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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姑娘?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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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在下方才险些命丧黄泉,若非侠士出手相救,今日必成刀下亡魂!大侠恩德没齿难忘,没齿难忘啊!”
褚峥颇不自在地抽出手臂,对顾公子道了声“应该”,他取下腰间红宝石坠子递给对方,物归原主。
可这顾公子却好像不大聪明,摆着手叽里呱啦又是一通道谢,最后竟然将手上的红宝石扳指、腰间的白玉佩、头上的金丝发冠通通塞给褚峥,见人一直举着坠子不言语,竟还想去掰自己的大金牙!
褚峥瞬间闪出八尺地,颇感一言难尽!
枕月楼是怀安第一大酒楼,养了不少护卫,再加上战力卓群的褚峥,黑衣人很快不敌,死的死跑的跑,剩下几个跑不了的也交由酒楼自己处理。
褚峥找到了顾公子,心下轻松不少,听到脚步靠近也没那么紧绷。
果然下一秒衣袖被拉住。
他转身看去,是那红衣姑娘。
与预想中不同的是,对方看上去十分……生气?
褚峥不解,但旋即又明白过来,这姑娘用他给的匕首刺伤了后来那个意欲偷袭的黑衣人,身上溅了不少血,左臂还被划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想来是爱洁又怕痛,生气是应该的。
只是伤口和血皆非他所为,生气了为什么要找自己?
唉,到底是个漂亮姑娘。
褚峥歪头想了一下,掏出一个小白瓷瓶递给她,里面是金疮药。
姑娘见状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拍掉那瓶子,气势汹汹扯过褚峥手中的红宝石坠子。
褚峥明白了,这姑娘爱美,而坠子漂亮,跟姑娘的一身红衣很是相配。
他自以为善解人意,扭身去问坠子的主人:“这坠子可否送给姑娘,毕竟是替你受过。”
那胖公子一头雾水,可恩人发话哪有反驳的道理,赶忙点头,脸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
褚峥得了允许,将坠子往衣袖上狠狠蹭了两下,擦净溅上的血点才递给姑娘。
谁承想两句话的功夫,那姑娘竟是一副要气炸了的模样!
她捏着褚峥的手臂用力,一下,两下,一拧,一转。
褚峥呆若木鸡。
五指收拢两下,拇指食指相捏后旋半圈。这是顾家接头人和褚峥约定的暗号,届时接头人认出坠子,就用这个手势和褚峥相认。
褚峥恍然大悟!
原来红衣姑娘是顾公子的人啊,那她向自己讨坠子是理所当然,而自己又去问顾公子也属多此一举。
自觉多管闲事,褚峥朝着红衣姑娘行了个江湖礼,便转身朝着顾公子道:“走吧。”
以为恩人要登门,胖公子连忙弯腰招呼,命人先行回家备上好酒好菜,笑呵呵引着褚峥朝外走。
褚峥走……没走动。
这姑娘力气怎么这般大?
镖头曾不止一次同他讲,面对姑娘时要温和有礼,不然是讨不着媳妇的。褚峥没有讨媳妇的打算,但镖头讲话向来有理。
“姑娘何事?”
话未落就又被姑娘狠狠在胳膊上捏两下拧一下。
褚峥不解,他知道了呀。
看着姑娘红成一片的脸颊,褚峥觉得自己又懂了。
他看向胖公子,征求他的意见:“顾公子,不若将姑娘也带上?”
胖公子不无不可,连忙称是,随后不好意思挠挠脑袋:“小人姓李名顺,恩人唤我姓名便可。”
?
褚峥如遭雷击。
他不可置信问李顺:“你不姓顾?”
李顺笑眯眯答道:“小人父亲姓李,故而小人也姓李,不姓顾。”
“那你方才喊我的时候,为什么要?”褚峥抬手做了那个掐拧的动作,难以置信看着李顺。
李顺第一次被这种寒气逼人的眼神盯着看,额头细汗刷刷往外冒,声音渐低:“或许,是因为,手抖?”
褚峥:“……”
褚峥此时此刻只想闭上眼睡过去,这简直比以前跟着师父跑单时被打出来还要尴尬!而且,认错被保护人什么的,简直是他职业生涯里的一大败笔!
