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红山茶 我夜夜不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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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按小二方才所言，那兰因花败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春禧楼的责任。
楼听雪这一安排，倒还真是让他们瞎猫碰见死耗子。
“春禧楼……”扶锦依着信上的地址寻过去，发现距离方才他们吃饭的地方不过一条街的距离，正处在长安最为热闹繁荣的地带，门口堂倌揽客揽得热火朝天。
“二位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最前头的堂倌点头哈腰殷勤得很，嘴上唾沫横飞着。
“我找你们老板。”
堂倌一愣，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过几遍，难免看出对方一身昂贵服饰，气质也不似寻常人家。
犹豫片刻，他语气很是小心：“你要找我们老板做什么？”
“我们——”
扶锦刚准备开口，就见堂倌身后出现个美艳女子，一颦一笑皆显妩媚，满身珠光宝气，单单发髻只簪上朵新鲜的红色山茶花。
“我来负责这二位便好，你去照顾其他客人。”女子笑着拍拍他的肩，目光却是炯炯瞧在面前二位身上，“你们找我什么事？”
“老板可认得楼听雪？”
女子闻言，仔细端详几秒扶锦，捏着帕子的手猛然往另只手的手心一捶，随带股好闻的清香：“你是楼老板介绍来的写书人吧？长得可比画上漂亮多了，难为我没认出来。那这位是……”
她的美目缓缓往则聿身上一移，娇笑着用手帕掩住唇，言语轻佻：“好一个俊俏后生。”
扶锦面露不悦地往前一跨，奈何体型相差太大，勉勉强强挡住他的半个身子：“他是我夫君，我们已成亲一月有余。”
女子又可惜地看了他几眼，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挪回她身上，亲切道：“楼老板是我的合伙人，自然不会怠慢她介绍来的人，二位请进。”
春禧楼不愧是长安第一茶楼，一层散座皆满客，中间台子上似乎岁处青年的说书人折扇开开合合，语气抑扬顿挫，吸引台下人催促连连。
扶锦上楼时忍不住将头转过去，好奇地看了几眼。
“在座都知晓上一回结尾，在下说了个什么文曲星宫怀风，哎呀呀，那可是个情种……”
宫怀风这名字，总觉得在哪听过。
她扶着栏杆站在原地不动，目不转睛盯着那个眉飞色舞的说书人，脑子顺带搜索一轮宫怀风这个角色。
但还当真记不得在哪里听的这个名字。
说书人在台上摇扇踱步，语气猛然拔高，惊得最前面人忍不住一激灵：“他一介文弱书生居然提刀上了三界混战的战场，其中神仙的一来二去啊，我们凡人也是没法搞清楚……”
正听得入迷，扶锦忽然感受到衣袖被轻轻一拽：“阿锦。”
下意识偏头看过去，发现走在前面的二人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只不过注意力并未在台上，都是在看着她。
女子不着痕迹地轻扫一眼则聿牵着的衣袖，眉眼弯弯：“姑娘可是听故事听入迷了？待会放好行李再下来逛逛也不迟，以后这说书内容还得靠姑娘给的。”
扶锦正过身轻轻应了一声，跟着上了三楼，任凭则聿旁若无人地隔着一层衣服布料握住她手腕，心里还在纠结宫怀风这名字的来源。
文曲星应该同武曲星算上一阶，那楼听雪定然认识这号人物……
不对。
楼听雪认识……
她脑子莫名一灵光，想起那日司命便宴之上，那群仙子所调侃楼听雪的似乎也是叫这个名字，好像说什么青梅竹马。
这人是听雪姨的青梅竹马？
咚。
额头处传来的一阵痛感将她思绪拉回现在，仰面才发现则聿不知何时停下步子，转过身面向她：“阿锦方才可听见老板说了什么？”
她揉着额头，不明所以道：“啊？”
最前头的女子将他们领到一间房门前，笑吟吟地往他们旁边移一步，足以看清二人举动：“看来姑娘还在贪玩想着楼下的说书呢。”
扶锦面上一红，又听见她道：“春禧楼如今姑娘不少，房间紧缺，你们夫妻住一间应当也是可以的吧？”
什什什什……么？
住一间？
见她半天没回应，女子又快速打量一眼二人：“难道新婚便分房？”
扶锦不用照镜子便知自己脸彻底红成什么逊样，故意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一抬眼对上女子似笑非笑的眼眸，拒绝的话如蓟在喉卡得不上不下。
“无碍，我夜夜不抱着夫君睡便睡不着。”
幸好她瞎话张嘴就来。
生怕女子不信，扶锦磨磨蹭蹭往则聿那边小挪几步，毫不犹豫挽住则聿的臂弯，莞尔一笑道：“聊了这般久，我和夫君都还不知老板该如何称呼？”
“我名为蝶颂。”对方不动声色往后退一步。
“那便是蝶颂老板了。”她刻意加重最后二字。
蝶颂一怔，随即轻巧点过头：“今日也算是累到了，二位早些歇息……”
扶锦闻言，伸臂将则聿重重往后一推，顺势抵开房门同钻进去，随后将门开到脑袋的宽度，从里笑嘻嘻地探出来瞧着她：“我们先收拾东西，多谢蝶颂老板招待的房间。”
