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剑》L船

3、第 3 章 不知怎么用

　　　"神剑剑派不会灭。"青言大笑道。

　　何辉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几人，愤怒地说："你们答应过我的。"

　　"不好意思，谁给的多就跟谁，一直都是这样。"胸前佩戴星辰纹饰的高个男子说道。

　　"杀了他。"青言命令道，同时从衣内掏出药丸补充体力。

　　几人向何辉冲去，杀意腾腾。何辉虽有魂珠，可力量用完就没有了。面对几人凶猛的攻势，若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他的仨刃，难道不够吗？"

　　"仨刃自然值钱，我们也会拿到，迟早的事。"

　　何辉握紧拳头，吼道："畜生！"

　　青言笑道："今日，你必死无疑！哈哈哈......就拿你们自己的剑，见仨刃的第一血！"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窜出一把利剑，向何辉刺去。刀光反射在旁人脸上，若是碰上，必将四分五裂。

　　何辉不想与之硬碰硬，可若不这么做，人的速度怎能比过飞刀？而他的力量已不如方才坚韧，若再拖延，他必死无疑。他只能一边跑一边格挡，可两旁还有几人干扰。

　　他的伤口流血愈发严重，仅几回合，手臂上又多了无数血痕。他已彻底无力，可仍撑着，寻找活命的机会。

　　突然，他被一脚踹飞出去，仨刃瞬间穿透了他的腹部。他只感到一阵头晕，腹部的疼痛犹如无数蜘蛛猛烈撕咬。他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

　　恍惚间，他却感觉被人接住了。抬头望去，只看见一条项巾在飘扬，还有无数闪光和无尽的黑暗......

　　"哪来的人？不想死就滚开！"几人看着眼前的神秘人，愤怒地喊道。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何辉转身就跑。青言哪里肯放？不管眼前的人是谁，直接杀过去。

　　仨刃调转方向向他飞去，可那人只顾逃跑，根本不把仨刃放在眼里。那几人竟无法跟上他的速度，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风都随他而起。更何况，他还带着一个人。

　　只有那剑能触及他，可并未见他出手抵御，仨刃竟被弹飞出去。

　　仅仅三次攻击，仨刃便被震回地上。

　　"这怎么可能？"

　　在恍惚间，两人已无影无踪。

　　"那人要么用了魂珠，要么......"青言心想，"若方才他有杀意，我可能损失惨重。"

　　青言瞪了那几人一眼，眼神杀气腾腾，不屑地回头。而仨刃在他的操控下连斩数人。

　　几人瞬间倒地，奄奄一息，一脸愤怒地看着青言离去的背影，喊道："你！"

　　"本来想等你们杀完何辉再动手的，没想到我一点便宜没占到，你们真是废物。"

　　几人绝望地看着他离去。可他们和青言都不知道，队伍中少了一人，犹如黑暗中的红眼，下水道的老鼠。

　　三束阳光照进洞内，为昏暗的洞穴增添光彩。洞内空旷，魂珠的光芒布满了整个空间。

　　"这么说，他靠这个救了你？"斗篷男子问道。

　　"不，他并不会用这个。"苍志严肃地说，接着转头看向凌云，"若不是他，我可能就死了。"再看向斗篷男子，对方瞬间明白了什么，于是从背后伸出手。

　　"既然这样，那这卷轴便也给你学学好了。"斗篷男子摘下斗篷，拿出那破旧的金色卷轴。长年的存放使它沾满灰尘，若不细看，真以为是废纸垃圾。

　　他缓缓打开卷轴，朴素的字眼上写着"虚瞬"。对凌云来说，这字眼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上面的字他越看越熟悉，但他仍保持镇定。回头望去，两人正痴迷般盯着卷轴，不知是否学会，但就是目不转睛，眼睛像是蜡做的。

　　虚瞬

　　学习者需有极快的速度，可让自身出现在对手看不见的任何位置，哪怕一次，便可使用。

　　一式：在双方交手时，故意让虚影露出破绽，等对手出招。此时本体在对手出招时突然显现出击。若体力不足，切勿使用此式。要使虚影如本体般真实，需极强的控制能力。在极速移动时，意识不在本体，便可让虚影留在原地。若要控制虚影，意识的出现速度需远超凡人。

　　卷轴仅有一式，却让那两人兴奋不已，迫不及待想尝试。但凌云看到"虚影"二字，忽然想起什么，却始终想不起来。他只记得似乎见过有人用过。

　　两人在一旁都想唤出虚影，可唤出的虚影忽闪忽无，最多维持不到三秒，根本无法学习一式。刀光剑影间，凌云只感到背后一阵清凉，一把大剑瞬间贴了过来。

　　凌云顿时惊恐万分，全力一闪，躲过一击。

　　"这么快的速度？"斗篷男子疑虑地看着他。

　　而攻击他的苍志并未停下，继续砍了过去。

　　这种程度的攻击让凌云冷汗直流，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手竟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更让他疑惑的是，苍志第二剑的方向根本不是他，而是空气。