那红衣姑娘果真不满的“哼”了一声,开始怀疑他是否担得起大梁第一镖师的名号了。
褚峥僵直身体,不占理又不善辩,只好木偶似的“咔咔咔”转过身,朝着红衣姑娘作了一揖:“方才的事给姑娘赔个不是,烦请姑娘带我去寻顾公子。”
没有得到起身的许可,褚峥不敢抬起头来,他懂得犯错就挨打的道理,并不觉得主顾会好心到不追究,是以当面道歉是必要的。他是断云镖局的人,不能自己臭了名声还让镖局跟着受影响。
心里当然也有惋惜,那可是一千两黄金呢。
褚峥长得好看是整个断云镖局公认的,见过褚峥的人就没有能忍住不多瞧两眼。此刻他半垂着脑袋,额前发丝稍稍凌乱,有两根不听话的搭在睫毛上,引得主人扑扇扑扇眨了好几下眼皮,让原本面无表情的冷傲镖师显出几分可怜无措来。
察觉到姑娘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褚峥头皮发麻,又往下埋了埋头。
“哼。”红衣姑娘终于出声,到底顾忌着人多口杂,转身离开时一扬下巴示意褚峥跟上。
褚峥不动声色躲过荡起的火红裙摆和直冲面门而来的金步摇,稍落半步护在她身后。
李顺见这二人两句话之间就没了自己的事,也不敢多言,只将李家信物塞进褚峥手中,两眼泪汪汪目送他消失在廊柱后。
褚峥跟着红衣姑娘走到枕月楼深处,穿过一道不起眼的小门来到后院。这一路上遇到的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枕月楼的人,瞧见姑娘都会停下手中事朝人问好,姑娘也礼貌点回去,但从未开过口。
回想方才,就连最危急的时刻这红衣姑娘也从未张嘴说过一句,被自己气狠了也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两个音来。
想来是口不能言的哑人。
褚峥感到惋惜。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姑娘,若是能够言语,必定是一副婉转悦耳娇脆动听的好嗓音。
后院内停着一辆华丽无比的马车,其主人必定财力非凡褚峥猜想这是顾公子的。
果不其然,红衣姑娘径直朝着马车而去,褚峥连忙阻拦,先人一步掀开帘子仔细检查了车内情况,确定安全后才侧身示意可以上车了。
“多此一举。”
貌若天仙的姑娘拎着火焰一般的裙摆踏上马车,经过褚峥身侧时留下一股张扬热烈的山茶花香。
然而那一把低沉润朗的嗓音,掺着香味一同袭向褚峥的大脑,杀伤力足以赶超方才认错人的尴尬,将他推向一个凌乱的境地。
如果耳朵没出问题,这的确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可是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能是一个男孩子呢?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褚峥突然想起以前跑镖时遇见过能发出女孩子声音的男人,那么能发出男孩子声音的女人也很正常。
只能说明姑娘除了样貌出众之外,才能也很独特厉害。
褚峥呼出一口气,跨上马车的同时心里产生了对于“红衣漂亮姑娘并非口不能言”的庆幸。
下一刻,那道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进来。”
她是主顾,褚峥听她的,抬眼扫过四周确定安全后一掀帘子钻了进去。
就见这明艳照人的姑娘斜倚支颐,唇边扬起一抹玩味浅笑,不偏不移盯着褚峥。
对视两秒,褚峥别扭地移开视线,追着那颗黑发中晃悠的珍珠。嗯,莹润饱满,看起来很是值钱。
这方空间就这么安静下来,不一会儿褚峥察觉到有人靠近,绷紧了全身肌肉,好在那人很快扬声:“小人阿武,来为小姐驾车。”
姑娘懒懒“嗯”了一声,马车便骨碌碌驶出枕月楼。
车外的街道热闹非凡,更衬得里头寂静无比。褚峥视线还是落在那颗珍珠上,白白一颗随着车马颠簸摇晃起伏。
他对视线敏感但并不在意,就这么僵持许久,褚峥余光瞧见姑娘撇了撇嘴,把笑收回去不满地开口:“喂,你这个镖师到底靠不靠谱,断云镖局那么大个店应当不会骗人?”
他可是大梁第一镖师,当然靠谱。
断云镖局也是顶尖的镖局,自然不会骗人。
褚峥不解漂亮姑娘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疑问,有点不高兴,更加用力去盯珍珠。
嘴上言简意赅:“靠谱,不会。”
“那你为何不看我?难不成我还比不上这颗破珠子!”
视线追逐对象被一只修长的手一把握住,褚峥只好转头去看手的主人,惊讶的发现这人居然生气了。
对方好看的眉皱起来,一双桃花眼因为怒气变得格外凌厉。
褚峥不解,很小幅度的歪了歪头。
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休想仗着好看皮囊蒙混过关,你以为撒个娇就能不回答我的问题了?”
??
褚峥歪头的幅度更大了。
撒娇?他从出生起就跟这个词沾不上边,这两个字真真是有损他大梁第一镖师的威严。
褚峥坚决不认,但也不知该如何辩解,只好抿着嘴不说话。
姑娘见状也懒得同他掰扯,从袖中摸出先前褚峥给的金疮药扔回给褚峥,自己伸出胳膊,意思是让褚峥帮忙上药。
这只胳膊怎么……看起来如此不姑娘?褚峥有些疑惑,这姑娘长了张天仙般的脸,手却生的像个男人,胳膊上覆着的筋膜肌肉走势略有些……雄壮。
但也不是没见过有肌肉的女子。虽然这姑娘看起来不像是会做体力活也不像会武的人,但跳舞同样也需要极强的身体控制力,她身上的肌肉大概率是练舞练出来的。
褚峥甚至有些佩服她了,难得放轻手脚给人撒药包扎。
但对方显然没领褚峥的情,对褚峥潦草的包扎方式报以嫌弃表情,最后干脆眼不见为净,掀开帘子看街景去了。
不一会儿马车驶入一扇朱漆大门,绕过青石板铺就的庭院朝着后院而去。
待马车停稳,阿武朝车子行礼告退,褚峥先一步跳下去,很是警惕的感受着周围。
红衣姑娘紧随其后弯腰出来,却是站在前舆不动,垂着眼皮等。
褚峥跟她大眼瞪小眼,片刻后恍然大悟,伸出胳膊将姑娘扶了下来。
褚峥问她:“这里可是顾公子的住所?”
姑娘点头。
“那便劳烦姑娘带路了。”
姑娘没带路,姑娘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是全然的笑又不是全然的恶劣,总之很是瘆人。
她开口,那种违和的音色再一次飘出来:“看起来仙姿玉貌的小公子,脑子却不怎么灵光。到了现在还叫我姑娘?”
褚峥不解地看着她抬手,腕上镯子金玉相撞,随后这比他还高的姑娘仰起头,牵过自己的手按上那一段白皙纤长的脖颈。
褚峥常年走镖,与长刀短匕打交道,手心覆着厚厚的茧子,但此刻手下的触感却细腻光滑,褚峥甚至疑心自己稍稍用点力就会把这皮肤划伤。他不敢用动,但覆在手背上的力道却不小。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震动,褚峥咕噔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摸到什么了?”
无法忽视的一个小凸起在掌心滑动,褚峥心如死灰:“喉、喉结。”
褚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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