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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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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别
他还记得他师傅的教诲,阴深而晦涩,以及他那一把充满世道极限的剑。他站在门里的阴影中。
萧七已死。
这个消息洒满了江湖,伴随着刀枪声。可惜萧七的鬼魂还没有完全散去,他还有七个最著名的弟子,并称“七大鬼神”。
肖易作为他师傅的第三个弟子,也作为现今邪道第一势力组织“逆天宫”的首领,他不禁感叹:“是否要报仇呢?”
“我之前的武功在江湖中只有小混混的水平,与其他师兄弟差去甚远。在命运之轮下,我也拥有了奇遇。”
“他一生都为了改变自己与别人的命运,想不到,他也终为命运所控。”
“他也有他的理想,理想都是美好的,可是他的理想却如一辆囚车。”
“我是不是应该报仇。”
他只有二十二岁,还很年轻,可是他只要一动背上的剑,足以剑寒江湖。
阴影中,他的双眼透支着无聊的倦意,一只手掌,庞大着托着他半边脸。
秋叶落起,时已转秋,金黄色的天空。他眼里又多了七分期待。
脚步声。比落叶还要轻。在逆天宫中,七大鬼神有两大倒是在这个组织里,还有一个便是五弟子朱青衣,担任逆天宫“护法”的职责。
朱青衣:“宫主,师傅死时,在场的武林人士的名单,在这里。”说完,他手里拿出一封信,信中的机密,在风中煽动。他还是叫他宫主,他是个称职的人。肖易笑道,请叫我师兄。
不用。为什么。肖易问道。朱青衣道因为你是首领,请原谅我的现实。肖易笑道,随便你吧。他接过信,收在怀里,朱青衣便退了下去。
他还是坐着,想起了有关武功的事情,萧七对他说过,他的本门武功超脱于现实而符合世界内在的原理,在修武的同时,更要关注人性的本身的东西,例如情,幻想,不能因为武功的偏门而把自己折磨的非人。
情?
他的长老护法们,也劝说过,是到娶亲的年龄了,在练武的同时,努力的把自己变回一个正常人。
情?
我除了她,还有谁?可是她已死。在我十三岁。
幻想?
我希望她能活。
于是他又去扫墓,走到很远的地方去,扫墨影的墓。时间的轮回,卷起了片片的落叶。九年了。
墨影,难道我要去找未来的她的心事,也被你知道了。
呵呵。也许我们注定分别。这是一个该道别的童年。这个世界让我活下去的理由很多。不想死。不想穷。不想被人欺。
二、苏芬的理想
他不大会喝酒,酒量不是很大。墨影不在的日子,让他感觉这九年面目全非。他已半醉半醒。有点醉的他,却足以观察到正在偷看他的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坐在他的五步远的椅子上。在吃面。他把眼睛的目光转到那女子身上,那女子目光机灵的一动,把目光一点放在面上,眼睛偷偷的笑意,像是一个看到很好玩的事物,却又羞涩看。
肖易心中奇怪了一下,我很好笑么。突然产生报复心理,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调戏一下那个女的。屁股一移,他就坐在那女子身旁,那女子吃了一惊。
肖易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道:“你干嘛呀!”
肖易道:“不干嘛,看小姐长的如此漂亮,便心中有此一问。”
女子沉默,头一次碰到这样的状况。然后她冷冷、慢慢的道:“贸然问一个陌生女子姓名,你没有学过礼数?”
肖易道:“学过。”
女子生气地大叫道:“那你怎么还问!”
肖易道:“怪你长的太好看了。情不自禁。”
那女子若有所思,淡淡道:“我叫苏芬,还有,我长的一点都不好看,这点我心里清楚。你到底为什么找我搭话,快快说来,莫让本小姐发火。”
肖易道:“你明明很漂亮,却如此谦虚,真是美丽与内心并存。好姑娘。”然后他们就没有再说话,毕竟事情来的太过奇怪,谁都不知道在此情况应该说什么。
但是肖易毕竟认识了苏芬。他们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苏芬是学药理的,在街上的药堂上谋生。有时肖易故意受几下伤,去让苏芬去治。苏芬却不肯治,肖易撒娇道:“苏姑娘药到病除,开几下刀,我就立刻好了,苏姑娘为什么不肯给我治?”
苏芬道:“我有别的意思。”
肖易道:“什么意思?”
苏芬道:“你真要我说?”
肖易道:“是的。”
苏芬道:“我想把你送你实验室而已。”然后以平静淡定的面容,来期待肖易大吃一惊的反应。
肖易又问:“送我去干吗?”
苏芬眨了眨眼睛,又道:“我是学制药方向的,需要动物实验。”
肖易心里在偷笑,道:“好啊。”
苏芬道:“还要切开你的身体。”
肖易道:“好啊,可以让你看到我对你的心。”
苏芬又眨了眨眼睛,道:“太好了。”
于是肖易被送到地下室,被切开了身体,“你看到了吗?我对你的心是怎么样的。”
苏芬奇道:“什么意思啊。”随即明白,怒道:“黑色的!”
