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伶角

11、11.

　　再次踏足御品樓，驚艷的感覺還是會出現。不過這一次，她們一進門就被請進了瓊花廳。招待她們的仍是上次的小二，這次送上的又是另一種花茶，同樣是令人捨不得下手。“你叫什麼？”

　　小二瞠目結舌地定在那裡，一會兒之後才醒覺過來。“小的叫允定。”他沒想到會有人問他的名字，雖然在樓中身份並不低，可是在他人眼中小二是不會有人想結識的。果然是個眼利的主。

　　“在這五年了嗎？”允定外表像一個剛入世的孩子，可是眼睛騙不了人，他那分明是經歷了不少大事。數數日子，也差不多應該是五年。

　　允定這次雖然驚訝，但沒有像剛剛那般失禮地呆著了。“是的，小姐真是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

　　“呵，允定一定很能幹。”筆蘭笑了起來：“以後可以幫齊樓主不少。”筆蘭讚賞允定倒不是什麼客氣的說話，她看得出這個小子是可造之才，當然不會吝嗇她的讚許。

　　齊寬此時跨進門來，正好聽下這句說話。“哦？我們這又有一位有能之士，真是可喜可賀。”他瞇著眸子看了允定一眼，原來是他。

　　“好，那就照蘭主子的意思，提升你為總管吧。”齊寬正在為新總管的人選而心煩，正好有人送上門來，稱了他的心意。這下子，煩了半天的事就搞定了。“蘭主子還真是齊寬的幸運\星，一進門就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樸真總算知道齊寬的可取之處了，做事不拖泥帶水，做決定都是乾淨俐落。允定也應是他一早想好的人之一，正好筆蘭的順水推舟，就做成了此事。

　　看著其他三人的笑容，允定有點頭皮發麻的感覺。這個總管位置可一點也不好坐，說是說統領著第一樓，可也等於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要插上一腳，這可是最辛苦的活兒。

　　筆蘭看著允定苦瓜似的臉，更加滿意了，允定沒有被功名利祿蒙住了雙眼，非常難得。“放心，允定。齊樓主可不會忍心讓你一人受苦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聽了此話，兩人的表情頓時調換了。輪到齊寬成了苦瓜臉了，而允定就幸災樂禍地在一邊偷笑著。他們都知道這“重要的事”是非常麻煩，令人難以下咽的事，特別是較為熟識筆蘭脾氣的齊寬。

　　“剛說完是幸運\星，這回又成了災星了。”齊寬低聲地說。筆蘭挑起眼眉，瞥了齊寬一眼。，其他兩人就當沒聽到這句說話，分別轉開了頭。

　　四人就這樣站著，突然聽到了外面的吵雜聲，允定連忙下去了。齊寬本想跟著出去，不過被筆蘭叫住了。“齊寬，允定一個人可以的了，他怎麼說也是新的總管，他有足夠的資格獨當一面了。你留下來，我還有些事要說。”

　　齊寬一臉不情願地待著，但心中卻有點躍躍欲試的感覺。“說吧，我聽著。”

　　“本來還想著會有讓你和樸真一起共事的機會，但現在有點變動，我和樸真都抽不出身來打理這邊的事，只好麻煩你一個人支撐下去了。”筆蘭嚴肅的的語氣讓齊寬感覺到了麻煩。

　　“不要緊，反正我都一人支撐了這麼久了，還怕毀了這不成？”齊寬吊兒郎當地回應著，他的這一句沖淡了不少凝重的氣氛，倒也令筆蘭說得順一點。

　　“嗯，我知道你會做得很好。”筆蘭依然頓了一下。“這次的事對我很重要，我要的是御品樓成為李皇朝的消息交流的中心地，全國上下所有有用的訊息都要在最短時間內傳來這裡。”

　　齊寬訝異地看著筆蘭，原本御品樓已經是商業消息最流通的地方，還用得著麻煩嗎？筆蘭接著說下去：“這次不止是商業消息，我要的是官府政策，軍事變動的資訊。就算多小的一個改變都不能不在意，還有民生變化，更是不能忽略。”

