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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会须得一意 “哇,村长 ...

  •   “哇,村长爷爷做菜这么好吃?”韩今朝眼中亮晶晶的,望着桌上令人垂涎三尺的家常菜。
      “家里的手艺差,各位凑合吃些吧。”村长说完后,腰上被人拧了一把,忽然就压低声音道,“客人在呢,多少给点面子……”
      “说谁手艺差呢?”来人不置可否的道。
      老头连忙认错:“不差不差……怎么会差呢?”那边脸色方才缓和不少。
      一旁的韩今朝心底微哂,如若不经意提起:“奶奶,听说你们这村子已经丢了十几位新娘了?”
      村子不大,也就五六十口,人家村中嫁女不多,可怪就怪在十几个人如同受诅咒般失踪了,一两次也无可厚非,更何况失踪的仅为年轻新娘,可这么多人就耐人寻味了。
      “是啊,不知是招了何等邪祟,村子里最后喜事也不肯张罗,遭老罪喽!对了,青衣那闺女不是也要成婚了?”张老太刚感慨完,又回头问向张村长。
      青衣?
      韩今朝默然,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经这一顿饭,大体知道这女孩是西村王家的女儿,其父嗜酒如命,前些日子拿自家闺女卖给孙家二少爷,换了二两酒,可谁料那孙二爷年纪轻轻便有痴病,除父母外不认人,闹得家里也不安生,若是进门没几天,便会被人抬出来。
      听到这,凌予期心底一笑,这种父亲……
      韩今朝心里默默为青衣有点鸣不平。
      韩今朝心里同情那青衣姑娘,饭毕便在村中闲逛,恰遇一女子自称青衣。
      二人相谈甚欢那青衣并邀韩今朝到王家坐坐。
      山中不比京城养人,韩今朝面容姣好自小在家中娇养,也未曾干过什么重活,皮肤自比这深山老林粗养的女儿家好。
      那青衣方见此外村人何等尊容顿生歹心,那孙家傻子,便你替我去吧!
      韩家虽然不是什么名流世家,但也在朝堂上与那些官员有不少往来,世家小姐自得有所心计。
      方才见青衣径直拉自己往家里去,便留了个心眼,将自己的香囊扔在地上。
      韩今朝又默不作声的在地上划了个箭头,直指村西,笑着陪青衣往西边去了。
      ……
      “嘶……”手刀都砍不晕人,三脚猫功夫还学人……疼死了。
      韩今朝手扶脖颈,适才青衣也给韩今朝换好嫁衣,自己逃出去躲着了,若不是韩今朝装晕,压根找不到这怪物老巢,但是韩今朝好像忘了什么重要事情……罢了,一会再想吧。
      咚,咚,咚……
      沉重却不连续的敲门声响起,随即,那门便毫不顾忌的开了,来的却是个很熟悉的人,但那老媪双眼凹陷。
      韩今朝却注意到这张老太根本没有眼珠!
      一双空洞的眼窝,漆黑的可怕,韩今朝属实被吓了一跳,终于想起那件极为重要的事——不会术法。
      这几日跟着凌予期也路过不少精怪之所,那凌予期出手也是毫不拖沓,心狠手辣,如此耳濡目染,倒是认为自己也可以……找死!
      韩今朝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大气不敢喘,似乎这张老太是靠听觉亦或是嗅觉等判断方位,瞬息间摸不着北。
      韩今朝看到数十根藤蔓在房内迅速蔓延,原本说不上宽敞的婚房也已显得逼仄。
      眼见着一根木藤朝向她这边,韩今朝终于发出声音,她自己都发觉,自己是忍不住的颤抖。
      “张奶奶……那个……”她咽了咽口水,“木头大哥,你抓错人了……”
      什么木头大哥!?自己可是得道百年的伏蔓妖,自己虽然看不见那人的脸,却实在是想看看那脸上究竟长了何等眼珠子!如此识妖不清!
      气急败坏之际,藤蔓冲开。
      韩今朝抓身边的枕头锦被一类,试图抵挡。
      自己从屋尾奔至门前,抓起白玉瓶时听到:“抓错了人又何妨?总归是女子,至于那个目标……下次逃不了!”
      说着,便伸藤蔓过来,韩今朝将白玉瓶砸了过去。
      紧接着听见白玉屏碎裂的清脆声音……韩今朝却见凌予期进了这屋里,不知是否是做梦,总归是得救的美梦。
      不是梦!凌予期的毛笔一把贯穿了老媪的眉心,虽然知道那不是张老太,心里也不免一阵恶寒,世间不太平。
      其实韩今朝也是见过凌予期杀妖的,狠戾与决绝,就算如此……也还是不免害怕……
      “咚”一声如同木头坠地,见那老媪尸体也没多少血,只有木屑,还真是个木头精……
      韩今朝刚想缓口气,却不想被凌予期一把掐住喉咙。
      什么鬼?!