肖易平静的道:“请把我的心放回去,不然放在你身上,我会爱上你的。”
苏芬切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肖易道:“你把我的心放回去了吗?”苏芬怒道:“不放啊!等着看你死呢!”
肖易道:“为你而死。”
苏芬道:“不,是为了医学《济世宝典》。”
肖易道:“你为了医学,我却为你。因为你抓走了我的心。”
苏芬又重重的哼了一声。
三、天空开始下起了大雪
朱青衣道:“师哥,你已是一年不读书了。”
肖易道:“嗯,你肯叫我师兄了。”又道:“我读了三年书,对四书五经兴趣还是蛮大的。苏芬有事回京城了,要半年才会回来,明个儿我继续去上学堂吧,一年不见,再去看看同窗朋友也是好的。”
他望着天空,无声的风,在他心中流出涓涓的声音。
突然,天空之中响起了一声巨雷,震动一下。肖易奇道:“打雷么。”随后他回到自己的房屋里去。他的心开始莫名的紧张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安的坐着,觉的浑身不舒畅,他开始上街。街上的人有的买菜,有的摆摊,有的为吵嘴。他都看不进眼里去。匆匆走过。
走了好一会儿,迎面走来了一个白衣女子,与他擦肩而过。肖易的心突然弹跳了一下。他猛的转身,看那白衣女子渐渐远去的背影,那女子特有的头发在风中飘扬,散发出一种气质,在他脑中凝结出一个人影:墨影。
她,是她?
不,不是她!
她已经死了,不,长的也不像!
背景也不像!
思虑间,一件轻飘飘的事物落在他的手指上,一件,两件,三件……雪。
天空下起了雪。
大雪纷飞。
他自言自语:下雪了么?
路上的行人皆笑了,这人疯了吗,哪里在下雪?天气好好的。
逆天宫“十大长老”之一顾萧童走在他身边,道,宫主你的身体累了,回去歇歇吧。
他说。不。不要。我还要待一会儿。
听到远处有男子对那白衣女子,道:“蝶,你来的这么迟,先生又要打你手板了。”
白衣女子道:“不要,你替我受罪。”
“这怎么行啊。”
她也在书堂上上学吗?
四、酒楼上的孤独
长老们已经走了。他开始在街上流连,左四步,右三步,前一步,后三步。不知在干什么。如此凌乱循环。他的眼睛里没有众人的目光。只有雪。以及埋葬在他深处的记忆。一个女子。墨影。一朵妖艳、洁白、孤傲群众的花。他终于安静了下来。颓废。坐在墙角之中。
“傻子,哈哈哈!”一群小童奔着跑着,手里是个个都有石头,他们开始讥笑。肖易突然觉得的舒服。
你们这群愚昧的世人。他在心中狂笑。你们笑我吧,怕了我的逆天宫,这种庸夫的行为做法,不配反抗我们!来啊,砸我啊!
那些小童当然听不到肖易心里在说什么。不过他们还是照着自己的做法:砸死这种死一个少一个的傻子!
石头飞来飞去。肖易不动。他也懒的动。被苏芬解剖的伤口又突然再度碎裂,他开始鲜血淋漓,他开始流血,也明白了一些江湖人为什么喜欢流血。权力、金钱、名望被掏空,在体内发热的东西也就没有了。与其让它流散。
夕阳西下,天边一抹残红。带着凄厉的色彩。隔壁的几个教书识字的,都完了,结束了。在这一天。
白衣少女在酒楼上。
他看到她。
于是他走。
一步步,上楼。
假如一个女人,突然碰到一个怪异男子邀请,去喝大杯大杯的冰凉的酒,她会怎么做?这个问题确实有些有趣。
白衣女子的衣服柔软而洁白。肖易面对着她,她脸上的一种高贵、沧桑的寂寥,使他的内心不再感到孤独。那或许是一种错觉。他想。没有人能了解我的孤独。即使是你,墨影。
白衣女子只是淡淡的眨了眨眼睛。你好。
你好。同样的。
于是他们开始喝酒。聊一些话题。
你叫什么。
徐蝶。
那你呢。
肖易。
如果是换作旁人,听到肖易这两个字必然会大吃一惊,会害怕的瑟瑟发抖。
你病的很重。你不知道么。
我没有病。
你浑身是血。头脑也不清楚。
为什么我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心还是孤独的。他在想。
五、回忆
他终于开始面临崩溃。她永远是她。是墨影,不是徐蝶。长老,护法,堂主几个重要人物都已开始着急。
他在服用药物。苏芬的。
她说过,当一个人精神失常的时候,用这药可以稍加稳定。
可他的眼前,总是下着雪。以及那个白色的身影。
苏芬终于回来了。毕竟她是他唯一一个能安慰他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没有回答。
强烈的药力使他处于生命的死亡领域之边。
他服下去的药比平常多了十倍多。
这样可以使他更舒服。
那个夜晚,终于他与她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