思琪睡的并不舒服，翻了个身，走了一天路的鞋子脏兮兮地移动到床上。

　　“啧…”，徐葭柚转过身从包包底层摸出盒子，抽出房卡往外走，门关的格外小心。

　　到酒店楼下，徐葭柚去便利店买了可乐，结账时顺手拿了打火机，老板见怪不怪地一起算账。

　　绕到酒店侧边，坐在台阶上，“吧嗒”…

　　“憋住”，鲜秦急的直拍徐葭柚的背。

　　徐葭柚被一掌破功，呛到嗓子里，低着头直咳嗽。鲜秦在旁边恨铁不成钢。

　　“怎么就学不会呢你”？

　　“我不会啊怎么办，你再教教我”。

　　“看好了”，鲜秦开始展示。

　　徐葭柚照着鲜秦的指导又开始练习，反复失败。

　　“算了，算了学不会也挺好”，鲜秦放弃。

　　两周后，徐葭柚和鲜秦照例买完午饭，往家属区走，吃完午饭，两个人默契操作。

　　“有了，有了”，鲜秦往徐葭柚那看了一眼，突然兴奋地大叫，像一只求偶成功的花孔雀。

　　那段压力到大喘不过气的日子，是徐葭柚彻底想封存的回忆。

　　徐葭柚喝完一瓶可乐，估摸着味道散的差不多，开始往回走，到房间后刷卡进门。

　　刷完牙，挤上洗手液开始洗手，再把头发稍微拨乱，徐葭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了。

　　“咳咳咳…”，徐葭柚在挨着陈迟房间的那堵墙边开始咳嗽。听到敲门声，拉低衣领，露出半边肩膀，慢吞吞地往门边走。

　　陈迟看到徐葭柚的肩膀，迅速移开眼“是不是着凉了，咳得那么厉害”。

　　徐葭柚继续小声咳，红着眼问陈迟“能去你房间坐一会吗？我担心影响思琪休息”。

　　陈迟手越过徐葭柚肩膀，抽走房卡。

　　陈迟房门开着，徐葭柚跟在后面。

　　“用我的杯子喝吧，介意吗”，陈迟带了一个电热水杯。

　　徐葭柚摇头。

　　陈迟走到床边，和徐葭柚面对面坐，他想伸手把刺眼的肩膀拉上，又觉得唐突。

　　徐葭柚抬头喝水，陈迟就那样看着，看徐葭柚白皙的脖颈，上面有一根红绳。

　　徐葭柚感觉到目光，和投来的目光对视，眼神下移，盯着陈迟薄薄的嘴唇，她在算，算陈迟什么时候防线崩溃。

　　陈迟受不了，直起身离开床边，走了两步，转身猛地将徐葭柚pudao，徐葭柚手上的水杯跌倒在地毯上。陈迟吻上来，他尝到薄荷味，夹杂着一点点烟草味，他没有迟疑，开始siyao …徐葭柚没经验，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陈迟停了动作，看身下的小人，一脸无辜，憋气让眼眶里蓄满了泪。

　　“呼吸”。

　　徐葭柚呼出一口气，陈迟继续，用手往下扣住她的下巴，舌头拼命往里tan 。

　　“嗯……”徐葭柚受不了这样的ciji ，叫出声。

　　暧昧的声音在深夜无限放大，和着徐葭柚嗓子里的轻哼，陈迟疯的彻底，不停地倾城掠地，徐葭柚想依靠，两手抱住陈迟的后背，陈迟不让，用力将她想拥抱的胳膊举到头顶，再压住。

　　陈迟支撑身体的右手放下，心里的火烧着他，他想看徐葭柚哭，良好的教育盖不住他的渴望和baoli 。攀上rouruan，用尽力气捏住又放松，在他手里变换各种形状。

　　徐葭柚开始挣扎，陈迟被咬的闷哼一声。

　　陈迟手上没了动作，他看徐葭柚，直到看到徐葭柚的眼睛，满眼都是自己，轻轻吻住徐葭柚的额头，像在安抚。

　　“等我一下，待会送你回房间好吗”？陈迟嗓子哑了。

　　随即起身，扶着徐葭柚坐起来，用大拇指轻轻抹掉她嘴边的口水，捡起地毯上打翻的水杯，从行李箱拿了两件干净衣服走进卫生间。

　　凉水冲刷着身体，陈迟依旧涨的厉害，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她沾着污渍的脸…

　　徐葭柚听见水声，长呼了一口气，她用手碰了下嘴唇，呆呆坐着。

　　陈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徐葭柚还坐在床边，两只眼睛一直看着地面。

　　他手里拿着毛巾，擦了两下头发，在徐葭柚面前蹲下，找她的眼睛。

　　“徐葭柚，我能追你吗”？

　　徐葭柚看着陈迟，眼睛亮亮的，毛巾擦完的头发蓬松潮湿，还有水珠往下落，落在鼻子两边，像一只大金毛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徐葭柚感觉到心被大力冲开，又被融化。

　　徐葭柚点头。

　　“走，回去睡觉”，陈迟笑了，抬起手摸徐葭柚散的发尾，然后拉起她的手，吻在手心。

　　徐葭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门口的，只记得陈迟将水杯放到她手里。

　　“锁好门，水杯放到床头，喝了酒，晚上容易渴”。陈迟细心交代。

　　关上门，徐葭柚靠在门边，其实她今天想问：为什么跟前女友分手？

　　陈迟站在门外，他想问柚子，为什么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