　　苍志看着眼前的空气，大吃一惊。虽然没有虚影出现，可这种程度的瞬移吓得他大剑都握不住。

　　"你原来什么都会！"苍志看向凌云，愤怒地喊道。

　　话音刚落，一旁的斗篷男子迅速出剑，可竟被挡下。

　　"叮！"两剑相擦，斗篷男被震开。"他明明没有拔剑，可为什么能反应过来，还在那一刻挡下攻击？"他心想。

　　看着眼前的人，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而凌云手握剑，只觉肌肉的每一处抖动都是有灵性一般，若要这样，那必须是无比熟练才行，可他此刻无法灵活自如的控制自己的肌肉神经。

　　"我就说不会武功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魂珠，还毫不防备地交给我。看来从头到尾你都在演，我还傻傻地带你过来！"苍志恍然大悟，怒吼道。

　　如果那时我拿到魂珠直接跑路，或许就已被乱剑砍死了，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明白我怎么得罪你了！"凌云解释道，不过此刻他一想到，方才的出手不仅仅是试探，应该也是为了魂珠吧，他不过是想博取信任罢了。

　　"够了！不必再演了。你什么目的？为什么要结识我，为什么接近我们？"苍志对眼前的人已充满杀意，"我把你当朋友，你......"

　　突然，他低下头，低声喃喃："我以为，朋友这么好结识......"

　　"我没有欺骗你，我真的......"凌云继续可怜地说，实则心早有答案。朋友？可笑至极。

　　"你应该早点试探他的。"斗篷男子说道。

　　"算了，你走吧。若你想杀我，现在便可动手；若有其他意图，便走吧，我们不可能留你。你救了我，我不会对你动手，除非你想杀我。"苍志说道。他头上的红色飘带随风飘舞，眼神也随风不定，两眼间透露着无限忧愁，脸上只剩愁容，黯然失色。

　　不可能动手？呵呵，是不敢动手吧

　　"我不知道我的目的，我真心想和你做朋友。可你若这样，保重吧，兄弟。"凌云转过头，缓缓向外走去。他看着外面被风吹落的秋叶，脑袋里看似空空如也，实则领悟万千。

　　真是给我上的第一课。

　　斗篷男子望着这个身材高大、眼神坚定、散发随风飘荡、自上而下透露清气却又朴实无华的男人。

　　这等潇洒的姿态让他想起一个人，可他却不敢相信会是他。待他走远，斗篷男子转头对苍志说："他方才若是出手，我们必死无疑。但他的失忆，或许是真的。"

　　市集又恢复了人山人海，褪去了血腥的气息。剑宗下的集市热闹非凡，唱歌说书的人到处都是，树木重新焕发生机，雁儿飞舞在天际，鸟儿在林中歌唱。

　　"听说了吗？几天前的剑宗现在又昌盛起来，怕是没人敢再去惹事了。"

　　"可不是吗。"

　　几人离开酒铺，有说有笑。随后上来的，是一个身穿破旧衣物、满身臭味的人，腰间的剑沾满灰尘，头发从未修理，两鬓略长，看一眼感觉油腻透光，恶心至极。却不妨碍他吃着别人剩下的酒肉。

　　他两眼发黑，脸上没了光彩。几天的乞丐生活让凌云习以为常，至少不会挨饿。

　　"哪来的乞丐？滚开！"随着一声喊叫，凌云被一脚踢到大街上。可凌云早已习惯，起身便走。

　　突然，后面跑来一群人，又将凌云推到一旁。

　　"快走！来不及了！"那里传来声音。

　　每个人都带着武器，不像平民。而他们前往的方向，正是剑派。凌云脸色低沉，但他很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于是跟了上去。

　　仅仅几天未至，阶梯已焕然一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前往的人络绎不绝，那些人脸上都洋溢着光彩，唯独凌云。

　　爬上阶梯，一扇高大的石门矗立在眼前，上面四个大字闪着金光——"神剑武派"。几座石英建筑巍然屹立，阳光洒在镌刻着五彩花纹的地砖上。一把顶天巨剑插在房屋中央，闪耀着耀眼的光辉。广场上挤满了人。

