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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头成一笑,清冷几千春 ...

  •   季长欢松开拉着季长幸衣袖的手,提着裙摆跑向站在不远处的路听舟。
      她到要好好瞧瞧这神使大人除衣着外究竟与书中记载有何不同。
      发中金饰在阳光照射下铺上一层华丽的金光,路听舟看季长欢的角度出了点问题,被这些金饰晃的眼疼。
      他微微眯起眼睛,等在睁开时季长欢已然站在他身侧,路听舟心中一动,他微抿下唇,饶有兴致地侧头看着她,“公主殿下有何贵干?不知在下可有能帮到公主的地方?”
      季长欢直直对上路听舟的眼睛,毫无平常女儿家的羞涩,“神使大人玉树临风,这发色也是一等一的漂亮,本宫想近距离观赏自是人之常情,难不成无事便不能来找神使大人?”
      路听舟听着眼前人无理的话,忍不住笑出声,好一个娇纵公主,不愧是被孝襄帝和定安王捧着长大的,若是谦逊安和才奇怪。
      不过路听舟就喜欢这样的女子,他觉得若是相伴之人寡淡如水,那生活未免太过无味。
      承仪公主生于高枝,难免娇贵。
      不过这也有她的可爱之处。
      生着玉叶的牡丹需要一个不辞辛劳的花匠精心打理,一般人往往会被牡丹的绚丽困住脚步不敢向前。
      不过正巧,路听舟就喜欢迎着锋芒去看那傲然枝头的花。
      路听舟将脸向前凑了凑,他眨了眨眼,语气轻佻,“既然好看,那公主殿下不防多看几眼。”
      季长欢的脸霎时升温,她偏过头不再看他,可路听舟偏不打算到此为止,他得寸进尺的往前靠了又靠,逼的季长欢不得不连退几步。
      看着少女偏过的脸,他逗弄之意更甚,他顺着季长欢的方向把身子偏过去,笑道:“公主殿下怎么不看了?难不成是我突然不符合公主殿下的审美了?这可真是罪过。”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英俊面孔,季长欢赶忙用团扇遮住红透的脸,她的声音因害羞而有些发颤,“登徒子!”
      路听舟先是“诶~”了一声,随后握住扇柄轻轻向右一压,“公主殿下脸都红了。”
      季长欢蹙着柳眉,嘴巴微微一瘪,“你……还不都是因为你,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
      季长欢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真的是神使吗?
      路听舟笑起来,“公主殿下看我做什么?莫不是被我迷住了?”
      季长欢被这句话吓的连连结巴,“哪……哪有!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污蔑我!”
      路听舟立马摆去一副委屈的表情,“我是神使,自然能猜到每人的心中所想,再说,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在皇家重地污蔑您呐!”
      季长欢趁机将团扇在路听舟手中抽出。
      “哼,油嘴滑舌。”她朝着路听舟几乎微不可察的挤了挤鼻子。
      路听舟仿佛是做法得到了肯定般环起手,扬着眉看着季长欢笑。
      季长幸忍无可忍地站在二人中间,他看着路听舟道:“我方才听闻父皇请神使大人申时去找他,祭坛乃庄重清静之地不适多留,神使大人不防与我同乘轿撵回宫。”
      两个理由,哪个都不想让他继续同季长欢待在一起。
      路听舟也没说什么,他低笑几声,若无其事道:“大皇子竟也会做出偷听这等事,可真令我大开眼界。”
      季长幸皱眉,“我耳力自幼非常人可比,我若真想偷听,那你与父皇的对话我早就烂熟于心,我何必全盘告诉你?”