　　齊寬終於頭疼了，這真是個大麻煩。單是增加人手收集過濾資訊已經可以令他煩上幾個月，他的主子真是不難的都不做。多難他都會去做的，就算拚了他這條命，誰叫他當筆蘭是主子呢！“我呀，就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這事確實是要麻煩你了。”筆蘭不得不把他牽涉進來，有點兒內疚。這只是為了她，讓她更容易去翻天覆地。

　　“詳細的事，讓真給你說。”筆蘭交待好之後，就去了廳後。留下他們兩人密密商談，兩人都知道事情的重要，傾談得十分仔細。當他們說好初部的設定，已經接近傍晚了。

　　齊寬伸了伸懶腰，指著上方。“蘭主子，應該在樓頂吹了幾個小時風了。”他打了幾個呵欠，一臉倦意地離開了。他還真想即刻回他那張寶貝床上，可是還有事急著做。樸真還真是讓他刮目相看，不愧是筆蘭推薦的人。想的計劃幾乎滴水不漏，完美得令人害怕，還好他是她們的戰友，否則就只剩死路一條。

　　樸真慢慢走去廳後，看到一條盤旋而上的樓梯，這應該就是通去樓頂的樓梯了。走了許久，才見到一扇門，終於到頂了，要是繼續走上去，她的腳都快受不住了。

　　果然如齊寬所料，筆蘭倚在欄杆上，任風吹拂過她的身體。筆蘭像意識到她的到來，轉頭看向她。“談完了？來這坐下。”這時樸真才看到筆蘭的身後有幾張搖椅，她走過去坐下，靜靜地看著前方。

　　一陣風吹過，筆蘭的髮絲隨風飄散，身上的衣袍也被風吹得張大了。筆蘭一直維持著同樣的動作，沒有一點動作，直至夕陽暗紅得不能再紅。“真，這裡可以一覽整個皇城的景貌。”

　　樸真也已經在這飽覽了皇城的全貌，她看得不真，但也足夠了解皇城裡的分位。“真，高處不勝寒，可是還是有很多人想站在這高位，你可知為何？”

　　樸真看向遠方。“蘭主，他們被一時的興奮沖昏了頭腦，感覺不到刺骨的寒。當他們發覺時，已經遲了，沒有退路了。”

　　筆蘭遙望著遠處的夕陽，不再言語。在夕陽的下方看到的是皇宮，樸真在想，筆蘭是看夕陽還是在看皇宮。多數是皇宮吧，那夕陽在西部時，她們一起看了無數日，這裡的夕陽是怎樣也比不上那裡的。

　　明天就要進宮了，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令蘭主地不安。

　　兩人下了樓後正好看到齊寬一臉暗黑地看著允定，一旁的人都假若無事地繼續著手中的活兒，不過不時輕動的耳朵就洩漏事實，大家都在注視著這新上任的總管和副樓主。

　　“怎麼回事？”人是筆蘭推薦的，她倒想知道允定做了什麼令齊寬露出這麼難看的臉色。齊寬哼了一聲，“他真是膽大妄為，明知是皇族還不經大腦地把人給我趕了出去。這些人能這樣輕易得罪嗎？也不給我想想我們整樓上下。”

　　筆蘭挑了挑眉，她的眼光可是一向不會出錯，允定的能幹是肯定的，為何會發生這種事呢？允定沒有避開筆蘭的目光，這令筆蘭更加疑惑。允定說道：“對不起，蘭主子，我給大家帶來了麻煩。不過我做出了這件事，就想好了會受懲罰，無論蘭主子怎樣處罰，我都會接受的。”

　　“齊寬，記得你當初敢和城府大人鬥氣所為何事？”筆蘭沒有直接回應允定，她已經猜出了些大概。就和以前的齊寬一樣，有些事寧知不可為亦要為之。齊寬呆了一會，而色複雜地說：“我明白了，僅此一次。”允定驚喜地看著齊寬，這樣的判決讓他十分意外。筆蘭攜著樸真離開了第一樓，這裡的事已經是告一段落了。

作者有话说

　　很難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