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之舞》晓月玄雪

4、咒与镜

　　穿着全套的大神官服，一路无视对自己打招呼的弟子，不顾他人惊讶的目光，零跑回自己的房间拉上门才把面罩取下：一张端正的脸上浮现出血色的诅咒文字，双手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咒缚，他赤裸着上身坐到榻榻米上。“*^O^*！！”没等他做什么，便从暗处飞扑出一个有篮球大小的东西，欢腾着想往他身上扑过去。“别过来，小幽！”零喝到，阻止了它。这才看清这个小东西的模样：半透明的灰色身子，样子很像小孩子们恶作剧做的布包幽灵，眼睛和嘴是三个黑洞，整个飘动着。“@_@”小幽被他这一喝吓得呆在一边乖乖地看着他。零不再理小幽，身上隐隐浮现的赤红色的诅咒文字引起阵痛：“哼！会输给你吗！”零甩掉碍事的衣物，拉开抽屉拿出净化的经文卷在周围形成结界，坐下吐纳后开始诵念：血色的文字挣扎似的在他的皮肤上四处窜动，像是血液想从筋脉里冲出似的凸现出来……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最后一点淡红色的痕迹变成烟尘消散掉，黑色的咒缚落在地上不死心的挣扎了几下不动后，零才停止诵念：“要不是因为青忍才不会让这样低级的东西缠上。”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收起折好，把咒缚的残骸贴上封印扔进垃圾桶。

　　零不适的抹了一下袒露的胸口，被附身后的身体让他觉得很恶心。“真是烦死了。”零将身上剩余的衣服脱去后走进房间里的浴室。借助热水，他又对身体做了一次净化，满意的看着残余的细碎污物落下后，才认真的泡起澡来。“小鸭子，小鸭子？恩？”零在平时放着洗浴用具的地方翻找橡皮小鸭，翻了半天却没有找到。“……难道……你给出来！！”零想了一下吼到。“啪叽。”一个灰色的小东西应声而落，结实的摔在地上滚来滚去，还滑稽的想卷住一个黄色的东西往布底下塞。“果然是你！！青忍给我的东西你也敢藏！还我！！”零生气的伸出手去抢。“>_<”小幽显然很喜欢小鸭子，拼死的卷住不放。“你……”零生气的瞪着它，既而换成了一个吓得小幽直哆嗦的微笑：“你不还我是吧？白衣观音经你喜欢听哪一节啊？“@_@!”小幽吓得凝了一下，忙把东西完好无损的还给零。“找死！”零不客气的狠拍它头几下出气，然后把小鸭子放进水里玩。“T-T!!!T-T!!!T-T!!!!”没藏到好东西又被零打了的小幽以它的方式大哭，反正零能听到特殊声频。“吵死了！闭嘴啦！！”零受不了的捂住耳朵，揪它闷水盆里。“TOT！！TOT！！TOT！！”小幽伤心地号哭起来。“天啊！！你闭嘴啦！！”被吵到快抽筋的零随便抓了个东西就塞它口里消音。“·-·？”小幽看着口里的东西，亮亮的，圆圆的，很好玩的样子。就高兴的卷了起来。“啊！那是我的手表！”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误的零揪住小幽。“@-@……”小幽嘴一扁，大有再次造河的趋势。“烦啊……算了，给你好了。”零想到它的‘声势’无奈的收回手。“*^_^*”小幽高兴的卷住东西自己在水盆里玩起来。“小幽……今年春天好象要发生什么事啊。”洗了一会，零伸指头戳戳它。“·-·？”小幽奇怪的偏头看他。“希望是我的错觉。”零捏了下小鸭子，小鸭发出‘啾’的可爱声音。“好了，管它是什么都给我放马过来！”零打起精神。“啊，对了，我想一会老爸还要叫我的，先起来休息一下好了。”零想起白天欺负人的事来：以老爸的性格来说，这个事情一定会被他大念特念。“·O·”小幽很听话的飘出水盆甩干身体。

　　零拿过放在台子上的干净衣物打算穿上，就在这时候，他无意识的看到了镜子：镜中，他的身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就如古代被施与千刃割的酷刑一样，没有一快完好的皮肤，样子惨不忍睹。零生气的转过身子，以为又是小幽在恶作剧想吓自己。可他身后的小幽正卷着手表高兴的滚来滚去。“……”零无言：小幽胆子再大，也不敢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也做不出这样逼真的形象。回转身，零漠然的穿衣服，不顾镜中的景象。“……神无里……神无里……”镜中那穿着古代战甲的形体痛苦的低吟。“……”又一次听见神无里这个词，零不由得用眼角余光瞟了一下镜面，这时镜子里的形象又变化了：看起来就像零成长为青年的样子，身着古式的和服，握着一柄打刀，端正的面孔上流淌着眼泪，悲伤的喃喃着什么。“……”零蹩起了眉：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一时也不知该做什么，先观察下去再说。这时，镜里的影子用左手捂住脸狂笑起来，笑声凄厉一如绝响，笑停他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既然你们要将青忍献给‘灭’……那么！就由我来当这个‘灭’吧！！”扬手，寒水样的刀光闪过，赤红的血液飞溅……“什么！”零听见了青忍的名字，顿时紧张起来，但镜面却暗了下来，不甘就这样悬着心，他立刻放出式神：“式神·寻！”燕子大小的式神撞击上镜面几次无法进入，无奈的飞旋回来停在他肩上。零气愤的捶向镜子旁的墙：“可恶！怎么回事！”愤愤的立在恢复平时样子的镜前片刻，意识到傻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零走出了浴室，小幽歪着头看了看镜子，也怕怕地跟着跑出去了……

　　……走出浴室的零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纷杳的绯色樱瓣慢慢落下，在黑暗里，这淡色的东西仿佛发散着点点荧光，落下，落下，像要掩埋树下的人一般，在花雨里缓缓舞动着的那个人，夜色的长发垂膝，寂寞而温和的笑……与青忍拥有同样的相貌……

　　“……”零快速的翻查着自己收集的古代文书，企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小幽疑惑的看着忙个不停的主人，呆坐了一会便无聊的去拖零的裤腿。“你走开啦！”零不耐烦的甩开它，又去拿另一卷文书。“>-<#”小幽被甩得打了个滚，生气的跳起来叼了书柜里的几卷书就跑。“死小幽！你给我站住！”零着急的想抓住它，没想小幽弄散了几卷书在地上，零一脚踩滑摔倒用手撑住又压碎一卷，当下火山爆发：“小幽！！！今天我一定要超度你去地狱！！！有种你别跑！！”“TOT!!!”小幽一听吓得张嘴哭，口中的古书也顺势落下，朽脆的的书体在地上断为几截。“你！！吾生痴狂昧，山来……”零气结的当时念起了咒文，刚念了一句，他看见文书的残骸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忙提开翻了白眼了小幽查看：古式书卷的一端有中轴，以方便人观阅后卷起便于收藏，而摔碎了的书轴中落出约有拇指大小的竹管，因为年代的久远而呈古旧的淡黄色，整个竹管可能是长期把玩的缘故，显得非常光滑。“……”零试探了一下竹管留有的气，没有发现怨恨和副面的东西才将它拾起。“什么东西啊？”零把东西拿在手中反复的观察，只在底部发现了几个模糊的文字，当他正想把竹管打开的时候，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