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扬名 “芳儿,佛 ...
-
“芳儿,佛门清净地,不可大开杀戮。”
“小姐,小姐,我不知你今日会来上香。在下并非有意冒犯。”林泽秋听见楚忆安的声音,赶忙大喊。
不出所料,她又被拉回殿内,此时正被人压着头老实的跪在佛像前。
那名唤芳儿的丫鬟,怒气冲冲的问:“你不知今日我家小姐来此上香?我看你是早有预谋。”
“呃,你们轻点。小可委实不知。小人本是朔州人士,进京赴考。前日才到的京城,昨日家人来报,道家父身染重恙,因此心急如焚。听闻观音庙甚是灵验,才赶早来为家父祈福。不想遇到楚小姐上香,躲避不及才无奈藏身在这佛龛之后。”林泽秋心里默叨,林二爷反正你已经死了,别怪我诅咒你。
“芳儿,看来她倒是个孝子。算了,放她回去吧,不要多造杀孽。”
“小姐。”芳儿明显不瞒,她家小姐就是心肠软,才会相信这书生鬼话。
“登徒子,我家小姐心地善良才会受你蒙骗。快滚。”
林泽秋慢慢爬了起来往外走,暗暗想,吃了这半天苦,可好只瞧见了人家头发丝,亏是不亏。她那不要命的怪癖一上来了,九十头牛都拉不住。居然一个转身朝殿内走了几步。楚忆安也未料到此人那么大胆,居然敢朝里走,一时躲避不及,两人的眼神直直的就撞上了。
林泽秋还未看清,背后重重一击,又跪倒在地上了。
“你你你,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登徒子。”芳儿气的话都说不溜了:“小姐,这样的人不教训,以后可有的烦了。杀一儆百。”
“楚小姐,在下刚才是想当面跪谢你活命之恩的,并无他意。诺诺,现在叩谢过了,这便告辞了。”林泽秋赶紧磕了几个头。
“芳儿算了,饶过她吧。”楚忆安不知何故,轻声笑了。
芳儿瞪眼,嘀咕着你都被人轻薄了,有什么可笑的。转头恶狠狠的道“你这个不要命的登徒子,不但是色狼,还满嘴瞎话。快滚,下回可再不饶你的。”
于是林泽秋脖子上扛着剑被楚府丫鬟们扔出了观音庙的事,转眼间传遍了沣镐城。
“林兄,在下甘拜下风。今日开始,请诸位一起到樊楼饮酒赋诗,共醉三日。”
“老弟,你,,,你这个小子真是胆大包天。不过,呃,运气是真好,这样都让你蒙混过关。”
连喝了三天酒,祝劲松的舌头就一直没有捋直过,此时正朝着林泽秋满脸喷酒气。林泽秋自己也醉的不轻,一把推开祝唐僧,跑到窗边呼吸新鲜空气。
凉凉夜风吹起耳边发丝,林泽秋望着沣镐城内舞榭歌台张灯结彩,车水马龙,人头攒动,顿时有种重回唐都长安的感觉。身后又有人连叠声的催她赋诗一首,不假思索的张口一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身后喧哗顿止,林泽秋此时醉意朦胧来了兴致,索性转身对着酒楼众人继续背了下去: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醒来的时候,林泽秋只觉头痛欲裂。听到门被推开,抬头一看是翠云端着脸盆进来了。
“少爷你终于醒了。”
“什么叫终于啊。”林泽秋起身洗脸。
“那天你喝醉了,睡了一天一夜,你都忘了。
“啊这么久啊。你干嘛这么望着我,翠云,你这样的眼神,少爷我看着发怵。”
“少爷,你现在是我们齐国的大才子啊。那天晚上你做的那篇诗文,已经传遍京都了。连街上的乞丐都会背诵了。”翠云看自家主子越看越满意。
“什么什么诗?”林泽秋瞪眼。
“还有什么诗,自然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了。林老弟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哈哈。”祝劲松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屋内。
“天哪。”林泽秋一拍脑袋暗道,那天是兴之所至,也是有感而发,随口吟诵。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剽窃了李白的作品倒成就了自己才名。看起来我可以在这里做一个盗版李白了。