      怎么回事?
      窒息感扑面而来,韩今朝见其也失了平日温和伪善的表象,眸光深沉,眼角周围环着戾气,哪里还是那个伪装的君子?
      “予……予期,你放……开……”她被掐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说着几乎不可能的话“是我……今……朝。”
      有那么一瞬间,凌予期恢复了神志,但想到先前的事……
      她不能活。
      于是凌予期掐紧,只是一瞬,他见少女铁青的脸上微微一哂,那少女似是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一般鄙夷的眼神。
      令人生厌,眼瞅着少女将死千钧一发之际,凌予期还是放手了。
      不知是自己在想些什么,既然如此饶她一命,又有何妨?
      韩今朝心里暗自嘲讽,倒是感谢他的恻隐之心了。
      没过多久,韩今朝就昏了过去,甚至连自己怎么回到房间的,也不知道。
      隐约觉得有人把自己扛了起来,是凌予期吗?自己困的难受,沾床就睡。
      昨晚受吓凌予期大清早便没叫她起来,韩今朝头埋在被子里,隔着几层布就闻到桌上的香味,可恶……想吃!
      “啪嗒”一声门关了。
      呼,终于出去了。
      韩今朝猛的一掀被子,又一猛的起身下床,愣在原地。
      起的太猛,眼前有些发黑……是没睡醒吗?他怎么还在?
      等缓过劲来。
      竟敢骗我!
      呃,他怎么还吃上了?
      还在她客房吃。
      “醒了?那就吃饭吧。”
      韩今朝顺时蔫了下来,毕竟她是真的饿了,也没说什么,走过去坐下,食之索然无……味?!
      怎么回事?!
      这家伙上哪弄的这些!怎么这么好吃?韩今朝从小就贪嘴,他爹呢也是。
      家里养的厨子,每日就爱做些稀奇的菜,是以嘴养的刁的很。
      见凌予期没怎么动筷子,韩今朝将菜全都摆在自己面前,既然赔罪,那便不客气啦!很快,盘子见底了,主食还冷落在一旁。
      呵,她怎么和没吃过饭一样?
      刚吃完饭,肚子饱了。韩今朝略显满意的瘫在桌子上,拿起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水盏,发出清脆的叮当响声。
      凌予期见她吃完后就开始收拾桌子,随意的说了句:“那青衣被抓回去了。”
      无所谓,反正又不是她嫁。
      韩今朝愣了愣,反应过来,青衣是谁后便继续敲着盘子,一言不发。
      敲碗沿算是恶习,凌予期一把抓过手里的筷子,阻止韩今朝再敲下去。
      好像如果不阻止她,她或许会敲上一整天,但对韩今朝于青衣的态度倒是好奇:“不关心?”
      “关心什么?”韩今朝刚被夺了手中的玩具,气性大发本不想多理凌予期。
      耐不住凌予期多次询问抬头便对上那深邃的眸光。韩今朝一时慌乱后又想,拜托,差点被掐死的人是她,她慌个什么劲?于是瞪着凌予期:“人都是趋利的动物。”
      “趋利?”
      “趋利避害啊。若无利可图,谁愿做这个傻子?”有时韩今朝觉得凌予期好烦,耐着性子解释道,“好心做善事,到最后却被反咬一口,凌公子怎么觉得善人会对他友善?恰如东郭先生与狼……”她这话似是意有所指。
      凌予期盯着韩今朝脖子上被掐红的地方,依稀有印记尚存,心情不大好的说道:“为自己的愚昧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实则就是蠢!”
      “切!”韩今朝也不屑置辩。
      其实一开始韩今朝是想帮那青衣的,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留不住的,注定留不住。况且自己也无甚能力,并非善人,才不至于达到东郭先生的地步。
      凌予期见她不再言语,也悻悻的收拾东西走了,嘴角不由得哂笑。
      原来,她同自己一样。
      ……
      “行了,不用送了,张爷爷再见!”韩今朝兴冲冲的探出头去挥手告别,整个人都快栽下去了凌予期愣是一眼都没抬。
      凌予期假装玩弄自己的头发丝,不经意的问道:“舍不得这里?”
      “怎么了,不行吗?”韩今朝斜眼过去,“难不成舍不得你?”
      “韩小姐注意下,别摔了。”说罢便靠在马车上,露出极为奇妙的笑。
      韩今朝见凌予期莫名其妙的笑,还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话,也不在意,结果下一秒从座位上摔下来了。
      车夫向韩今朝道歉:“刚刚碰到了石子,惊到了小姐,实是抱歉。”
      “没事没事……”韩今朝说完便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凌予期一脸无辜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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