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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涌 日子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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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周源每天早起练气，白天上课修行，晚上有时和苏玖沐聊天，有时自己一个人琢磨禁术的事。
他没有再修行禁术，但他需要了解禁术。因为他要知道，斗篷客教他的那种禁术，到底是什么来路，有没有破解之法。
羽英宗的藏书阁里有不少关于禁术的记载，但大多语焉不详，只说是“邪术”“魔道”“不可修习”，却没有具体的描述。
周源翻了三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
这天晚上，他又一个人溜进了藏书阁。
夜深了，藏书阁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得满室清辉。周源举着一盏小灯，在书架间穿行，一本一本地翻找。
“余北？”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周源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灯扔出去。
他猛地转过身，看见苏玖沐站在书架后面，手里也举着一盏灯，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周源压低声音问。
“我来找本书。”苏玖沐走过来，“你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做什么？”
“我也找书。”
苏玖沐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目光微微一动：“禁术录？你找这种书做什么？”
周源把书藏到身后：“随便看看。”
苏玖沐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说：“这里的书不能外借，你在这里看完了得放回去。”
“我知道。”
两个人各自继续找书，藏书阁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玖沐忽然说：“余北，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周源手上的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翻的书，都和禁术有关。”苏玖沐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而且你翻得很急，像是在找某个具体的信息。”
周源沉默了。
苏玖沐太敏锐了。他藏不住。
“苏玖沐，”他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禁术，可以用傀儡线操控死尸？”
苏玖沐的瞳孔微微一缩：“傀儡术？”
“你知道？”
“听说过。”苏玖沐的声音低了几分，“那是北冥的秘术，早已失传多年。据说修行此术的人，要以自身精血喂养傀儡，久而久之，会逐渐丧失心智，沦为傀儡的奴隶。”
周源的心猛地一沉。
上一世，斗篷客教他的，正是这种傀儡术。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术？”苏玖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担忧，“余北，你不会是想——”
“我没有。”周源打断他，“我只是……听说过，好奇而已。”
苏玖沐看了他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余北，”他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禁术感兴趣，但我劝你，不要碰那些东西。禁术之所以是禁术，是因为它们会伤害修行者自身。你是个很好的人，不应该被那些东西毁掉。”
周源垂下眼，没有说话。
他想说：我已经被毁过一次了。
可他说不出口。
“走吧，”苏玖沐拍了拍他的肩膀，“太晚了，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周源点点头，把书放回书架，跟着苏玖沐走出了藏书阁。
两个人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玖沐，”周源忽然问，“你对北冥了解多少？”
苏玖沐想了想，说：“不多。只知道北冥是北方的一个大国，以傀儡术闻名。北冥王自称‘冥帝’，统领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势力极大。”
“北冥王……”周源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他死之前，斗篷客对他说过一句话：“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是谁的。”
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笃定，仿佛在说一件注定会发生的事。
那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教他傀儡术？
为什么要让他重生？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周源心里，解不开，剪不断。
“余北，”苏玖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周源摇了摇头：“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摸耳朵。”苏玖沐说。
周源的手正放在耳朵上，闻言猛地放下来，面无表情地说：“我耳朵痒。”
苏玖沐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两个人走到住处门前，苏玖沐停下来，转身看着周源。
月光下，他的面容格外柔和，像一幅水墨画。
“余北，”他说，“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忙，但至少可以听你说。”
周源看着他，喉咙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那就好。”苏玖沐笑了笑，“晚安。”
“晚安。”
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周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苏玖沐的话让他心里暖暖的，但也让他更加警惕。
他不能让苏玖沐卷入那些事情。上一世，苏玖沐就是因为太靠近他，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这一次，他要离苏玖沐远一点。
可是……
他真的能做到吗？
周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对苏玖沐视而不见，做不到拒绝苏玖沐的好意，做不到在苏玖沐对他笑的时候无动于衷。
他能做的，只有变得更强。
强大到足以保护苏玖沐，保护所有他在乎的人。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