　　他从未到过这里，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撼不已。

　　正当众人喧闹时，突然传来声音。只见一名眉目清秀、腰间佩剑散发寒气的男子站在建筑高处："诸位，欢迎参加剑派弟子选拔。今日有近百人，而我们只选十人。选拔方式为比武，规则是三招定胜负，劣势者淘汰，可使用任何武器。"

　　堂堂剑牌，却可使用任何武器，看来这未必是招剑徒……

　　听了这话，众人议论纷纷，但都自信满满。

　　凌云这才知道这是入派选拔，可既然来了，便试一试。众人面前的武台空间极小，仅能容纳约十五人站立。要知道这是比武的地方，这么小的空间意味着无法连续闪避或逃跑。向旁看去，还有九个武台，意味着最终只有一人能留在台上。

　　凌云眼前的人已陆续上场好几个。再看两旁人的刀剑崭新锋利，寒光四射。

　　恍惚间，已有数十人被淘汰。武台上的人已连胜好几场。那人赤着脚，强壮的肌肉撑裂了衣物，手持双刀，凶狠的眼神盯着人看，散发着强烈的威压。他的头像个鸡蛋，没有头发，只有一条毫米深的疤痕划过头顶。

　　看来场上的人有些还是挺聪明的，知道等到最后才上，不过此刻，那双刀人胜局已定，基本无人能敌。

　　双刀比剑更占优势。向他挑战的人一出手，他无须格挡，只需后撤一步再挥砍。此时持剑者必须格挡，因为出招后速度不够快，无法躲避。而一旦格挡，另一把刀就已架在脖子上。

　　即使挑战者同样用双刀，以那人的力量也根本招架不住，胜负就在一瞬间。

　　不过他用的是双刀，即便进了门派也未必能当正徒，这门派意义何在呢？

　　"若第一手错了，必输无疑。"凌云心想。

　　就在思考间，旁边的人竟已所剩无几。台上的光头看着下面这个身穿破衣、连剑都快碎了的人，自觉胜券在握。

　　他不屑地对凌云说："喂，小子，就剩你了。怎么连乞丐都能来啊？"

　　面对嘲讽，凌云只是冷眼轻扫，缓缓走上武台，但并未拔剑。

　　光头手中的双刀已饥渴难耐，见凌云连剑都不拔，瞬间大怒，喊道："你原本能完好地回去的！"话音未落，双刀已贴到凌云脸上。凌云只是一闪。

　　那刀咄咄逼人，又砍了过来。不过这次光头感到有阻力——竟是凌云用那把破剑挡住了攻击，可他明明没看到凌云拔剑。

　　不料光头蛮力十足，凌云见要被压制，便用腿干扰光头。而光头却邪笑一声，心想终于入套了，顿时青筋暴起，另一把刀直逼凌云颈部。凌云看着脸上硕大如虎牙般落下的刀，冷汗直流，全力向旁闪去。不成想等他转头，光头还在原地。

　　"不可能......"光头还未回过神来。

　　凌云见他反应迟钝，赶紧将剑架在他身上，手止不住颤抖——这是他第一次攻击......

　　不过他已然发现之前的红色玫瑰已经包裹了凌云的手。

　　光头转头看着架在身上的剑，想不到会被乞丐打败，怒不可遏，瞬间将剑击飞。而刚松一口气的凌云以为战斗已结束，根本没反应过来。

　　红色玫瑰顷刻间化为虚影，在空中缓缓零落，如牵拉着空气的血丝一般，悠悠垂落淬炼着空气中的每一处柔弱。

　　剑被径直击飞，那光头跳起举起双刀，虎视眈眈地就要砍下。

　　凌云心神未定，哪有心思躲避？眼见双刀就要落下，他仍站在原地。

　　可突然，双刀被击飞了。

　　一声清脆的响声，眼前出现一人，光头被掐住脖子。

　　"你已经输了，就滚吧！"那人将光头向外一甩，光头竟飞出数十米远，而那人却异常轻松。

　　眼前的人身穿白色制服，头戴草帽，腰间配着一把青绿色的剑，剑上镌刻神龙，散发着威压。这应该就是比试的裁判了。凌云松了口气，往旁看去，地上他那把破剑已彻底碎了，零碎的刀片沾染着黑漆漆的污垢。

　　那裁判打量着这个散发飘荡、瘦削脸庞下汗水直流、嘴唇发紫、眼睛却淡蓝有朝气的男人，心里竟有一丝畏惧："这乞丐看似不会武功，可要说他不会，刚才的瞬移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要说他会，他却连剑都拿不稳。若不救他，他可能真会死，可明明他有那么快的反应和速度。"

　　殊不知那玫瑰色消散的快，否则必被他看到，那时就不好说了

　　裁判转头说道："你已经赢了，去那边找掌门吧。"他指了指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