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朝寒》吾期唯予

9、终醒 “公主

　　“公主，安排好了。”德年是陆长宁的人，顾九辞用着也放心，.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喜喜，但如今也是权宜之计。
　　顾九辞依言向花园庭院走去，听到石墙后的细语声：“嘘，若是让公主知道，你我的小命可就……”
　　“知道什么？”
　　那两名小婢立刻慌忙认错：“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本宫再问最后一次，怕本宫知道何事？”
　　其中一位婢女道：“别院今日芙蓉来信……”
　　“别院？”
　　“什么别院？”顾九辞凤眉一挑，显得极不耐烦。
　　“将军怕公主您再针对蓉姨娘便让蓉姨娘到别院休养。”
　　“好啊，陆长宁胆子真是大了，阳奉阴违只是也做得出来！亏得本宫，还以为他难得转性。”顾九辞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说完顾九辞走向陆长宁书房，见没人便躺在榻上等着，没一会儿，马上要去军营的陆长宁先到了书房。
　　顾九辞对喜喜耳语几句，见喜喜离开便对陆长宁道：“将军欺瞒本宫，连这驸马都不想做了吗？”
　　“先前也同你谈过，你我二人若是非皇权从中作梗，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走到一起的还请公主早日清醒。”
　　“清醒？本宫如何不清醒！既然将军不愿那其他人也可以，本宫天皇贵胄乃千金之躯，纵使死也不会轮到你这等下贱之人讨好。”
　　“公主到底想如何？”
　　“如何？哈哈哈……如何？”顾九辞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行泪流出来，冲花了脸上的胭脂。
　　趁此机会顾九辞沾了点茶水在脸上乱画，嘴里的活还没停：“不过想要个人爱本宫，做个寻常人家的夫妻罢了，又有什么错？”
　　喜喜同其他小厮带着各式各样的饰品进入屋内，听到此分言论莫名心酸，几番权衡还是照顾九辞的话搬了进去。
　　“公主累了，不要无理取闹，回去休息吧。”
　　“陆长宁，你好狠的心！”顾九辞嘴角微扬，眼眶中却有泪水悄然滑落。“我无理取闹……来人，将这些都砸了。”
　　“既然我的爱你不稀罕，留着这些身外之物也是浪费。”
　　陆长宁不语，只是一味的心痛。
　　顾九辞见其落寞的样子有些担心狠狠睨了陆长宁一眼，你小子最好不要生事！
　　夫人你好狠的心……这可都是你送我的生辰礼……
　　我的玉瓶……我的银像……我的……
　　“停！”给你留个念想。
　　顾九辞看似心情不错，好奇的打量着陆长宁，那人低着眸子，神色晦暗不明：“夫……公主可曾解气？”
　　“不……解气，算了，回去吧……”看着陆长宁的样子实是不忍再演下去，怎么能犯规呢？
　　“解气便好，公主慢走不送。”
　　“用着你说？”顾九辞凤眉一挑，极不耐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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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门外有个自称成策先生的人求见。”
　　“成策？算无遗策……”孙千策……
　　顾九辞知道是谁了，微微翻个白眼，这小子：“不见。”
　　“可他已经进来了……”
　　“算了，你下去吧。”
　　片刻一只“花孔雀”进了屋，顾九辞擦了擦方才哭花的胭脂便道：“不知这位成策先生来找我所为何事？”
　　“顾九辞，你若在这不舒心，我亦可以带你回北汐。”
　　“孙千策，这里是我家，我是东梧一国公主，我能去哪儿？”
　　见他微微张嘴却不知说什么，顾九辞继续道：“自此一路北汐必山高路远，亲友均不在侧，本宫去了也只是徒增忧伤。”
　　“还有谁跟你说本宫不愿在东梧待的？”
　　莫行止那臭小子竟然敢骗他！此时顾九辞改了称呼，似是在避嫌。
　　顾九辞在躲谁？他刚要说什么：“我此行来东梧，听闻将军与公主……”
　　“本将军与夫人再如何，与一个外人又有何干？”来人宣示主权，一把揽住顾九辞。
　　“你给我放开。”顾九辞斜睨了一眼陆长宁，很显然陆长宁根本没有放的打算，于是只好转过身来对着孙千策，“京中传言而已，只不过这次的留言为我所造。”
　　“你果然……”
　　“是，没错，我是爱他，那又如何？”
　　“说正事，南辰出事，北汐东梧可为前车之鉴。”
　　近窗，已是黄昏，枯木上尽是落日的余辉，似是想昭示什么，在那独属她的夕阳里，伴着归巢的鸟雀，极尽沧桑。
　　“蠢小子。”
　　“臭小子，还不走？是想拐走本将的夫人吗？这可不行。”
　　“陆长宁！”
　　陆长宁笑了：“怎么？来本将的房内，用着本将的茶，吃着本将的茶点，同本将军的夫人聊天，还不认识本将？”
　　早便听闻北汐有个单身汉恋慕阿辞……如今竟抢到家门里了！不行！
　　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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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是不是失败了？”凤栖梧调侃道。
　　“估计是。”莫行止嘿嘿一笑。
　　“没有。”
　　“什么嘛，前几日看你信誓旦旦的说的那些话，我都替那些跑死的马可惜。”
　　“郁鸢！你想干啥！”
　　“孙大哥，我闭嘴。”郁鸢识趣道。
　　凤栖梧沉思，东西已经到手，她倒要看看上官礼到底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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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陆长宁一脸黑的样子，顾九辞笑了笑也不理他。
　　陆长宁见顾九辞一句不说，实是急了：“夫人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顾九辞收拾花卉的手顿了顿，十分得意的说：“没有。”
　　“你一下午都不和我说话，莫不是看上那孙千策了？”
　　“不行吗？”
　　“自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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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将军自幼时便跟了公主，公主可不能狠心负了我。”
　　“嗯嗯……嗯？”顾九辞疑惑道，何时的事？
　　“安康长宁……”本宫的记忆还真是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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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皇帝顾安遭西荣女停云刺杀，中毒身亡，停云逃跑。
　　十一月，陆长宁出兵西荣，打破两座城池。
　　十二月，顾九辞打磨朝中老乡，执掌朝政。
　　次年一月，张毅叛国，东梧军陷入围剿。
　　二月，陆长宁贪功冒进，为百姓所谩骂，同月公主发现身孕。
　　四月，顾九辞去城外临安寺祈福遇刺，索幸无人受伤，捉拿西荣细作芙蓉。
　　五月，陆长宁的风评渐渐好转，仍不改贪功之嫌。
　　六月，陆长宁领军吞灭西荣数座城池，致使西荣五年再无能力来犯。
　　七月，陆长宁以死破局，公主听闻噩耗独自处理国事，提前生产。
　　有人云公主不喜将军，亦有人云公主生性凉薄，众说纷纭，终成杂论。
　　顾九辞想什么没有人知。
　　五年后，顾九辞溘然长逝。
　　享年二十九岁。
　　其女陆淮安在太后照顾下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