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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 余生清欢② 忽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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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股细线将所有事穿在一处,她叫人围军长命殿,却忍不住担忧害怕之意。
陆长宁以手抚上顾九辞躁动的手,示意冷静:“顾安知道结果,如何做这是他的选择。”
“我知道,那他真准备死?他就真欢喜那停云?!"
她的声音因焦急拉高了几分。
使众人纷纷侧目顾九辞索性一把掀了桌子:“陆长宁,你若真爱芙蓉,本宫也可做个恶人杀了她。”
男人冷哼一声,十分不乐道:“因着你的身份,我一再忍让,但芙容是本将的,倘若公一意孤行,本将也做得出休妻之举。”
纵使声音刻意的低沉,状似掩饰而但整个殿内“好巧不巧”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停云不由得担心,可惜,人太多来不及下手....
一时间顾九辞流不出泪只好假哭,她乘个空档看了停云一眼,顾安尚未喝酒。
而停云神色慌张犹豫不决,她是在后悔吗?
顾九辞查过停云,银面军传信停云是东梧人几经波折才到了西荣,而她的原名是何晏欣。
这人她曾见过,以前何家未败落时,何小姐时常入宫,顾九辞也早将其当作皇嫂。
可何家败落,何父逝世,牵涉不小,她不得不防。
停云的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这酒陛下不肯喝吗?”声线极轻,像极了在撒娇。
停云亦在心里做了不少建设,她递过去的东西顾客从不验毒。
他信她。
可她却不值得信任,突然只是一瞬间的冲动想挡那杯酒,但还是没有劝阻,停云想,自己或许还是恨他的吧?
若不是顾家,她又何至于受制于西荣,只有他死,她方得自由。
顾安面色如常的喝了酒一滴不剩。
但顾安喝下酒后,突吐毒血,停云也毫不慌乱,大不了她就去与亲人的团聚。左右都是死。
停云宁愿死在东梧。
而且她在赌,赌自己可以活,赌他心里尚存一丝真情。
“对不起。”停云说完便向外逃去,可神奇的是竟无一人追赶,停云转身停下步子。
望向那苟延残喘的男人,他无声的说着什么,她读不懂,也不敢理解。
顾九辞也不住道:“来人,抓住.....”与其说不懂,不如说不愿承认他同她说:“快走。
“让她离开。”
“皇兄!”顾九辞气愤道。
“就算……我求你阿辞……放她……”顾安说完又吐出一口血气,也顾不上顾九辞的神色。
顾九辞快步走去只见他手里接着什么:“这是何物?”
“停云……毒……”是给停云的解药。
此刻还有何不懂的?
顾九辞咬紧后槽牙:“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她?行了,你别说话了,我拿给她。”即使语气急切,她终是没狠下心拒绝,其实她更怕出事。
“陆长宁,你留在此处。”顾九辞撇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顾安也踏实,毕竟……
阿辞这人,说话自算数的。
“陛下您挺住啊!”太医察觉顾安此时脉搏变得极其微弱,不由得胆战心惊!
若是顾安出事保不齐整个太医院都出事。张成这儿却是忍不站了出来:“来人!陛下中毒不解……”
陆长宁闻言深一皱眉,西荣果然派了不止一人到东梧。
朝中的大臣有些与张成相交的,有些名位低下,又有的惧其雷霆手段,怕累及家人的,偌大的朝堂竟无一人可反驳,正当陆长宁想打断张成时,另一道声音传来。
“首辅大人关心皇儿哀家自是感激,但皇城禁军张大人可统领不得。”
太后不怒自威一脸凉意的注视着四周,“皇帝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的是想覆了这皇权不成?”
顾安此刻弥留几分意识,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她该是高兴了吧?
可当顾安竭力望向她时,沧桑的眼中却盈着泪光,他有些迷惘。
少时的回忆如潮涌般袭来,他们也曾度过几番美好的母子时光。
那时可他年岁尚小,对她而言,构不成威胁,究竟是何时变了的?
约莫是十年前。
宫中初传,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人心向背他们都不肯信对方会留自己命。
“安儿,你坚持住,不要闭眼!”那太后将人都去后立马蹲在顾安身边,
举棋不定,言辞混乱,谁能知晓这个欲要拥抱他却又恐再度伤害他的女子竟是当朝太后?平素严厉的太后却为他涕泗横流。
想他好像突然明白。
那是他母亲。
纵使毫无血缘,又何呢?
