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养男友祝我成神豪》观瑞雪

23、第二十三章

　　霍雲霆的身体比她想象中更——她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
　　腹肌的轮廓不夸张，在前厅的暖光灯下，每一块都投出很淡的阴影，左侧腰上有一道疤，三四厘米长，颜色已经很浅了。

　　“这是什么。”她问。

　　霍雲霆低头看了一眼：“拆设备的时候，钢板弹了一下。”

　　语气很随意。

　　周师傅拿出一件样衣，半成品西装，没有袖子，只有主体结构。
　　霍雲霆穿上。

　　周师傅的手指在肩部捏了一下，在后腰收了一寸，在胸口平铺开。

　　“霍先生平时穿成衣，右肩会有点紧。”

　　“嗯。”

　　“因为右臂的肌肉比左边发达，不是惯用手的问题。”周师傅把右肩的布料往外放了不到半厘米，是长期单侧发力的结果。”

　　周师傅的手指继续在面料上游走，在每一个需要调整的地方停下来。

　　捏起，别上珠针。
　　动作很轻，很准。

　　郁娇看着那些珠针一根一根地扎进面料里。
　　肩部，侧腰，后背。

　　周师傅每别上一根，那件半成品西装就更贴近霍雲霆的身体一分。

　　像某种缓慢的、一寸一寸的驯服。

　　“郁小姐。”周师傅站起来，“面料。”

　　郁娇放下茶杯。
　　她站起来，走到周师傅旁边。

　　助手推过来一个架子，上面挂着几十种面料样本。

　　羊毛的，羊绒的，混纺的。
　　黑色的，深灰的，藏青的，暗条纹的。

　　周师傅拿出一块，深灰色，几乎接近黑色，羊毛和羊绒混纺，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深的、几乎看不出光泽的暗光。
　　他把它放在霍雲霆的胸口，退后一步。

　　郁娇看着那块面料贴着他的锁骨。

　　深灰的颜色衬着他的肤色，像被日光晒透之后沉淀下来的底色。

　　她的目光从面料移到他的喉结，从他喉结移到他的下巴，她看到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块。”她说。
　　周师傅点了点头：“霍先生，可以脱下来了。”

　　霍雲霆把样衣脱下来。
　　周师傅接过去，挂在架子上。

　　他接过衬衫穿上的时候，扣子从下往上扣。

　　扣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了一下。
　　郁娇还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步。

　　她伸出手，把那块深灰色面料从他胸口拿起来，递给周师傅。

　　指尖没有碰到他的皮肤。
　　但很近。

　　近到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隔着空气传过来。

　　霍雲霆把剩下的扣子扣完。

　　走出老洋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思南路的灯亮起来，法国梧桐的枝桠在墙上投下交错的影子，霍雲霆拉开车门，没有立刻坐进去。

　　他站在车门旁边，看着郁娇：“你什么时候约的。”

　　“上周。”
　　“这件不算。”他说。
　　“什么不算。”

　　“你泡我的成本。”他把手插回裤兜里：“这件是你自己想看我穿。”

　　郁娇没有回答，轻笑一声。

　　霍雲霆看到了。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松开。

　　【好感度+6】
　　【当前好感度：41】
　　【恭喜！返现比例1：4达成】

　　“饿了。”他说。
　　“想吃什么。”
　　“你定。”

　　郁娇想了想，报了一个地名，司机挂档起步。

　　这家餐厅郁娇之前和黎渊来过一次，点了一桌子菜，

　　霍雲霆翻着菜单，精挑细选的的样子和黎渊不一样，黎渊不看左边那列菜名，只看右边那列价格。

　　郁娇把他手里的菜单抽走，自己点了一桌子。

　　霍雲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点菜。

　　等她点完，他说：“你点菜的方式，跟我妈一样。”
　　郁娇抬起头。

　　“她不问别人吃什么。”霍雲霆拿起面前的茶杯，转了一下，“后来没人跟她吃饭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郁娇注意到他转茶杯的动作——顺时针转两圈，逆时针转一圈。

　　嗯，想妈了。
　　菜上来了。

　　霍雲霆吃东西很专注，每一样菜都会夹。

　　“你看什么。”他忽然问。
　　“看你吃饭。”

　　“好看吗。”
　　“还行。”

　　霍雲霆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你还是多用嘴少用眼吧。”

　　郁娇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

　　霍雲霆没用公筷，他用的是自己的筷子。

　　她夹起那块肉送进嘴里。

　　霍雲霆发现了：“……”

　　“喂。”

　　郁娇抬头。
　　“灯光秀。”他说，“外塘那个，是不是今晚。”