      路听舟本也没想揪着这件小事不放,他单纯就是像逗逗季氏父子。
      以报熬夜写论文之“仇”。
      虽说写论文的事并非他们所起,但他们的相关资料实在是多,网上关于他们的文章质量一个比一个高,这让他对拿奖更不抱希望,几等奖无所谓,可十万元实在诱人。
      路听舟往前一步,右手搭在季长幸左肩,他勾着嘴角对季长幸说:“你的好日子快来了,定安王。”
      季长幸惊愕地盯向路听舟,这般大逆不道的话竟会在青天白日下说出。
      十二岁,孝襄帝让他出宫设府。
      十四岁又将箐地十五州赐为他的封地。
      明明都是按封王的规格授予他,可孝襄帝始终没有把王印授他。
      但他每日在校场精进骑射、与武将共商局势与战术,有权无名倒也乐的清闲。
      季长幸虽无封王意,可路听舟的话却实打实让他陷于不忠不孝之境遇。
      说完这话,路听舟含着笑意的眼睛瞟了一眼季长幸,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向季长幸透露封王一事,就当是为日后让他更确信自己“神使”身份增加的砝码吧。
      再是……
      谁让他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路听舟想到这,笑着背对他们二人挥了挥手,大步走向孝襄帝给他临时安排好的轿撵,他拖着腔调喊道:“雍和城里见——”
      路听舟第一次坐由人力行使的车,看着前后车夫与随行的宫人,他好像理解了为什么历史上有那么多人不顾手足之情和世间礼法,即使挣的头破血流有也要坐上那至尊龙位。
      因为太他妈爽了!这逼格简直拉满了啊!
      他仅仅只是坐上了一次轿撵便感觉风光无限,历史上那些立于万人之上的帝王又该多宝贵来之不易的权位?
      路听舟靠在椅背,右手抵着脑袋,左手随性搭在扶手上,表面风光,可脑子愁的全是以后该怎么办?
      他肯定不能真苟下去,他早在对话中觉察出孝襄帝的多疑,若无真功绩,那“神使”的身份早晚被拆穿。
      他揉了揉眉头,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多听几句那些个专家的讲话。
      “唉……难搞啊——”
      六月末,天黑的晚,出了佛寺,宫人抬着轿撵稳而快的由佛院正门的青石梯下山,几行大雁穿云而过,云层的形状稍有变化,从远处遥望高耸入云的青山高不可攀,可实际的峰顶是一块出奇平整的林地,香火不断。
      天青水蓝,古寺幽径,好不养眼。
      雍和城内红墙绿瓦,再不起眼的亭子都雕着金兽,宫女侍卫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走在宫道两旁。
      回到雍和城时,天色渐暗,路听舟调好心绪步入紫宸殿外月洞门,杜旺看到路听舟来便迎上去。
      杜旺笑的毫无谄媚之意,这让不安的路听舟有了些许清明。
      杜旺道:“神使大人,陛下正与大皇子在内,陛下吩咐了,若是您来便让您到偏殿换身衣裳等候。”
      路听舟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刚向前走了几步,路听舟回头问,“衣服呢?”
      杜旺先是一怔,想起可能天上的衣裳和凡间不一样,随后立刻答道:“在殿内,为您更衣的侍女也在内,您不必为穿衣担忧。”
      虽说想的周到,可路听舟拒绝了额外的好意,他扶额摆手,“你把侍女叫出来吧,衣服我会自己穿。”
      杜旺没多问,把这活交给了身后新收的小徒弟去做。
      殿内灯火通明,穹顶绘有祥龙彩绘,银制香炉飘出连绵不断的香烟,殿内装潢虽算不得奢靡,却也富贵至极。
      孝襄帝端坐龙椅,正与季长幸下着象棋解闷。
      “父皇当真相信那路听舟的话?还封他为国师?”季长幸皱眉,使卒过了楚河。
      孝襄帝的将出了门,“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且看立秋那日是否如他所言。”
      季长幸的卒朝右移动想避开孝襄帝的将,“那册封一事何必如此早,依儿臣所见,不妨等到两个月后,待甘霖降下再言册封之事也不迟。”
      孝襄帝第一步出的炮吃了季长幸刚走的卒,“确实不迟,可如今百姓需要定心丸,康齐也不能再旱下去,路氏从天而降,虽不符常理,但先信着他百利无害,若立秋之日无雨,我说他是神使他便还是神使,我若说不是。”孝襄帝扬眉,“那他便是欺君。”
      看着胜局已定的棋盘,孝襄帝笑着起身,将管理瀛都堰的官员一一在宣纸列下,“幸儿,明日你安排人去暗访这些廉明的好官。”
      孝襄帝的声音带着笑意,可听起来却让人脊背发凉,季长幸极少见他父皇这般模样,心里也不由得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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