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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臣心中所 ...

  •   45

      沈燕栖的脸唰得一下红透了,被他这句话骇到,眼泪也不落了,一张脸上的表情凝住,双瞳有些呆滞地望着他。

      梁钧低声笑了起来,他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原来她怕被亲啊。

      沈燕栖用力擦了一把眼泪,扭过头愤愤说:“我要回宫。”
      梁钧眸光一挑,试探逼近:“我要亲你了。”

      她果然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沈燕栖双手捂住自己的唇,退了一步,控诉地盯着他。

      “那我要出门。”
      “我要亲你了。”

      梁钧继续笑眯眯地逗着她。

      对他,沈燕栖再没有一点办法。
      她抬起腿,径直踹在他的胸膛上,语气无理:“把这金铃解开,吵的我睡不着。”

      梁钧端来药,温声道:“喝了药再睡,睡醒我送你一件礼物。”

      沈燕栖累了,她眸光淡淡扫过他碗里的窑址,不经意瞥见他手腕处露出的伤痕,心下一凛,又忽然悟了过来。

      她问:“你在这药里加了什么?”

      “能让妹妹长命百岁的东西。”

      她心中一凝,缓缓将那个答案说出口。

      “是你的血。”

      所以那天晚上,他亲她,也是为了渡这一口血气。

      沈燕栖闭上眼睛,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想要怨他的,可又没什么能够怨他的。
      他逾矩,失礼,没有规矩,但是做的一切,又全都是为了她。

      她吞下他的血,汲取他的生命,到头来还要怨怼。

      这是不应该的。
      可是爱上自己的皇兄,这也是不应该的事情。

      想到这儿,沈燕栖眉头拧作一团,侧躺下来的胸膛起伏,心绪满是不平。

      在她看不见的背后,梁钧撑着下巴,目光轻柔地飘过她身体的每一处,连垂下的发丝也不放过。

      他指尖轻轻捻了捻,又俯下身来嗅了嗅,嗅到她发间的茉莉花香,是安他心神的一味药。

      屋内不知道燃得是什么香,香味极重,却并不反感。
      在这样沉重的香气里,沈燕栖居然难得安睡下去。

      再次醒来,房间里的帷帐已经被撤下,明亮的天光泄出来,照得满屋窗明几净。

      她恍惚了一下,在如出一辙的陈设中,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长乐宫。

      但这并不是长乐宫。
      眼前的梁钧,也不再是她的兄长了。

      那么她又应当如何称呼他呢?
      沈燕栖一阵头疼,她推开门,迎面却见在院中练剑的梁钧。

      他一身剑术无人可及,于院中簌簌而落的桃花中翩然起落,少年英发,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忽然剑尖一挑,朝她凌云踏步而来。

      一朵完整的桃花送给了她。
      沈燕栖愣了一下,剑面反照出她的面庞,她伸出的手指微微犹豫,抬眸却看见那串悬在长剑上的剑穗。

      终于还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了。

      她轻声问:“你今日要带我看的礼物是什么?”

      梁钧微微一笑:“跟我来。”

      他带着她穿过一条黝黑地道,地道里没有火光,连声音都被压得极死,呼吸声都清晰可听。

      沈燕栖畏黑。
      梁钧知道,而她知道他知道。

      所以,他是故意的。

      沈燕栖眉心跳了两下,但没法子,只能任由他牵着她的衣袖往前走。

      她感受到他雀跃跳动的心,顺着衣袖微微勾起的手指,若有若无隔着衣袖触碰她的掌心。

      他似乎极好满足,只是这样的一点触碰就已经愉悦地翘起唇角。

      沈燕栖站在他身后慢慢跟着他,她忽然轻声问:“为什么你的血能救我的命?”

      从陈郡赶回雍州地行程里,她因为身体不适昏厥了好几次,原来太医诊断她是活不回来的,但每到生命垂危之际,梁钧总能想办法救活她。

      也正因为此,崔嬷嬷对他的态度改观,到后面渐渐也热切起来。

      梁钧悄无声息地接管了她的一切,她的饮食,她的药膳,还有每日太医请脉,第一手要案必然是送到他处。

      “因为我的血本身就是供养蛊虫的药。”

      “这跟蛊虫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他诧异地看着她,“你体内有蛊虫。”

      沈燕栖愣了一下,她从未想过自己身上会有蛊,这个来自于苗疆的毒物,怎会流入雍州皇城。

      她立刻问:“什么蛊?”

