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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月已扬州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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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丫头无语的叫道他看见足足两堆人那么高的书,马上要在韩今朝的倚靠下倾倒。
小丫头从来没见过小姐看过如此多的书。
下一秒大厦倾倒。
韩今朝被埋在了书底下。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我去!
原来被知识压垮是这种感觉,韩今朝不觉一时窒息。
平素的韩今朝总被家中老父亲教养着,看看什么《论语》《史记》之类的“文学巨著”。
可她实在是看不进去,也对书失去了兴趣,一旦脱离老父亲,无人在家约束。
韩今朝自然而然的就开始阅读——话本。
“唉,蚌公主一生悲痛,到底是没有消散。银翠,你说这些话本是否是真事?”
“小姐,莫不是烧糊涂了?这些都是先生们杜撰的,哪有什么真实啊?”
可惜了。
窗外的树枝被吹得摇曳不息,将屋内的树叶乱翻一通。
韩今朝斜目一视恰巧注意到“蛊”一字,这不来了兴趣。
同心蛊。
蛊者,情也。
此蛊之法源于苗疆。传说以心头血铸器以炼其蛊,受蛊之人于植者痴情至深,以有至情无情。但取至心头血必损心脉,受蛊之人纵能有情,也不过行动迷离,又何尝不是种悲剧?
韩今朝觉得莫名其妙创设此法之人是否是爱而不得怀恨在心,其实她心里尚有存疑,若是本就有情被其爱人下蛊,作用会是怎么样呢?
不知是否会不受蛊之所控,还是更加深迷。
今朝又往下读,是四句诗。
是夕叶归根,繁时胜犹现。且燃百花残,蛊中烬相思。
“蛊中烬相思?”
恰逢夜中万叶归根,仿佛曾经繁盛尽显于眼前,暂且将这万花燃烧殆尽,唯余蛊中一抹相思。
更令韩今朝疑惑不止,作为一名对于读书没什么兴趣的重度厌学少女。突然见到一本正经文绉绉的言论,根本看不懂!毕竟看不懂,她也没兴趣,再看下去,趴在桌上睡着了,也没在意角落里。
烛影渐渐拉长,竟变得挺立起来,只听那黑影道:“今夜的晚饭,再加你一个倒也不错。”
她是魍妖,专靠夜间捕食蚕食人心中之恐惧,在人绝望之时,将其一口吞吃入腹,本来韩今朝此等凡人,她是不屑于食的,可是怪就怪在今天午时那两个修仙者吧!
她不过偶然见那手段阴毒的少年,竟然畏惧一个黄毛丫头,当真是可笑,是以顺着线便找了过来。
他们不让她好过,她便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所幸那位少年心不在焉,助她倒也没出什么大事没有彻底失去根基,被魍妖趁着机会扔进了惘之境中。
此等困兽之战,她为刀俎必胜无疑,就且等待她的鱼肉乖乖的被恐惧蚕食吧!
……
“惘境致幻入境皆为其惧。”少年不屑扯出微笑,“属于我的恐惧是什么呢?”
凌予期自觉没有什么,只是因自己破坏了师姐的计策,使师姐陷入困境。不过师姐道心坚定,仅此一事不足为意。
他与师姐在路途中遇到了洛此竹,师姐与他交心已久,凌予期不知是好还是坏。
他这一路的心情异常糟糕,但说不上是因为师姐还是那个傻子。
既然这魍妖不识相,不如死了干净。
“予期~”熟悉的女声传来,声音柔柔的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但她唤的却不是他。
是个雨天,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打在屋檐上,远处隆隆作响的闷雷,似是不满足于这小小的雨丝,仿佛下一秒便侵袭整个宅子。
凌予期转眼少女身着襦裙,赤裸着脚在雨中蹦哒,他看见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走向少女:“乖,回屋去别淋雨。”
“不要。我还没玩够呢。”少女扯了扯唇,极不情愿的转身,不再看“凌予期”。
凌予期从没听过,自己会发出那么温柔的声音,对师姐也没有。“韩今朝”没气两秒便又对凌予期叫道,“予期,快看小鱼!”
“凌予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池塘中的小鱼蹦出,在水洼里欢快的游耍,似是不知水枯后的危险即将到来。
想到水……冰凉的雨丝仍不断洒在脸上,他横抱起“韩今朝”径直向屋内走去。
“凌予期!你放我下来!”“韩今朝”怕他会突然把自己扔掉,用力环住“凌予期”的脖颈,他怎么可以直接抱?!
