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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   為德興皇興行了浩大的國葬後,太子汐凡登基,改國號為恩澤。初登上帝位,汐凡的擔子重得很。以前父皇心疼他身子不好,一直都沒有要求他插手國事,但現在他要在短時間之內了解李朝的全部事宜,甚至是周邊那些每年向李朝進貢的小國家的資料。

      也幸好有筆丞相的鼎力相助,汐凡對國事一日比一日熟悉。筆予原本對新皇帝不敢抱太大的期望,畢竟前車可鑑。可是幾個月下來,他發現新皇帝雖然看似柔弱,但在做事方面毫不含糊。

      今年黃河洪水氾濫成災,新皇帝體恤黎民,下旨減賦稅,讓河兩岸百姓得以休生養息。他還親身去受災的地方探視百姓,更撥出百萬白銀來修築河堤。這些良策都為新皇贏取了不少民心。

      筆予為新皇帝的恩德而感到李朝有復興之望,可不知道汐凡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死去的父皇所托,逼於無奈。他的心縱有百般不願,也只能暗忍。

      朝政逐漸邁入穩定,民生也安定了不少,汐凡要做的事也就緩了下來。這也是他父皇駕崩了大半年後的事了。這大半年汐凡專心於政事,倒也對先皇的死少了些悲傷。偶而想起父皇都是半夜驚醒時,想起父皇的好。

      逝者已去,來者可追。時間衝洗過後,可留下的東西可謂少之又少。

      又一次在半夜中醒來,汐凡以為應該是最近事務纏身,令他有些辛苦而至。想起父皇以前一直要負起這麼重的責任,而為人子女的他卻是在宮中安枕無憂,羞愧便在心中湧現。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床上掛著紗簾,外面似乎仍是灰暗一片,汐凡看來看去也不知時候。

      “皇上,剛過丑時,離早朝時間還早,皇上可以再睡一會。”回答汐凡的是跟著侍候他十多年的金文。

      汐凡驚醒之後,已經毫無睡意,還不如起來走走。看到主子拉開被褥,金文已經知道汐凡不打算再睡下去了,連忙上前為他披上厚裘。皇上乃萬金之區,再加上身子差,是一點風寒也受不得。

      汐凡待金文為他穿上披風後,走到外露的閣樓上去。正值初秋,天氣已經開始轉涼。閣樓位置較高,寒風陣陣吹來,穿了厚厚的披風仍好像擋不住它鑽入空隙,觸上他的肌膚。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金文害怕汐凡受不住寒風的吹拂,便勸汐凡回內室休息。“朕的身體一直都有好轉,最近太醫開的藥方都是有助驅寒的,還可以支撐一會。”

      汐凡倚近欄杆,手上感到一些微濕,欄杆上凝聚了一串串露珠,汐凡的手一碰便變成了一小灘水跡,弄失了他的手。金文上前欲為他清理潮濕,汐凡搖了搖頭:“不用了。這都是上天對我們的恩賜,西北部的百姓都倚靠了露水不少。”金文聽不大明白,不過礙於汐凡的命令,在一旁靜靜地等候著。

      汐凡看著皇城,心中感慨著。這是他的皇城,是父皇留下給他的皇城。雄偉的皇宮矗立在皇城,踩在他的腳下。他感到的卻是一點不真實,他懷疑著,他是否可以守得住這座城。

      太陽還未現身,城內是一片灰暗,汐凡所處的閣樓差不多是皇城中最高的建築物,而且處於城中央,皇城內的建築擺佈都可以一覽無遺。西面是一排排矮小的民居,大多數都是黑黑一片,這時候大家都還在睡床上興夢公相談。

      而東面的市集就大大不同,微弱的燈火將整個北邊的外形照了出來,不論是小販還是大型酒樓都已經開始準備開始一日的生意。位於皇城,好處自然不少。皇城內住的以達官貴人為主,年年貢品也在此處聚集,各地的商人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吸引的地方。紛紛在此做起買賣,皇城東區市集已經是全國最大的市集,售賣的貨品也是來自全國不同的地方。

      皇城是一國的首都,等於是一個人的心臟,當然少不了保護它的軍隊。保護李朝的護國軍是開國祖所創立的,軍律十分嚴厲,稍有差錯就可能得到殺頭的下場,也因這樣護國軍才可以守護皇城這麼多年。護國軍肩負的是保護皇城,所以駐紮在皇城北方的外城區中,面向最好攻擊的蠻荒一族。皇城四面的城門只是有少量士兵把守,不過想進城門,先要衝過外城。如果敵軍可以突破外城區,那肯定是勢如破竹,攻陷皇城簡直輕而易舉。不過如果皇城這麼容易攻下,李朝就不可能維持這麼多年了。可惜時日一久,驕縱貪歡的情況在護國軍中也是屢見不鮮的事。

      在皇城的南面是皇城中除了皇宮外最重要的地方,那是百官居住的地方,每個職銜都有一個私屬的庭院。這裡不但日常有士兵巡邏,各府第也是招攬了不少能人異士守護家園。百官平日在皇宮所屬的政行宮各司其職,為天下百姓謀\福利。為己謀\之人亦當然亦不會少。

      汐凡望向南面,有一庭樓閣之高是幾乎可以興他站立之處所媲美,雖然看不清其裝飾,想必也差不了多少。“金文。”汐凡輕輕呼叫道:“那是誰人的府宅?”