      “梦蛊,以苗疆阴寒之地的蛇心为引,中蛊之人四肢发冷,心脉受损,常常被幻梦惊醒。”

      “什么样的蛊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个蛊虫,都是以被下蛊者的血肉为养分,长久以往,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差。”

      梁钧笑了下,语气很轻道:“而梦蛊,最大的特点便是扰人心神,却不会一击毙命,你是公主,补品像流水一样送过来,蛊虫发作的也慢。”

      “可是我先天体弱,身体本就比旁人弱上三分。”

      “梦蛊。”

      沈燕栖低低笑了声,勾着几分自嘲的笑意道:“梁钧,你说,现在发生的所有一切,会不会都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梦醒来,阿兄还没有死。”

      “那你就遇不到我了。”

      梁钧转过身,向她逼近,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她。

      “你呢,重来一次,还会想再遇到我吗?”

      “皇兄和阿兄,妹妹会选谁呢?”

      沈燕栖张了张唇,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含在口中,她刚想要说什么,就被梁钧一把推到墙上。

      他吻住了她,抢走了那个明知故问的答案。

      梁钧的眼泪重重落下一滴在她的锁骨上,他恨恨擦了一下眼泪,通红一片的眼睛看着她。

      “这算惩罚。”
      他说:“就算是梦,下一次我也会抓住你的。”

      这话令沈燕栖后背一凉,她避开他的目光,转而往一旁的内室走去。

      入目所及,是令人骇然的一幅场景。

      空荡荡的地牢一个人也不见,正中央的一道绞刑架上绑着韦焕,原先穿着的锦衣华服现在如今已经是血迹斑斑。

      韦焕身侧,立了数十个陶罐,这些陶罐大小不一,里面盘着各种毒虫小蛇。

      铺天盖地的血腥气涌上来,这些虫蚁不安分地发出躁动的颤音,争先恐后地要往韦焕伤口处爬去,只是碍于阵法无法上前。

      韦焕早已被吓晕过去一次,密密麻麻的毒物令他头皮发麻,整个人呕了又呕,如今一低头,便见一个硕大的蛇头盘桓在他脚边,更是动都不敢动。

      沈燕栖站在不远处,梁钧抬手将两侧的帷帐放下来,隔着一层纱,她看的不太真切,却能够从韦焕的表情里读出恐惧来。

      她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他。

      “你把韦焕抓来了?”
      “堂堂威武侯长子,十二卫大将军,你说抓来便抓来了?还是从皇宫禁内的大云寺?”

      这对于沈燕栖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看了看韦焕,又看了看眼前的梁钧,低声道,“皇兄,你这样会捅出大乱子的,韦焕是韦治邦的命根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难道就会放过你吗?”

      梁钧伸手碰了下,将她藏在袖子里的短刃抽出来。
      想到她拔剑都哆嗦的样子,他笑了笑。

      “不舍得我送命,就舍得自己的命了?”

      说着说着,他唇角牵动,微微漾起一抹笑来。

      “妹妹还是关心我的。”

      情急之下,她还是叫他皇兄。
      即便境况变了,曾经彼此依靠过的记忆不会消失,在沈燕栖的记忆深处,他还是如今这世上她最亲近的人。

      这就足够了。

      梁钧歪了下头,语调柔柔:“既然你不敢杀人,那我便用你的匕首杀死他好吗?”

      “因果报应我来背,轮回地狱我来入,妹妹,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这儿看着便是。”

      他压着她的肩膀坐了下来,一把雕工上乘的玫瑰椅,放了个湘妃竹簟,舒服得和这儿有些格格不入。

      可坐在这儿的沈燕栖只有一个想法。
      梁钧疯了。

      她打了个寒颤,觉得有些冷。
      下一秒,梁钧拿了披风盖在她身上,他脸上的笑容温和无害,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可有些东西,越无可挑剔越令人感到恐惧。

      沈燕栖仰头问他:“你要做什么?”

      “把他炼化成药人怎么样?蛊虫会顺着他的四肢啃食,到最后只剩下一副躯干,我会用上好的药水浸泡,保他不死,永世痛苦。”

      梁钧眨了下眼睛,轻声问:“怎么样,还解气吗?”

      她肩头耸了下,有些畏惧地抬起眸。

      诚然,她恨韦焕,恨之入骨的恨,可这样阴毒折磨的人法子,便是毕生都想不出来。

      那边,韦焕从痛苦中挣脱出清醒,他喉咙间发出犹如野兽的低吼声,开始不管不顾挣扎起来。

      他越挣扎,身上伤口越深,浓重的血腥气将沉睡的蛊虫唤醒,一时间室内都是虫蚁爬过地面的微小声音,光是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韦焕怒骂道:“杀死太子的又不是我一人,凭什么逮着我一个人杀。”

      沈燕栖“噌”的一下站起来,她重新拿回梁钧手里的刀,一步步朝韦焕走过去。

      梁钧吹了声口哨。
      所走之处,万虫为她让路。

      “还有谁?”

