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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似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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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明亮的办公室,一个男人在外面恭敬的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秘书打扮的中年女士,严谨而干练。
男人进来后,屋子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在恭敬的汇报工作,见到男人来了赶忙打了声招呼:“华总好。”
华总点头致意,问道:“关于后天的拍卖,准备的如何?”
“差不多了。” 一个女声从电脑后面传出来。
“Poppy,你确定何宇辰一定会见你?” 戴眼镜的男人好奇的问。
“当然” Poppy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红唇似火,眼波流转,得意之极,“他没法不见我。”
何氏
每周一,一直以来都是何氏最忙碌的一天,但是何宇辰却空出了全天的行程,没有股东会议,没有应酬,没有巡查,没有汇报。
整整一天,何宇辰都坐在国际饭店的包间里,烦躁的敲着桌子。
他不习惯等人,尤其是女人。除了母亲以外,从来没有女人让他等了超过3个钟头。
但是今天,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但让他等了4个钟头,而且他还不得不心存希望的等下去。
何宇辰觉得被放鸽子的感觉糟透了,但是像他这样的人,在这种公共场合下,所能做的也只有忍耐。
“何先生,请问需要续杯么”漂亮的服务小姐彬彬有礼的过来询问
“不了,谢谢”何宇辰的忍耐已经到了限度,他在这一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决定立即走人。
“开始点餐吧”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
“我说Poppy小姐,岳大姑娘,见您一面真难。”
“比起我救了令弟的性命,这点功夫对于何总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Poppy顺手带上了门,拿着餐单坐下。
如果这句话是从别的人嘴里讲出来,那么这话听起来就实在矫情,甚至任性。但是从这个女人的嘴里讲出来,居然有点俏皮的感觉,仿佛这话她说出来就是理所应当的。
何宇辰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分离很久的旧识,慢慢的熟悉起来,眼前这张笑靥和记忆深处的影子,渐渐的吻合起来。
“那封信是什么意思。”何宇辰开门见山问。
“同窗之谊外加正义感作祟。”Poppy云淡风轻的捧了茶杯。
“你和那几个人什么关系”
Poppy眨了眨眼睛道:“如果我说我是无辜的,估计你肯定不信,但是事实上我真的和那几个绑匪互不相识。”
“那你怎么解释这一切。”
Poppy轻轻笑道:“很简单,听完我的企划介绍,我会让你知道。” 随即从随身手袋里掏出厚厚的一叠资料递给何宇辰。
何宇辰翻阅着手上的资料,资料的内容是关于华辰集团新土地开发案的。华辰,想到这个近几年迅速崛起的房地产新秀,何宇辰轻轻挑了一下眉:“溶溶,这件事应该去跟我底下的几个总监说,救我弟弟并不代表我就会和你做生意,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他探究式的等待着岳溶溶的反应。双眼直勾勾的打量眼前这个似曾相识但是消失很久的朋友。
“多一份选择总是好的,我对我们的企划有信心,只求能够有一个机会和您交流。”Poppy掩唇娇笑。
说罢,Poppy开始滔滔不觉的讲解,她的口才很好,口齿伶俐,把原本枯燥无谓的商业企划,讲述的引人入胜。
何宇辰也不由得兴趣大增,聚精会神的倾听她的介绍。
介绍完毕,何宇辰带有深意的眼神端详了她,随即道:“你的确有心,既然如此,那我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何宇辰举杯相邀道:“欢迎回来,下次为你私人正式接风。”
酒杯轻触,觥筹交错,何宇辰低低的,用力的问道:“为什么换名字。”
“Poppy就是我唯一的名字,”Poppy轻启朱唇,眼中似乎有一丝阴霾闪过,“我是谁并不重要,也不是华辰集团的员工,所以查我就不必了吧。”
“何总,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强强联手双方获利,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Poppy款款起身和何宇辰告了别。
何宇辰凝望她离去的背影,在脑海中反复回忆刚刚见面的场景,对于身份的闪烁其词,和华辰说不清的关系,以及熟悉的背影。
这些场景像是密密扎扎的线,仿佛都有关系,但是却找不到头。
何宇辰拿出手机拨通了好友老化的电话。
“喂,干什么呢”何宇辰轻笑道,耳边传来嘈杂的音乐的声,“我说你老小子能务点正业么?”
