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冷漠的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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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真有意境啊！”我没想到矩子会住在这种地方，杀手不是应该住在阴森森的地方或者，呃，非常华丽的地方吗？因为他们挣的银子多嘛！可是，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多么宁静且诗情画意的地方啊——
几间草屋，不大不小的院子，鸡笼鸭圈还有小猪哼哼。其他的地方看不清，但是此地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通通凉在朗月星稀的黑色天幕之下••••••
“吱——”“今天怎么多一个人，小矩？”
草屋里突然冒出个人，我望向“小矩”。“师傅。”
师傅？啊，培养杀手的师父••••••
“呵呵呵，是个小姑娘啊。”矩子师傅是个穿着褪色的黑布衣，两鬓梳着麻花辫的古怪老头。他上下打量徒弟，突然惊喜道：“你受伤了？”
我不动声色，我知道他的“惊喜“不会是无缘无故的，绝不是坏心眼，但绝对是幸灾乐祸。
“我们先把他扶进去吧。”我看见矩子面巾下的脸有种无力感，大概对这种师傅很无语吧。
进了屋子，他师傅捋捋半黑半白的胡须，把脉，查看伤口，“咦”了一声：“原来是火药啊，怪不得你会挂彩回来！”
“什么?你你你•••••你说他被火药伤了？”
“是啊，不然以他的武功就算不成功也能全身而退的。是不是，小矩？”
“我•••••我，对不起！”我非常愧疚，屋内的灯光下我看见他翻卷的皮肉和黑黑的灰尘，眼睛酸涩。
“不关你的事。如果不是你的火药，也许我已经死在成千上万的御林军下了。”他单手扯下蒙面巾，露出清爽的脸、刀削般的鼻子和嘴唇。
“你的火药？小姑娘哪里来的？”
“我的一位朋友给的。”我不敢轻易透露师姐的信息，“一个男子。”我又加道。
矩子闻言瞟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只是我没有看见。
“唔。”矩子师傅又捋捋胡须，“为师先帮你治治，不是大问题。”说着上前就扒开了矩子的衣服。
我连忙转过身去。
“师傅！”我听见矩子气急败坏地声音，呵呵，现在有点像正常人了，刚才一直不冷不热的。看来他和他师傅感情很好，否则以他的温吞的个性绝不会发脾气。
“哎呀，大男人怕什么丑！小姑娘慢走，帮老汉打盆水来，老汉腾不开手。厨房在左转第一间。”
“好！我这就去。”我很高兴他师傅并不讨厌我，脚步也轻快起来。
我不敢看矩子的“半裸体”，站在门边，装作看外面的“风景”。隔着这么远，右脸却还是发烫，心中窘迫，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呢？
矩子师傅麻利地包扎着，矩子的手臂胸前都裹着白色纱布，看上去有些严重。我有些忧虑，很严重吗？我不该冲动地扔了三个火药的，否则他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不用包这么多。”矩子说着就要解开，我看向他的师傅，他师傅对我努努嘴，眼神中颇有无奈和心疼之意。我开口道：“别！受了伤就要包扎，不然如何能痊愈。你别拆了。”
他看着我，似乎在说“与你何干”，我毫不示弱地对视过去，眼神散发出“我是一片好意”的信息，就这样看着看着，他别开视线，耳朵红了，并且有蔓延开来的趋势。我想他已经完全领会了我的好意，并且羞愧地脸红了。
我很满意，笑着点点头，又“谄媚”地向他师傅邀功地笑。果然他很满意，捋捋胡须笑眯眯的。
“时辰不早了，小姑娘在这里休息吧。走，我带你去你的房间。”说罢抬脚先走了。
“你好好休息，伤口不要沾水啊！”我跟上他师傅，忽然想到一件事，又跑回去。矩子看见我从门外突然伸出来的脑袋和半边身子一愣，眼神呆呆地看着我。“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我问道，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我又问了一遍。
“••••••记得。子，子夜。”
我开心地笑了：“好好休息！明天见!”