顾安好像误会她了,可惜。已经迟了……
顾安笑道:“别担心,母后现今这模样……丑死了……”他原本想和太后开玩笑,但太后却似听不见般哭得更惨了。
……
“怎么?还留恋这里吗,为何不跑?”顾九辞神情淡漠,眼看着停云手里不自觉的加紧力道。
她甚至想过,直接杀了她,若是顾九辞习武,这解药她早便捏碎了。
她恨。
恨这样一个外人可以轻易夺取她亲人的性命,恨皇兄与母后的关系明明稍有起色却遭横插一脚就此止步。
停云听闻也不慌乱十分有条理道:“如此布兵,停云便是想也插翘难逃。”说罢她向四周的禁军望去。
“没想到顾安竞将虎符交予你……他真是不想活了。”
“停云……不,我该说何小姐?如果此次你活着离开想去哪儿呢?”
“你都知道了。”停云用陈述句没有疑问,似乎就是普通的话,“当年见你的时候你也就五六岁,那小小的一个跟在哥哥后面……”
顾九辞见其神色不禁想,若是当年先帝并没有做出抄家灭门的事便好了。
顾九辞问道:“你当真天真以为西荣会放过你吗?”
停云不语,温润的看向顾九辞。
顾九辞说完又添了句:“有何事甚皇兄都解决不了的?”
顾安?
他救不了我。
停云不肯过多解释仍是一言未发,他是不是早便知道了?
也是,他是东梧帝若是那么轻易信人或许早就死了。
他为何不杀她?又是为何吞下她递去的酒?仅是因为信任?
不,那太蠢了。
喜欢?
停云许久未曾体会过了。
顾安与停云,曾也有过一丝美好。
停云冷冷道:“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一意孤行喝下毒酒,东梧与西荣这两个选择,于我而言都是相同的。”
其实停云更有私心的。
她在赌,赌顾安可以放了她,赌这暗无天日的未来可以有一线生机,就是赌他并未忘了她。
还有就是如果他忘了,自己弑君失败,客死他乡,不如魂归故里,死于故土,也不失为最好的抉择。
她要祖父爹娘们看着她报仇的过程。
“可老天偏爱开现笑不是吗?"顾九辞药瓶扔了过去,转身准备离开。
手一拨停云四周禁军也散了,“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定会杀了你。”
这条宫道上,停云毫不犹豫地拿到药瓶便跑了,过了一时间便空荡无比,无人知此处发生了何事。
停云离开皇宫,靠在外墙,就算知道他干了什么也无人敢动她,她也不动。
她该是狠绝的,停云想,可痛就在那里如心上钝钉,一下下凿着她。
停云看着手中的瓶子,嗯是解药。约莫是顾安给的。
她记得几天多他总令人给她照看身子,是那时候知她中毒的?也许吧,他总是这样照顾身边人,总是那般细心。
女人打开瓶盖想将解药一饮而尽然后彻底离开这恶梦,自此便可遥快活。
可偏事不如人意,她注意到瓶中还夹着细小的细条,上面洋洋洒洒的个墨点。
“今生有幸,得与卿时。”
不觉间几滴清水冲花了那字……下雨了吧……可天是晴的,水又从何而来?
她觉心里荡荡的。
不停的自我安抚,顾安与何家常涉众多,已经隔了太多事。
“你没事吧?”
“没事儿,别担心。”顾辞打发着陆长宁,宫宴就那样结束了他们也只能回到陆府,许是想到什么顾九辞起身到海棠树下挖了起来。
没过半晌几坛酒被人搬到桌上。
“这是……”
“海常花酒,是我刚嫁进陆府时埋的,如今打开当是正好。”
很默契的他们二人谁都没说什么。顾九辞说完给自己同陆长宁多倒了几杯,两人说着家长里短谁都没提明日,许是喝得醉了顾九辞坐到陆长宁腿上,略一缩躺进他怀里。“醉了?”陆长宁笑道。
“嗯。”他的公主怎会这般轻易醉呢?陆长宁大概猜到了,装醉也是不错......她想说什么,嘴里嗫嚅着:“你能不能别走......”
顾九辞道,声如蚊蚋,陆长宁没听清到最后也是只是说了句:“抱歉......”
反而顾九辞意识过来她说了什么,用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说下去,却又觉不爽,一脸横意:“我可是东梧公主!”
“你有你的志向,我难道就没有我的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