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一个剑鞘》肖无月

2、死囚与杀神

　　萧七被困于死牢笼中，就像关七刚出场时被困着的情形一样，萧七全身被点满了穴道，无法动弹。死因就是死死的，固定的，谁都无法出去，包括萧七。
　　萧七只是一个年轻人，不过他双手布满血腥，死在他手下的，数量只怕已过上百，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深渊也是一个年轻人，他要超度萧七的灵魂，其条件必先使其忏悔。忏悔完了，武林人士，江湖子弟才能动手杀人。
　　萧七道：“我只给别人带来死亡。”
　　深渊道：“那你自己体会过死亡吗？”
　　萧七道：“我自己体会过别人的死亡。”
　　深渊道：“说说，你有什么感受。”
　　萧七没杀人前，曾去过几次岐院，发泄他的欲望。青楼剑客，自然是受欢迎的，更何况很多不凡的剑客一给就是上万两的银票，招待萧七却是一名叫无名的女孩。
　　黑暗，黑夜。
　　暗无光亮。
　　无光。
　　他们的爱之潮水过后，那女的问道：“请问，你可以一直爱我吗？”
　　萧七道：“我无法爱你一辈子，只能爱你今晚。”
　　女人道：“真的？”
　　萧七道：“真的。”
　　女人道：“我这一生，从农家小女孩开始，就一直仰慕剑客，希望长大后嫁给一个剑客，没想到爹会把卖去青楼，自此之后，我便犹如活在坟墓中。”
　　萧七道：“呵呵，那你有没有在青楼中遇到过剑客呢。”
　　女人道：“没有，你是我的第一个梦中情人剑客。我希望你爱我一辈子。”
　　萧七道：“我无法爱你一辈子。”
　　女人道：“只能爱我今晚？”
　　萧七道：“是的。”
　　女人突然不知从何地方拿出了一把剪刀，她剪开了自己的经脉，血慢慢的流动了出来，一点点流逝，就像她过去的光阴。
　　萧七道：“你这是干什么？”
　　女人道：“我只有一个晚上可以活了，我不会活到明早。”
　　萧七道：“你今生难道只会爱而生？”
　　女人流了泪。
　　过了许久许久，女人才说：“你难道连爱我都不说？”
　　今晚萧七是爱她的。
　　萧七道：“嗯，我一直爱你。”
　　“一直”就是一个晚上的意思。
　　女人哭着笑道：“我要你讲故事给我听，萧哥哥。”说完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萧七抱着她，生命是有限的，他在那一瞬间似乎抱住了永恒。
　　萧七道：“我只知道，我怀里曾经有个人慢慢经历了死亡。”
　　深渊道：“谁？”
　　萧七道：“那段事情，我不会告诉你。”
　　深渊道：“你杀了那么多人，真的没有忏悔之心？”
　　萧七道：“永无忏悔之心。”
　　深渊皱了眉。
　　萧七道：“在我看来，侠义都是虚无的，不存在的。”
　　深渊道：“为什么这么说？”
　　萧七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侠义也一样，大侠使得不公平的地方变得公平了，然而公平的地方迟早又有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深渊道：“那你认为什么才是侠？“
　　萧七道：“你可明白命运。“
　　深渊道：“我不明白，我想听听你的理解。”
　　萧七道：“兔子、狮子以及每种生物的数量都是有限的，无法无限生长，因为命运会带给他们病痛，天敌等死亡之路。昨天剑兰公子李晓依死于我之手，便是命运之轮推向他，否则为何不是别人死？”
　　深渊道：“所以你认为你杀人，都是因为别人的命运不好？”
　　萧七道：“掌控命运的，就是杀。”
　　所以，从青楼走出来的萧七，自此以后，他要改变别人的命运，那女人若不是生长这种家庭中，她也不会如此人生。
　　命运，就是人为造成的。所以萧七要以“杀”，杀死一切邪恶，改变别人的命运。
　　深渊道：“你为何要杀武当大弟子？”
　　萧七道：“他伪善。”
　　深渊道：“你为何杀了昆仑派掌门的独子？”
　　萧七道：“他行事暴力。”
　　深渊道：“你为何杀害天涯帮的帮主？”
　　萧七道：“他好色。”
　　台下一群武林豪杰震惊了一下，伪善、行事暴力、好色可以改变许多无辜人的命运。
　　周围突然起了气潮，令人休眠，令人沉睡。
　　有人大吼：“杀人的度是什么？到底什么是该杀？”
　　杀人的定论，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定”下来？
　　萧七道：“我只知道杀人的人，迟早都会掉入深渊。”
　　黑暗的深渊。
　　突然有人内力一振，一股锋脱无比的杀气，从死囚车从激射而出，死囚碎，萧七已死。
　　有人道：“既然杀人这么麻烦，那我来当杀神！踏碎神州！“

作者有话说

　　稍微有点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