矩子师傅带我进了旁边的一所独立的草屋，里面的物品一应俱全，而且好像都是新的。我没有问矩子师傅，因为会显得没教养。
“老汉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子夜，杨氏。我叫您爷爷吧。”
“不用不用，”他连连摆手，“我还没那么老！你随小矩叫我师傅吧！”
小矩师傅像个老顽童，刚刚自己还称呼自己“老汉”，却又嫌我把他叫老了。
“你睡吧。我去看看那小子。”师傅关上门，我在门内隐约听见他说“麻烦”之类的。大概又在说矩子了。
我吹灭烛火，脱掉长裙睡下，在这个地方我很安心，不必和衣而睡。
我醒来时外面很亮，屋子里有昨晚打好的水，我洗完脸，梳了两个师傅一样的辫子，对着铜镜自己先笑了，觉得自己不大正紧，打散辫子重新绾了一个新月髻，弯弯的像月亮一样的发髻牢牢绑扎脑后，露出额头，垂下几缕短发。
“子夜醒了。你睡的很熟呀，小矩敲了几次门都没叫醒你。”师傅呵呵笑道。
我挠挠头，傻掉。
“小矩，还不给子夜把饭菜端来。唉，这小子呆头鹅一个，没办法。”
我差点蹦起来！他还受着伤呢！“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先矩子一步钻进厨房。
我在厨房匆匆吃完，发现院子里没有人。我推开昨晚进的屋子，矩子和师傅正坐在桌边和茶。
我找条板凳坐下，师傅给我一杯茶，我喝了一口，道：“什么茶，挺好喝。”
“子夜，你要走了？”师傅道。
“是啊，我是宫里的琴师，回去还得给大王娘娘们弹琴呢。”我故意用“弹”这种平常的字眼，不想拉开和他们的距离。
“唔，好吧。喝完茶药茶我送你回去。”
“我看了矩子一眼，心想这家伙真不够朋友，一句话都没有。
“我去拿点东西，子夜在这等着。”
“好。”剩下我和矩子两个人，我凑近他，“矩子。”
“什么事？”
我见他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有些凉。我只是想和他成为朋友而已，他难道不想和交我这个朋友？人生在世能找到一个投缘的朋友不易，我只是不想错过。因为也许以后我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朋友了。
“我想和你成为朋友，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我希望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我不需要朋友。”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子夜，走了。”师傅在院子里喊道。
“哎。”我撇过头，“来了。”拐过门，我低下头假装笼头发，手背抹去温热的眼泪，心里一阵刺痛，低低清了清喉咙，“走吧。”
“和小矩告别了？”
“是啊。”我轻快道。
“••••••别老低着头，唉，我这个徒弟啊••••••”
师傅武功竟也十分高强。别看他年纪一大把了，却很有劲。抓着我想拎小鸡似的越过高墙躲开侍卫宫人的视线，在我的说明下将我送回新月阁。一眨眼，他就没了踪影。
我蹑手蹑脚回到房间，超风玄风也在里面。
“子夜！你还活着！”玄风抱着我哭道。
我也哭了：“害你们担心了，对不起••••••我没事了。”
“你出宫了？”超风问道。
我并不奇怪超风会猜到，因为宫里的尸体中没有我。
“是。”
“你出宫了？你怎么出宫了？”玄风不解道。于是我把昨夜至今的事情对她们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火药的出处，只道是矩子的。
“宫里没发现我不在吧？”
“没有。刺客当场跑了，就没有在宫里搜查的必要。宫里正忙着大王的伤势。”
“那就好。”我拍拍胸口，总算是有惊无险。“伤势？大王伤的很重吗？”
超风点点头，“昨晚我们都看见那把剑刺进大王的胸口，流了那么多血，想想也重啊。”
“可是昨晚大王醒来过啊，还指挥御林军来着。”我疑惑道。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服了某些提精神的药，也有可能是装的。”
“装的？他为什么要装？难道•••••是想引矩子再来刺杀？”我恍然大悟。
玄风突然咋呼起来：“啊，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矩子是谁？”
“呵呵，谁叫你这么胆小，见一点血就人事不省了！活该，就不告诉你！”我摇摇头，点点她的额头，她的脸上泪痕犹在。
“玄风，你好歹是我的妹妹，太丢人了。过几天我要好好练练你的胆子！”超风怒其不争地把玄风的脑勺拍的“啪啪”响。
玄风抱头鼠窜，从床上跳到地上：“不能拍脑袋，会笨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至善至诚的，是人总会有防备之心，你来自宫中又“无缘无故”地救他，他未必不会怀疑你。”超风说的对，日久见人心，总会有一天矩子会消除对我的误解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冷漠的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