　　“是。”
　　“你要看吗。”

　　当然要看！跟黎渊，他现在指定在等我。

　　郁娇先试探了一下：“你样品不看了？”

　　“李振国在唱第二遍了。”他说，“再不去他要唱第三遍。”
　　坏！还真是，阿渊啊阿渊，你等我跟你看小烟花吧。

　　外塘。
　　人比想象的多。

　　郁娇和霍雲霆挤在人群中，被推着往观景平台的方向移动。

　　人潮很密，肩膀挨着肩膀，手臂碰着手臂。

　　霍雲霆走在她前面半步，用肩膀替她挡开最挤的方向，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手。”
　　郁娇没反应过来。

　　霍雲霆转过身，把她的手从她大衣口袋里拽出来，然后握住。

　　他的掌心很热，比黎渊的热，骨节更粗，握的方式也更用力，不是小心翼翼试探性的握法，是直接扣住，指节卡在她的指缝里。

　　“别走散。”他说。
　　然后他转回去，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郁娇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他的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腹有一层薄茧，握工具磨出来的。

　　观景平台上，人更多了。

　　霍雲霆找到一个相对空的位置，靠在栏杆上，把她拉到身前。

　　不是拥抱，是让她站在他前面，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栏杆上，把人潮隔在外面。

　　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两件大衣，热度还是透过来。

　　郁娇的后脑勺刚好在他下巴的位置。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很轻，很稳。

　　灯光秀开始了。

　　对岸的摩天大楼的灯光一层一层亮起来。

　　金色、红色、蓝色，在黄浦江上投下碎裂的倒影。
　　人群开始倒数。

　　“十。”
　　郁娇没有跟着数。

　　她感觉到霍雲霆的下巴往下压了一点，嘴唇几乎碰到她的头发。

　　“九。”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从温热变成微烫。

　　“八。”
　　他握在栏杆上的手往内收了一点，小臂贴上了她的腰侧，隔着大衣，隔着毛衣，隔着衬衫，她仍然能感觉到那条手臂的温度和硬度。

　　她忽然想起周师傅的软尺收紧他腰身的瞬间。

　　“七。”
　　郁娇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握住了栏杆，她的小指碰到了他的拇指。

　　“六。”
　　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动。
　　两根手指碰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在零度的江风里是唯一的热源。

　　“五。”
　　他的拇指压上来，压在她的小指上面。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她在刻意感受，根本不会注意到。

　　“四。”
　　她把手指从他姆指下面抽出来，反压上去。

　　“三。”
　　霍雲霆的呼吸停了一瞬。
　　很短，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那个瞬间微微顿住了一下。

　　“二。”
　　他的手从栏杆上抬起来，覆上她的手背。
　　整个掌心贴上来，把她的手完全包住。

　　他的手比她的手大很多，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扣紧。

　　“一。”
　　对岸的灯光同时炸开。

　　金色、红色、银色同时冲上夜空，在最高处散成无数光点，然后落下来，落在黄浦江面上，落在所有人的眼睛里。

　　人群爆发出欢呼。有人在喊“新年快乐”，有人在拥抱，有人在接吻。

　　霍雲霆没有动。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廓旁边。

　　“郁娇。”他的声音被周围的欢呼声裹住，只有她听得见。“你在泡我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有没有一秒钟是真的。”

　　郁娇没有回答，她的心在这种氛围里也在跳。

　　对岸的灯光在她眼睛里明明灭灭，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是热的，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透过两件大衣传过来，比她自己的更快。

　　她转过头。
　　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她的鼻尖擦过他的下巴，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嘴唇上。

　　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对岸灯光碎裂的形状。

　　霍雲霆没有动，他在等。

　　她往前倾了半寸。

　　嘴唇碰到他的嘴角。

　　不是吻，是擦过去。

　　从嘴角擦到脸颊，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她转回去，面对着对岸还在绽放的灯光。

　　霍雲霆的手在她手背上收紧了一下。

　　然后松开。
　　然后重新握紧，比之前更紧。

　　他没有说话。

　　灯光秀还在继续，金色、红色、银色，在黄浦江上空一轮一轮地炸开，照亮了半座城市的天际线。

　　没有人注意到观景平台栏杆边这两个人。一个低着头，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一个目视前方，眼眶有一点红。

　　【好感度+10】
　　【好感度+8】
　　【当前好感度：59】
　　【恭喜！返现比例1:5达成】

　　系统提示音在郁娇脑海中响起，一条接一条。

　　她没有看，她只是靠在霍雲霆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从剧烈慢慢平复下来，变成一种沉而稳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