      金文順著汐凡的眼神,看到了那個樓閣。“皇上,那是筆家的地方。”

      筆家。汐凡隨即意會到是當朝丞相筆予的府第。父皇臨終前的話語也同時浮現在他腦中,父皇對筆家的依賴從他將政事全權交給筆丞相就可見一般。筆家的出眾已不是一兩代的事了,前朝如此多賢能帝王都對筆家信賴,為何父皇叫他多加注意呢?

      “聽說筆家的新主人出世了。”汐凡知道金文雖然身在宮中,但對外之事也熟悉得要緊。從他口中必能聽到他想知道的東西。

      金文知道汐凡對筆家有了興趣,可是卻不知道箇中緣由,只當是他好奇。“皇上所知是真,筆家的新主是在先皇駕崩那天出世,由於避諱,一直都沒有宣揚出去,更沒有任何慶典。”

      汐凡知道筆家對新主人的出世都十分重視,這次因父皇而不去慶賀是給先皇的尊重,也可憐這娃兒自此都不能慶祝生辰。“等會叫禮部從珍寶庫中挑選幾樣珍品送去以作慶賀,告訴筆家他們以後可以早一天替娃兒慶祝生辰。”汐凡天性仁慈,對筆家的新主已經有了一份憐憫。

      “筆家的新主是個女娃兒,名為筆蘭。”金文接著剛剛的話題繼續說了下去。“聽說整個筆家都因此大吃一驚。”

      不要說筆家,連汐凡也對此感到非常驚訝。女子當家在這個時勢還是少,畢竟男尊女卑在人的心中已是根深柢固。“那筆家還認這個主子嗎?”

      “認,他們對這個新主的忠心不弱於對筆丞相絲毫。”

      “嗯,這也像是筆家的作風。可憐那小女娃兒要承擔那麼重的擔子了。”汐凡想起自己興這女娃兒的遭遇有幾分相似,對筆蘭的憐惜更是加深了一些。“金文,特允筆蘭可自由進出國書庫,待她十五歲時,賜她可入國子監進學。”

      李朝國子監是讓皇子和一些十分優秀的人才進一步學習,培訓出可站立朝堂,為朝庭出謀\劃策的能人,這筆蘭連優劣都未知,就已經獲得入國子監的資格,看來皇帝對她是寵愛有加。

      金文為汐凡的行為不為不解,先皇駕崩時他也在場,他的說話可是叫皇上小心筆家功高蓋主,可皇上卻對這筆蘭賜恩,存心將她培養成賢士。這豈不是與先皇的遺訓相違背?

      “皇上,先皇不是說……”

      汐凡輕輕笑了笑,金文的擔心一早在他預計之內。“先皇的說話,朕可不敢忘。可你說這小女娃兒需要朕費盡心機小心留意嗎?”一個女娃兒做不了什麼。這是汐凡心中所想的。可他這個想法為李朝帶來了滅亡。

      金文明白了汐凡的心思,可心中仍然有一絲不安,先皇死前說的事就這麼簡單就完了,好像兒戲了點。

      報時鐘鼓樓敲響了大鐘,低沉的鐘聲傳遍整個皇城,在天空中悠揚不止,持續了好一會兒。

      鐘聲預示著差不多是早朝的時候了。“皇上,應該去梳洗上朝了。”

      汐凡這一次沒有推托,別具心思地看了皇城一眼之後,走回了內室。他要再次面對那繁複的國事了,時間對他可是毫不留情的。

      筆家

      “大主子,皇上有聖旨到。”汐凡派下的官員動作頗快,筆予只是回家沒久,連官服也未來得及脫,他就已經來到了。

      沒有猜想聖旨的內容筆予就已經出去迎接聖旨了。在場的筆家人都跪在了地上,等候宣旨官讀出內容。

      宣旨官清了清喉嚨,朗聲讀道:“奉李朝恩澤皇所諭,得知筆家十一代傳人誕世,恰臨先皇駕崩之期,料想筆家一門忠義,不能為新主慶賀。特此賜新主筆蘭生辰之期前一日為新主慶生,特許筆蘭自由進入國書庫,並於她十五歲時,賜她可入國子監進學。欽此。”

      “吾皇英明。”一眾筆家人謝恩呼道。

      宣旨官走上前扶起跪在最前的筆予,將手中的聖旨遞給他。“筆丞相真是深得皇上重視,筆家新主一定會是榮譽加身。”

      “謝謝宣旨大人貴言,還請進內喝杯茶歇息一下。”雖然面對的是低他數級的小官,可是應有的禮數,筆予一樣也不疏忽。這不但是筆予受禮教多年,也是他一直深得人心的原因之一。

      被筆予視若上賓,令宣旨官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可皇命在身。“承蒙丞相厚道,可惜下官還要回去向皇上復命,這杯茶就待他日再喝吧。”宣旨官謝了筆予之後便匆匆離去。

      筆予接過聖旨,握在手中竟有點沉甸甸的感覺。這份聖恩筆家是要還的了,對蘭兒以後怕是弊多於利,這又為以後那晃動不安的未來添上一點變數。筆予沒有想到這成了筆蘭日後放棄取締李朝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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