“老弟,如今老哥哥我也沾了你的光。你昏睡床上两日,我替你出席了不少宴席哦。听说太子爷看了你的诗文也大为赞叹。明年春闱你也不用费心准备了,红榜上必有你林泽秋大名。”
林泽秋泄气的坐在桌旁发呆,有一下没一下的往自己嘴里塞粥。
“本来啊,老哥我还想带你去投公卷,现在看来不用了。哦对了,大家都在问你,那诗叫什么题目。你倒是说话呀。”
“将进酒。”
“将进酒,连题目都取的好。哈哈我出去告诉他们,都等着我的信呢。”祝劲松一路小跑的出了门,一会又跑回来:“既然你醒了,这些邀约都得你自己去应付。”说完噼里啪啦扔了一桌子邀帖。
从那天开始林泽秋被祝劲松拉着到处应酬,一连数日林泽秋烦不胜烦。到了后来,一概推拒,但是只要一出门,立刻又被围的水泄不通。
终于某天晚上,林大才子爆发了,大喝一声,林忠,翠云,收拾包裹。在深更半夜翻墙进了竹筠的宅院,被把门的藏獒追了半个时辰后,林泽秋终于如愿以偿的趴在竹神医的闺房地板上了。
“林大才子这副丧家犬的模样,若是谁得了消息去,又可以在市面上卖个好价钱。”
“竹神医,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有了每晚竹府门外排长队追你的公子少爷,就不顾我这个生死之交了是不是。”
“呸。”淡定的竹筠终于气的啐了她一口:“要说半夜敢爬我家墙头的也只有你这位风流才子林泽秋了。”
“什么时候我的名字前又得加上风流两个字了。我自问入京来一没去寻花问柳,二没有你这位美若天仙的竹神医随侍,哪里扯得上风流。”
“哼哼,林六少爷观音庙偷窥神女的韵事早已传遍京城。风流两字你当之无愧了。怎么样,想必自见了楚家小姐后,相思入骨了吧。”
“相思个鬼。第一眼只瞧见了头发加凤钗。第二眼只瞧见了人家半个眼珠子,还没看第三眼就被打趴下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林泽秋一脸嫌恶的吐槽。
“哈哈哈。”竹神医笑倒在床榻上:“让你以后再敢胡闹。”
“我不管了,反正横竖我要住在你这里寻清静。等外面风头过了再说。”
“你躲着不见人更加糟糕。如今外头关于你的消息都卖到50两纹银一个了。”
“什么。这儿的娱乐业居然如此发达,八卦新闻都能卖出天价。”
竹筠掩嘴打了个哈欠,睨了林泽秋一眼:“常人的邀约你自是躲的了。公侯的邀约你躲我这里也没用。晚了,赶紧滚回去睡觉。”
“你少唬我,一篇小小诗文,还能惊动皇家。我今天要睡你这里,不走了。”
“你少毁我清誉,也不瞧瞧自己现在什么身份。”竹筠跳下床,一拍掌拍飞这个登徒子。
耍赖不成,林泽秋只好一步拖一步的走回客房。躺在床上,不知怎的就回想起相思入骨这个词。一时耳边响起楚忆安的声音,一时仿佛又看到楚忆安那双盈盈秋水正凝望着自己。林泽秋拍拍脸蛋,不由笑道:“都是竹筠那臭家伙胡说八道,害的我胡思乱想起来。
”“少爷,不好了你快起来。”
“少爷,不好了你快起来。”
“大清早的翠云你发什么疯.”
“东宫来人了。”
“什么?”林泽秋一惊,坐了起来:“东宫?什么事。”
“太子爷请你三日后赴宴,这是帖子。”
“我可不可以不去。”
“当然不行。”竹筠站在门边:“我早说了吧。平常人家的宴席可以推拒,这皇宫的宴席你是万万推不了的。”
“太子凑什么热闹么真是的。”
“你也不用烦恼。太子的家宴是笼络天下士子的,到时候达官贵人,天下名士云集,还真没多少人会注意到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你就安心的在那吃喝。你不是最喜欢吃么,正好去大饱口福。”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呢。那就勉为其难去吃一顿吧。去吧,反正做了官也得赶这种场子。唉命苦啊。翠云,扶着你家少爷我沐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