怀里的人越想越气,一口咬上“凌予期”的脖子,“凌予期”眸色一沉,快步进了屋,便将她放在床上。
戳了戳气鼓鼓的“韩今朝”,那边没应。
“还生气呢?”“凌予期”放轻语气,耐心的对床上的小气包解释,“若是再淋雨,恐又会生病……”
“我不管,我还没玩够呢。你就是不尊重我的想法,还反过来跟我说什么生病,就算是我死……”
气性未消的“韩今朝”顺着嘴胡扯,也不知是哪句话惹恼了“凌予期”,还未等其说完话,便用唇盖上了她的嘴。
“韩今朝”感觉到“凌予期”在扯她衣服时,顿时慌了,可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急的“韩今朝”紧闭唇齿,用手抵挡着他。
显然,没什么用。
“凌予期”一只手便将她按住,身上的襦裙也弄得凌乱不堪。感受到“韩今朝”强烈的反抗,“凌予期”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
半晌,“凌予期”还压在她身上,低声笑道:“还淋雨吗?”
“韩今朝”是个怂包,她知道如果再拗下去,会是个什么结果。头如拨浪鼓般摇动:“不敢了,不敢了。”
倒是听话,“凌予期”知她想逃避什么,只是亲了亲韩今朝的脸:“乖。”
没一会儿,“凌予期”出了屋门,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不过“韩今朝”可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其实还好,没真做什么。
也就半刻钟吧,“凌予期”进屋了,将“韩今朝”抱起来放入浴桶。往日里“韩今朝”也没烧过水,都是“凌予期”替她弄好,自己便洗。
如今,也习惯了。
“韩今朝”靠在浴桶上,闻着水里的花瓣,后面的凌予期环抱住了她:“朝朝,我好喜欢你。”
窗外人影摇晃,显然屋内的人没有发现。
这就是他的魇吗?显然不是什么好梦,为何会是她呢?
不过这只魍怎么妖力同“她”那么像?
“她”也只是在小时候见过,听说是什么凰炎族还与他母亲认识……若不是“她”,或许自己就像梦中的那样,如同宫中围木一般,做着宫里那位的爪牙。
感觉到梦境松动,对于他的束缚减少。凌予期跨入下一个空间,师姐的幻想是什么呢?
荒唐事,笼中兽,万般难。
花非花,梦非梦,终于情。
宫庭九落,扰人清幽,满腔错付。
“皇兄。”少女见了礼便不再说话。
“辞儿,皇兄对不住你。”
少女眸光暗沉,自从顾安和太后二人争权,竟累得一朝公主嫁与位粗鄙不堪的将军,年少时遇到的少年,终是不能再见了。
对于顾九辞来说,哀怨算不上,只是有些无奈罢了,生于皇庭,身不由己。
一介女流又能做些什么呢?
皇恩浩荡,名不由己,就算是天家公主,也不免罹难。
世人皆道陆小将军战功赫赫,年少有为,刚有起色便迎娶东梧公主,皇帝亲封驸马爷,是何等尊荣?
那一天霞披万丈,铜锣交响。她是他明媒正娶,三书六聘迎来的。万人空巷,皆为庆贺顾、陆两姓永结,夫妻同心。
……
“就说陆将军风神俊朗,若不是皇帝强行赐婚,区区顾九辞哪能嫁得给他?”
“嘘,小点声,好歹顾九辞也是一朝公主,让别人听去你我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那人听完讥讽道:“说实话,还不行啊!公主有什么用,皇帝为权,太后为纲再尊贵的身份也不过是上位者的权谋工具。”
“还有,新婚之夜,新郎官彻夜未归,说是处理公务。我看不尽然吧……”
谁家新婚之夜还要处理公务?
……
“将军呢?”顾九辞随口问道,她其实也不是想让陆长宁回来。
“回夫人将军营中尚有要务在身,暂时难归,至于何时回来,奴婢也不知道。”
不回来也挺好,顾九辞眉头一挺,根本不在意,若是此后井水不犯河水,日子也便这样过去了,即便日后回来,二人相处也不至于太过难交流,毕竟有皇族的身份压着量他也不敢作何威胁。
“喜喜。”我看今日天时地利人和,若是不出门,捅出些乱子也不太好吧……
“公主……”不要搞事了……
“出府!”
……
军帐。
“将军!”军中小卒慌忙来报看陆府管家的样子,应是件大事,他也不敢过多耽搁。
“何事?”声线清冷,只是听声音,便感觉此人并非优柔寡断之徒。
“公主殿下偷跑出府了……”小卒浑身战栗立马过去附耳言明。
“多派几个人看着,别出事了。”思考片刻之后,“罢了,还是我去吧。”
……
“公主啊,以前你上房揭瓦下河捞鱼,那是在宫里,可如今这样真的好吗?”小丫头语重心长的劝导。
“放心呀,喜喜,你就是想太多了,好歹我也是公主,那陆什么东西,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新婚之夜让本公主独守空房,让全天下看本公主的笑话……”
“公主啊,驸马爷叫陆长宁好歹也记住将军的名字吧?”
“管他什么陆长宁陆长安的,总归不是什么好人。”
“小二,上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