“不必。”
蝶颂微微颔首，话音刚落，门就被迅速合上。
她依旧没有动身，捏着帕子静静站在门前。
“可真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啊……”蝶颂的眼睛慢慢蒙上一层阴鸷，声音若有似无地从喉咙中飘出，咬字都含糊不清，像是刻意压低声的梦呓，“正好人不够，让你们做今年的祭品绝对不错，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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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二人无措地面面相觑。
扶锦眨了眨眼，先开口道：“那个……我刚刚的话是因为觉得装成夫妻方便调查，早点知道究竟为什么会影响姻缘册。”
进屋后，两个人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扶锦看着他一步接一步将人往桌案处逼，直至摸到桌帷上的吉祥纹饰，才恍然回过神。
“你……”
则聿淡淡地看着她：“我知道。”
他的目光缓缓流连几瞬，声音恍若天上曲，轻柔缠扯在两人之间。
扶锦感受到一只手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郭，随即传来声音：“阿锦，我要收拾东西了。”
她也不明白明明也没挡着人，为什么则聿非要在她跟前磨蹭几秒：“只有一张床。”
“嗯。”他背对着她，“阿锦是想说什么？”
扶锦身子一颤，望着一地的行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小心翼翼询问道：“那今晚我睡地铺？”
“不可。”则聿拒绝得飞快，开始将所带的物什一个个摆放整齐，又从衣柜中翻翻找找取出一床被褥，“我睡。”
瞧着他坚定的眼神，她有些哭笑不得，故意往榻边一靠：“这床还真是舒服。”
则聿漆黑的眸子一沉，走到床榻边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将人拉起来：“阿锦不是想去楼下逛逛吗？”
“也是。”扶锦原地伸个懒腰，倒先行一步拉着他走。
楼下依旧宾客满堂，台上放着那把折扇，但说书人却早早不知去了何处。
扶锦可惜地环顾一圈周围，随手拦下一个店小二道：“你们刚刚台上的那位说书先生呢？”
店小二眉头一皱，回忆几秒才道：“你们说的是柳二爷吧？他也就说书的时候清醒点，平时整日胡言乱语，找他做什么？”
她如实答道：“想问他今日说书的详细内容。”
那店小二露出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手往后院一指：“定是去后院看红山茶去了，在那儿肯定找得到他。”
“多谢。”
扶锦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到尽头，看见一棵几米粗的古树，下面开满红山茶，似若绵延至天边的绸缎。
刚刚那位说书先生正在深处浇花，浇到一半抽出腰间的酒葫芦，对着嘴半天倒不出来，扫兴地系回去。
“先生？”扶锦试探性地轻唤一声，只见柳二爷慢慢吞吞转过身，迷惑地望着他们二人。
他拼命摆手，义正言辞道：“诶——非也，非也，莫叫我先生，只需称一声二皇子。”
她可不干惹祸上身的傻事，深吸一口气：“柳二爷。”
柳二爷迟疑了几秒，才神情勉强道：“找我什么事？”
“我们想问刚才您在楼下讲的故事可是真的？”
他高深莫测地咳了几声，漫不经心地又给花儿浇上几瓢水：“你信则真，不信则假。”
扶锦不在意对方的绕弯子，干脆单刀直入：“那宫怀风的故事您又是如何知道的？”
谁料柳二爷立马严肃地松下水瓢，那双明澈的眼珠将他俩上上下下警惕打量一圈：“你们究竟是何人！故事真真假假与你们何干？”
扶锦连连摆手，下意识解释：“我们是老板安排的写书人……”
同先前面上的平和大相径庭，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听起来是不容拒绝的质问，震得扶锦下意识一抖，随即手腕感受到一阵力将她往后拽。
则聿上前一步，眉宇间毫不遮掩那阵不爽：“不会好生说话？”
“则聿，我没事的。”她小声地在后头说道，顺便安慰似的轻拍几下他的手背，又重复了一遍，“没事的。”
她又换到则聿身前，抬手恭敬行了一揖：“我们只是想……”
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柳二爷打断：“罢了，既然是老板的人，我告诉你们就是。”他松开紧皱的眉，脸色仍然严肃，“但如果是想我讲你们写的话本子，得先让我心服口服再说。”
这年纪不大的说书人看起来正经，想法却变来变去，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扶锦嘴角一抽，刚准备说话，身后又传来那道柔媚到骨子里的声音。
“柳二爷，该上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