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一个剑鞘》肖无月

3、天下第二剑

　　天下下雨。肖云的思绪一帘一帘，嘀嘀哒哒，滴在阁楼上，溅开来。
　　雨又如抽丝，一条一条抽下来，雨点变大了。
　　但还是觉得很柔和。
　　柔和。
　　雨时大时小，在这疏密相间的水线中，水影，人影，剑影。
　　人握剑。
　　伫立雨中。
　　雨。阁楼。人。加一把剑。一副图画。
　　肖云知道那是谁。
　　萧雨楼。
　　剑光如一弘清水。
　　清碧的水。雨点。
　　雨下着。
　　两人对立。
　　嘀嘀，哒哒。
　　肖云与萧雨楼都是春衫尽湿。
　　嘀嘀，哒哒。
　　萧雨楼在等待机会。
　　雨就是他的机会。
　　生死悬于一线雨点。
　　嘀嘀，哒哒。
　　雨点如珍珠一般下着。
　　大地渐渐模糊。加了一层水雾。
　　肖云的剑，脸，人影，分外显的朦胧。
　　朦朦，胧胧。
　　他有无把握战胜萧雨楼？
　　朦朦，胧胧。
　　朦，朦，胧，胧。
　　每一点雨滴都暗藏杀机！
　　阁楼上。
　　栏杆上一盆花。
　　嘀嘀，哒哒。
　　下不尽的雨。
　　美丽的景色。
　　花盆滑下去了。
　　从栏杆上滑下去了。
　　好美的花。
　　就这样落地而碎了吗？
　　不留恋于人世间？
　　花还有一块干燥的面积留在栏杆上。
　　没被雨打湿。
　　那块地方，朱红色。
　　被雨打湿过后，颜色加深。
　　颜色更清淅。
　　忘念说过：你的剑法，很快，主要是因为峨嵋剑法轻灵为主，峨嵋内功能使出手更快，你内功进展的很快，所以你的剑法也快！
　　和萧雨楼打，扬你之长，要把你的“快”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过，最重要的是，初次对付高手，心不能乱。
　　肖云想起这些。
　　雨打湿了干燥之处，于是，图像又恢复。
　　又回到了那幅画，人，剑，雨，阁楼。
　　花盆落地了。
　　四裂而碎。
　　一片片。
　　形状不一的碎片。
　　清脆一声破碎声！
　　打碎了图画！
　　惊天一碎！
　　雨，变化。
　　被剑气操纵着。
　　萧雨楼的剑。
　　剑光暴现！
　　雨，流动着。
　　溅起杀气。
　　楼兰王国连年征战，我想隐居也不成？
　　雨在下。
　　下雨就要往下落，那也无可奈何，有谁听过雨往上落？
　　世间无可奈何之事本就多。
　　这一场雨也是。
　　下下下。
　　绵绵密密的下。
　　平凡的雨，不平凡的人。
　　不平凡的萧雨楼。
　　剑法第二的萧雨楼。
　　太有名，也就无法隐居。
　　名人的痛苦！
　　为什么我走一步，都有秘密帮派跟着我？有名？那么好？
　　雨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痛苦呻吟。
　　嘀嘀，哒哒。为剑刺伤。
　　萧雨楼一剑削开了十七滴雨。
　　好精妙的一剑！
　　雨泪花。
　　剑花。
　　雨中剑花。
　　剑花很大。
　　吞食天地。
　　无所不在，无处不入的一剑！
　　剑光消逝。
　　雨不落。
　　天睛。
　　太阳将出。
　　一场雨已停止。
　　萧雨楼倒在地上，胸膛血流不止。
　　他望了望自己“隐居”的阁楼。
　　肖云问道：“方才你未出全力，为何一心求死？”
　　萧雨楼流下一滴“雨泪”，道：“活着，是一种痛苦，我，要解脱……”

作者有话说

　　诗化语言，增添一下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