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之舞》晓月玄雪

5、谈话

　　“大辅忌大人，大神官大人请您去一趟。”门外的弟子将纸门拉开一条缝说到。“我知道了。”零闲闲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朝他笑笑，室内收拾得很干净，非常齐整。“是，那我先走了。”年轻弟子合上门离开，心想：不愧是大辅忌大人，房间收拾得真干净，身为比他年长的人有时真该向他学学。“啊，还好我听到了，不然被看见可真是够丢脸的。”零捏住小幽的脸说到，并撤回符纸：干净的房间立刻现出原本被弄乱的景象，书卷的碎屑落得到处都是，还有零翻出的书籍。“我要挨我老爸骂，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打扫房间，当然……如果我回来时这里还乱乱的……”零说到最后勾起一抹笑容。“>-<！！”小幽忙使劲的点头，生怕又惹到心情不好的大辅忌魔头。

　　零走进房间时，黑泽九渊正泡好了茶，放到零面前：“喝吧。”零捧起茶碗在手中旋转体味茶温后喝了一口：“很好喝，大神官大人。”“在东京喝不到这样的茶吧？大家都急急忙忙的。”九渊看着端正而严肃的儿子，一段时间不见更觉他的成长。“是。”零点下头。“大学里的课程还能适应吗？”“还好。”零面无表情，却在心里做个鬼脸：呵，如果连这样简单的课程都应付不下来的话，有什么时间打混啊？“……听说……你今天和来这里的参道者发生龃龉？”零一板一眼的样子让九渊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便提起了自己想问的事。“是。”零很干脆的承认了。“你不觉得这样过火了些？对于什么都不懂的人。”对于零光明正大的坦白九渊不知该是苦恼还是欣赏。“是，在下会铭记在心的。”零口是心非的回答，表面上一张俊脸板得和墙砖有一拼：会吗？明明是对方不对吧？谁叫他欺负弟子的？“不过，我也知道了，这件事是对方不对在先，你是为了弟子而出手的，这次就原谅你了。”毕竟零也是为了帮助弟子，尽管方法过激，但原意是好的。“是。”零刻板的点下头：哼，这是因为在家里不好动手的缘故，要在别处，哪还有用到灵的事啊？这会已经让他们挂重伤科去了。“对了，零……”九渊犹豫了一下问到：“今天的祭祀里……你有什么感觉。”“在下感觉今年又是一个暖春，南风刮得很猛。”零提起了神：啊，终于想要说正事了啊。“……没有其它的什么感觉吗？”九渊只觉得自己开始头痛了：这小子怎么跟他妈一样啊？明明知道在问正事却装傻把话题岔开，都让人烦恼得想吃胃药，说起来已经快两年都没看见自己的妻子，真不知她又在外面惹出什么麻烦……“还有就是今年的樱花很漂亮，如果能一家人一起去赏花就好了。”零温和的笑。“零……”九渊蹩起了眉头：哪壶不开提哪壶，七晴不知跑哪里去了，青忍则……“抱歉……在下是无心的。”零避开父亲带着怒气的目光：嘁，自己老婆满世界去惹事关我什么事？有必要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目光看我吗？老爸这家伙也不想想自己看起来是个二十来岁左右的美人，拜托你就算怎么长也长不老也去把那头长发给剪剪短吧？也从来不让担任妾的舞者——青忍外出见光，都这个年代还这样守旧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算了，不说这些了，该来的总有来的时候……”九渊闭了闭眼，隐藏了副面的情绪，他露出沉静的微笑：“对了，零在东京有女朋友了吗？”“没有合适的人。”零答到。“是这样……黑泽静美你还记得她吗？是你母亲那边的旁支的女儿，小时侯曾来家里玩过，头发黑黑长长的，很可爱的一个孩子。”九渊突然提起旁支家的一个女孩。“在下不记得了。”零心里却很不屑九渊的话：谁啊？黑黑长长……光说这个我怎么知道是谁啊？老爸你说话找个主语当中心点好不好？“以前的事不用在意，正好你放假在家，可以和她好好聊聊，很多事情也好准备。”“……您的意思是……”零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说明白就是相亲，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该定下来了。”九渊看着儿子的眼睛。“……不好意思，请恕在下拒绝这件事，在下年纪尚小，凡事以学业为重。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您的休息了。”零冷冷的撂下话，不顾九渊的呵斥他停下的声音就走出了房间。

　　“……”九渊无奈的看着零喝过的茶碗：温温的，还有零残留的气在上面。自己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在对他的教育上发生了什么问题？一切都是按照父亲对自己的模式对待零的，这难道不正确吗？不，一定是零在繁华的城市呆得久了，被浮躁的东西迷惑了内心，一定是这样……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零临离开时看向自己的目光为何是带着愤怒的清澈了？在他回到学校之前一定要再和他谈谈……等真正举行了‘灭之祭’……或许他就能明白所有的一切了吧……就如当初的自己……带着会永远刻在心底的痛苦无奈的接受一切……悲伤……怨念……愤恨……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叫时间的尘垢慢慢的蒙附……

　　零默然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小幽已经把这里打扫得非常干净，就和没弄脏一样，弄碎的古书也好好的收在盒子里放着，而它却累得趴在房间的中央呼呼大睡，小小的身体还幸福的卷着零给它的手表。“……”零轻轻的走近它蹲了下来。“-Q- Z Z Z”小幽还在一脸满足的沉睡，哈喇子都快流到了塌塌米上，零轻轻的把手举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敲了下去。“TOT! !TOT！！”小幽被这突来的攻击弄痛了，放声大哭起来。“……”零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拉开被子睡了。“TOT！！！”小幽好不伤心：平时主人龟毛还会给自己讲道理，今天吃了啥药啦？打了人就跑去睡了。“@oT……@-@？·-·？？” 小幽哭了半天觉得奇怪：到底怎么啦？为什么主人都不管它哭多大声？觉得很奇怪的小幽慢慢的小心翼翼的飘到零的旁边。“走开。”零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小幽不理他的命令硬挤到他怀里蹭蹭，然后看着零的脸。“……我没事，笨小幽。”零知道小幽在以它的方式安慰自己，浅笑着把它抱紧：“什么事也没有……睡吧……”“··……”小幽轻轻叹息，不一会却发出了小小鼾声，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