      沈燕栖抽出匕首,她用了狠劲,一把插入他的掌心之中。

      喷出的血液溅在她脸上,她闭上眼睛,伸手抹了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可以告诉你,你今天一定会死的,韦焕。”

      沈燕栖轻声道:“你把其他人交代出来,我让你死的痛快点。”

      “沈燕栖,他是个疯子,难道你也疯了吗?”
      韦焕不敢置信看着她:“我是正三品的十二卫将军,当今陛下尚且要给韦家三分颜面,你敢杀我,就不怕韦家开罪吗?”

      “开罪?”
      沈燕栖嗤笑一声,她渐渐靠近他,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幽幽看着他。
      “那就拿我的命给你抵命好不好?”

      韦焕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口中喃喃道:“疯子,你们沈氏皇族全都是疯子。”

      “如风楼的秘密,是萧如玉给你的吧,承德公主,你以为他萧如玉是什么好人吗?不过蛇鼠一窝罢了。”

      韦焕直勾勾盯着梁钧,他低低笑了起来,“我还知道一个秘密,三皇子,你可不是正统的皇室血脉。”

      “你的父亲,就是萧如玉,而萧如玉,当年就任黔中道节度使,和我在长安岭里应外合的人就是他。”

      “他的父亲,是你的杀兄仇人。”韦焕大声疾呼,“承德,难道你还要认贼作兄吗?”

      他怕极了地上的蛊虫,连语调都拔高了几分,“承德,你放了我,我给你证据,给你萧如玉通敌叛国的证据,给你萧如玉霍乱后宫的证据。”

      “真的你信我,我亲眼看见萧如玉时常去后宫徘徊,梁美人死后,他更是时常去照拂三皇子,若非亲子,怎会如此上心?”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沈燕栖瞥了一眼梁钧,轻声说:“但我不在乎。”

      韦焕瞳孔骤然一缩,最后筹码就这样轻而易举被瓦解,他脸上少有的慌乱一闪而过,开始大声高呼起来。

      梁钧动了下胳膊,伸手找她要匕首。

      沈燕栖睫毛颤了一瞬,她没有把匕首递给他,只是问:“你不怕吗?”

      “杀死韦焕,你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更有可能会死。”

      梁钧垂下眸,轻轻道:“我只害怕你会讨厌我。”

      “为你报仇,和让你开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仰起头看她的目光,像个懵懂的孩子,杀伐果断的坚决下,是无措的迷茫。

      沈燕栖感觉自己的心微微塌陷了一寸,她的目光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变得柔软下来。
      她朝他招招手,温声道:“皇兄,过来让我抱抱你。”

      梁钧手指蜷了下,他没预料到她这句话,脸上的神情怔了怔,却还是乖乖走过去。

      他靠近她,依偎在她的肩头,格外的贪恋。

      但沈燕栖总是这样,她温情而又残忍,只是一霎那,她伸出手臂推开他。

      然后是匕首没入皮肉的声音,韦焕闷哼一声,“哇”得一下吐出一口血来,满脸的震惊。

      “杀他这件事,我亲自来。”

      沈燕栖拔下匕首,扔在地上,她笑了笑,脸上的神情很是宽慰自在。
      “阿兄,承德为你报仇了。”

      如果做公主不能为你报仇,那这个公主,不做便是。

      乌泱泱的侍卫冲进地牢,亮起的灯火将幽暗驱散,照亮满室。

      翊文帝领着人进来,待看清此间情形后,面上隐隐沉痛之色一闪而过。

      沈燕栖抿住唇,撩开衣裙径直跪了下去。

      紧随其后的韦治邦快步赶来,待看见里间血淋淋的场景之时,忽然痛哭哀嚎。

      “陛下,这是虐杀啊!求您为老臣做主!还我韦氏公道。”

      “公道。”沈燕栖扯了下唇,她嘲讽地看着韦治邦道,“好啊,人我本公主杀的,一命还一命,韦焕的命就拿我的命来抵。”

      “既然威武侯说了公道二字,韦氏内外勾结,诛杀太子,此等灭九族的重罪,也要好好论一论公道。”

      说完这句话,沈燕栖从袖中取出一册血书,上盖公主宝印。
      她双手奉上,朗声道:“儿臣罪无可恕,只求一死,唯愿父皇为太子做主,为长安岭万民做主,诛杀韦氏,还天下清明。”

      “承德,你闭嘴。”
      翊文帝脸上痛苦不已,他深吸一口气,“朕已经失去你的兄长,难道还要再失去你吗?”

