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虚假的韦恩小姐》穆奈

45、第 45 章

　　“我对……超人的看法？”塞缪尔迟疑地看向面前的男人。莱克斯集团的总裁莱克斯·卢瑟正背对他站在落地窗前，此时大都会就像水晶球里的微缩景观一样停驻在这个男人脚下。

　　这个问题对于前来莱克斯集团求职的塞缪尔而言毫无疑问是个送分题。世人皆知莱克斯·卢瑟有多厌恶超人，他曾多次公开发表演讲批判这个整天飞来飞去的外星人，在这个崇尚超人的时代毫不掩饰自己对超人的敌意。

　　有人说他是嫉妒超人，毕竟在超人出现之前莱克斯·卢瑟才是与大都会绑定最深的人。现在人们提到这座城市首先想起的必定是那一抹蓝色身影，而非他这个为大都会倾注心血的企业家。

　　说实话，塞缪尔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可以收到来自莱克斯集团的工作邀约，梦幻程度相当于被百万彩票砸中脑门。他不知道为什么全美顶尖的公司会向他抛出橄榄枝，但他知道这样的机会一生只有一次。

　　于是他借了一身他能借到最好的西装，风尘仆仆地赶来面试，前台小姐在得知他的名字后直接将他送去了位于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面试他的人正是莱克斯·卢瑟本人，塞缪尔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充满压力的面试，但实则不然，他和莱克斯的谈话可以称得上是轻松愉快。

　　莱克斯谈吐礼貌，甚至风趣，和他在财经报纸上表现出的雷厉风行大相径庭。这样亲切的总裁形象很难不让塞缪尔心生好感，在他逐步卸下防备之时，莱克斯提出了这个问题。

　　“你是如何看待超人的？”

　　莱克斯的绿眸依然静谧，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塞缪尔笃定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关乎他是否能够成功进入莱克斯集团。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先前所有的问题都无关要紧，只有这个有关超人的问题才是今天他们谈话的目的。

　　莱克斯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思考，在此期间安静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塞缪尔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是什么，那就是痛骂超人——毫不留情的，像网络上的喷子一样把超人贬低的一无是处。

　　只要动动嘴皮取乐眼前坐拥权势的男人，他就可以获得这份报酬丰厚的稳定工作，再也不用担心今后的生活。莱克斯集团的员工医保可以惠及家人，就连莎拉后续的治疗都能得到保证。

　　塞缪尔几乎要说出来了——“超人是愚蠢的，他的存在毫无意义，他所作的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了不起”——但当话语抵在他舌尖时，他却怎么也无法将其吐出。

　　因为他深知这并不是事实。

　　超人是个好人，彻头彻尾的好人，他也绝不愚蠢，从在天台看见塞缪尔的第一眼起超人就知道他不会跳下去，但却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大量时间。正是超人的逐步引导，塞缪尔才意识到自己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

　　那天晚上超人带他飞去医院，在他与莎拉相拥而泣时超人在他们身后默默守护。

　　超人拯救了他，也间接救了他的妹妹。

　　自从那天之后，塞缪尔就成为了超人坚定的拥护者。按理说他会讨厌和超人唱反调的莱克斯，可他却没有，塞缪尔心里清楚莱克斯对大都会做出的贡献。继莱克斯从其父手中接过大都会后，这座城市在经济、文化各方面的发展都蒸蒸日上，只是超人的出现遮掩了他的光彩。

　　最重要的是，接手火灾意外赔付的是莱克斯基金会。如果不是莱克斯出手相助，在巨额医疗费面前他和莎拉根本撑不到今天。

　　他打从心底感激莱克斯，但他无法因此去诋毁超人。

　　“超人是个好人。”塞缪尔低下头不再敢去看莱克斯，“人们需要他。”

　　众所周知，“人类不需要超人”是莱克斯平日在外最爱说的话。塞缪尔简单的一句话便把自己推向了对方的对立面。

　　余光瞥见正对落地窗的莱克斯转身，塞缪尔攥紧拳头吞咽了下口水，默默等待承受对方无尽的怒火——直到一份员工合同从桌上推到了他的面前。

　　“不必紧张，讨厌超人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我不会干预员工的喜好。”莱克斯说这话时眉头轻轻拧着，嘴角却微微上扬，语气听上去有几分无可奈何，“我敢确定，我名下的公司里起码有百分之六十五以上的人是喜欢超人的，如果范围缩小到大都会，这个数字能达到百分之九十。”

　　“假如要开除所有喜欢超人的员工，恐怕公司运转不了几天就要倒闭。”莱克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塞缪尔也下意识地跟着笑了笑，随之，莱克斯的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总之，欢迎加入莱克斯集团。”

　　*

　　待塞缪尔如梦如幻地离开后，莱克斯的秘书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穿着干练却又不失优雅的女秘书抱着文件走进，高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的声响清脆利落。这位年轻漂亮的亚洲女人名叫默茜，全公司上下都认识她，知道她是老板的得力助手，几乎和莱克斯形影不离。

　　“有几份会议记录需要您签字。”默茜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在莱克斯面前，在莱克斯签字的空隙退到他身后的位置耐心等候。

　　需要签字的内容默茜先前都有仔细核对过，不可能出错，莱克斯眼皮也不抬地随手在不同文件的最下方写上自己的名字，直到他翻到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夹很薄，面上除了标注的日期外再无其它信息。

　　莱克斯解开绕线，指尖探入袋中取出一张照片，这是文件袋中唯一的物品。

　　拍摄人似乎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画面因抖动而模糊不清，但仍然可以辨别出画面的主体——也就是被钉在墙上的雪白物件正是一对翅膀。

　　默茜平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您前些日子拍下的艺术品我已转移到了您所交代的位置，所有知情的人也已清理干净。”

　　“很好，默茜，你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就像会给予小狗鼓励的主人一样，莱克斯从不吝啬对他秘书的夸奖，“默瑟入职后的工作由你安排，不要给他难以上手的任务，也不要让他觉得清闲。”

　　“好的，老板。”默茜收起文件，对老板时不时加塞工作的举动毫无怨言。她就像是最忠诚的士兵，从不质疑莱克斯的决定，即使心有疑虑，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莱克斯平时不会把注意力分给他的秘书，但只要他这么做了，他就会知道默茜在想什么，这个刚毕业就跟了他的亚洲女性在他眼里就像白纸黑字一样好读。

　　“你有什么问题吗，默茜？”

　　默茜微愣一下，意识到自己隐藏在心底的疑惑被老板洞悉，她老老实实地站直身子说：“我事先调查过塞缪尔·默瑟，他受到过超人的帮助，是个不折不扣超人派的人。我想……是不是重新找个人比较好？”

　　莱克斯听完后轻声笑了笑，他摇摇头否定默茜的观点：“他正是我们要找的人——一个真正喜爱并感恩超人的人。”

　　“煽动本就憎恨超人的人？意义不大。但如果连超人虔诚的‘信徒’都笃定他会毁掉世界，所有的人都会相信我的理论。”莱克斯指腹轻轻碾过照片上的羽翼，忽明忽暗的眼神像是在端详决胜的秘密武器，“这才会是真正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