“哎呦,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吧”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话机里传出来,“我这里是美女如云啊,有没有兴趣,就在我东边这摊儿。”
“的了吧,您那美女如云,那不是宋朝就是唐朝,喝高了还能将就,您自个留着吧”何宇辰松松领带,“我说,求您件事儿”
“Speak”
“
帮我查一人,这人你认识,叫Poppy。”
“哎呦,女的吧,漂亮么”老化那边慵懒的声音立马精神了。
“挺不错的,但是水深着呢,个不矮,168到172左右,身材挺好的,长得挺白得,长圆脸,大眼睛,还有特长的卷发,没染过的。”
“我说您这也太泛泛了吧,咱城里姑娘这么多,老大,您想玩死我啊”老化那边的嘈杂声明显减弱了。
“这个女的跟华辰集团有关系,刚刚给我递了华辰集团的土地企划案。”何宇辰拧住眉心。他下意识的隐藏了岳溶溶的身份。
“好咧,您听好吧。”老化爽快的挂了电话。
何宇辰对于自己这个死党,还是很有信心的。老化的原名叫淡以丰,他老子淡逸夫是出了名的大款,和何家不同的是,淡家的根基在海外,淡逸夫原名叫淡来福,当年跟着父亲靠着在赌城赚的40万美金在LV开了第一家饭馆,后来几经周折,越做越大,居然做成了酒店大亨。可惜淡老板娶了3个太太生了3个女儿,就是没得一个儿子,直到最后请高人指点改名做淡逸夫,才在45岁得了老化这么一个命疙瘩。因此,老化生下来和何宇辰的家庭教育那是完全不同,只要老化要星星,淡逸夫恨不得捐钱弄个导弹把火星轰下来。这么溺爱下来,老化顺理成章的成了远近闻名的败家子,换女朋友的速度比脱衣服还快。14岁的时候老化因为打架斗殴被初中开除,最后靠着淡逸夫捐的12万块人民币,外加校长主任等过硬的关系转学到了何宇辰的学校。天差到地的两个人居然阴差阳错的睡了上下铺,几年下来,培养了浓厚的战斗感情,结成了死党。高中的时候,何宇辰理所当然的考上了重点高中,老化也走旁门左道跟了去,只可惜中国的教育制度对于老化这样深具叛逆精神的小伙子是必然不能相融的,因此老化华丽丽的再次被授予留校察看处分,原因是和女同学乱搞男女关系。
就这样,淡老板都没舍得说儿子一句,立马大票子一拍,说中国的是应试教育,来跟爹去美国。于是老化又扎根回了大洋彼岸。
前年年初,老化结束了8年的留美生涯,妖孽一般的回归的中华民族,并且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迅速的扎根发芽,如外来物种入侵一般的繁殖开来。也不知道老化是开了天眼还是信了邪教,居然把这城里的酒吧餐饮掌控了大半,黑白道2头还特别招待见。和何宇辰这种身价清白的金童比起来,也算是剑走偏锋的异类。
多年女人堆中的摸爬滚打,历练了老化充沛的体力以及神乎奇迹的寻人能力。老化的名言是,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外加上自个弟弟那件事的关系,何宇辰觉得这件事情交给老化才更放心。
一周之后,老化果然不负众望的交了差。
“兄弟,你知道么,你差点玩死我” 老化像软泥一样趴在何宇辰的桌子上。
“唉,我说起来,起来,别压着这个文案”何宇辰拍了老化后背一下,转身做到了桌子上。
“Poppy,原名叫做Poppy Lee,中文名不详,传说是华辰集团的老板的情人,在华辰里面,她的股份居然比当家的还多,算是董事但是没有实际的职务。”老化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子,慢悠悠的说,“这妞挺邪的,前几年完全没听说过的,就好像华辰,本来是经营不良的一个小地产中介,眼瞅着就要关门了,她一经手,这几年就邪乎起来。”
说罢老化,抽出里面的一叠子资料,继续道,“这妞的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外加姓名都没有,那是因为她入了别的国籍,所以不好查,不过我托了兄弟,找到了她的照片。老大你玩我啊。”
“怎么了?” 何宇辰装傻似的嘿嘿假笑。
“是岳溶溶。”老化的声音充满了笃定,“就是她,变化挺大,但是我一样就认出她来了。你他妈故意的吧。”
“谢谢,还是你行啊。” 何宇辰笑道,不置可否。
“兄弟,来者不善啊,不会当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儿,这回寻仇来了吧。”老化眯眼好死不死的奸笑。
“不可能。”何宇辰一拳打在老化肩上,“我没对她出手过。我不就。。。”
说到这里,何宇辰的喉头一紧,眉间的愁云越积越浓。一张惨白的脸渐渐从记忆的深处被抽离出来,尘封多年的噩梦,就像是潮水般涌上来。
“兄弟,你没事吧” 老化斜眼盯着自个的兄弟,“不至于啊,咱也不欠她什么啊,没事,大不了破镜重圆,圆不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我给你介绍好的。”
何宇辰下意识的抽了个冷子,闭上眼睛,脑海中仍旧是那绝望的眼神,一地的鲜血,以及许如秋那支离破碎的呐喊,“我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们永远都不会成的。”
“都10年了,别担心,年少轻狂的事,估计人家大姐都忘了。”老化企图安慰何宇辰,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话无力到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总之,完事小心,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事,交给我。”
“这个事,你别管,我们之间,总是欠个解释,10年了,也不算迟。” 何宇辰定了定,“我只是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回来。”
老化沉吟了一下:“那丫头要是发起疯来,一般人接不住,加上她家里毕竟还是不同。如果有事,别自个扛着,叫我。”
“好” 何宇辰感激的看了好友,但是心里面却并不愿意将老化搅和到这趟浑水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