      话音刚落,陈崇桢快步上前。
      他站位不偏不倚,恰好挡在韦治邦和她之间,白衣轻尘,风度翩翩。

      “陛下,按照律法,公主杀人,非属十恶,仍可议、可减、可免,承德公主事出有因,行出于情,韦焕本就有罪,臣认为陛下应当从轻处罚。”

      此言正和翊文帝心意。
      他轻咳了一声:“确实如此,韦氏,念在你多年有功,此时便就这样吧。”

      “陛下,这可是老臣的长子!”

      韦治邦双目猩红,他此生子嗣不丰,膝下唯有两个儿子罢了,长子韦焕前途无量,官运亨通,次子尚昌华公主,光耀门楣,正是勃发之际。

      可如今长子亡,次子尚公主,再无朝野建树的可能,他韦氏一族的昌盛,难道要断在他这一脉吗?

      绝不可以。
      韦治邦咬紧牙关,直言道:“若是陛下要如此纵容承德公主,那臣便要以死求一个公道。”

      韦治邦的执拗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沈燕栖嘲讽地勾起唇角,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眼前渐渐出现沈临铮的脸。

      有些伤,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是永远都无法知道痛的。

      沈燕栖心里痛得说不出话来,她也懒得再和他们虚与委蛇,反正她只有这一条命,想要拿走便拿走吧。

      杀死韦焕,就等于绊倒韦家。
      用她这条命,很值得。

      只是……她再一次瞒了一个人。
      沈燕栖低下头,垂眸看着专心给她擦手的梁钧,她无声地注视着他,做最后的告别。

      “对不起,梁钧。”
      她轻声说:“其实我一直很希望,你真的是我的皇兄。”

      梁钧动作一顿,他慢慢抬起头来看她。
      双唇微微翕动,有什么话想要说,却又来不及说,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将所有缱绻的话如泡沫打碎。

      梁钧知道,他再一次被利用了。
      她知道他会把韦焕绑到她面前,知道他会帮她杀死韦焕,所以一切都是她的计谋。

      最后,她亲自动手,以自己死的代价,既搬到了韦家,也逃离他身边。

      原来这就是刚刚那个温情拥抱的来源。
      是告别,是怜惜,是同情,千百种情绪,唯独不是因为爱他。

      梁钧刚想开口,就听外面有人来报,“禀陛下,左卫率府率段明诀段大人求见。”

      场面正陷入僵局,翊文帝随口问:“他来做什么。”

      福清很是为难道:“好像是……求娶公主。”

      她的生机来了。
      沈燕栖整个人放松下来,她的目光无意识和翊文帝对视一样,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收回目光。

      那日翊文帝让她择以良人下嫁。
      她想了想,如今世家之中,她看得上的,唯有段氏而已。

      姑姑嫁了文官清流的章氏,那么她便嫁给武将世家的段家,如此,至少能保大乾暂时太平,能等明主继位。

      从地牢走出来的廊庑下,段明诀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册明黄书卷。

      “臣与承德公主总角之谊,自幼相伴,情深意笃,今臣奉上昭恪皇后手书,恭请天恩,为臣和公主赐婚。”

      “臣愿以一生相守,不负此心,亦不负卿卿。”

      话音刚落,韦治邦却是抢在前面开口。
      “段明诀,如今公主杀我之子,戴罪之身,此时求婚,你可以想清楚。”

      “我就要此时求婚。”

      段明诀看也未看他一眼,倨傲地抬起下巴,掷地有声。

      “威武侯,我刚刚说的很清楚,愿以一生相守,谁要是敢动公主,便是与我段氏为敌。你韦氏是侯府,我段氏门第也不差。”

      韦治邦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哆嗦着。

      如果公主嫁入段氏,无异于有了一层保护壳,段氏盘踞xx多年,在朝中也是根基深厚,在朝同为武将,如今看他韦氏失势便眼巴巴凑上来。

      韦治邦冷笑不已。

      翊文帝当即拍板道:“好,你先说你属意朕的哪位公主。”

      段明诀不急不缓道:“臣心中所属之人,乃是承德公主。”

      这句话刚落下,沈燕栖就被梁钧拽回了地牢。

      院子里乱成一片,韦焕的尸体被翊文帝命人带了回去,韦氏族人的痛哭声就在府门外,无人有暇心再顾及旁处。

      沈燕栖还没有从这场困局中完全脱身出来,就被一股猛力拽至幽暗深处。

      梁钧压着她手臂抵在墙面上,猩红着双眼质问她。

      “你都算计好的是不是?”
      “杀韦焕,让段明诀拿皇后手书赐婚,这些都是你算计好的,你以为逃到段家就可以得到庇佑摆脱我了吗?”

      “不可能的。‘
      梁钧掐着她的下巴,眼底笼罩一层阴翳,连唇角翘起的弧度都显得有些扭曲。

      他贴近她的唇,发狠问道:“妹妹,告诉我。”

      “你想要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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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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