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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要告白的第4天 开关 ...

  •   “尾崎同学?”
      “嗯?”
      尾崎浅香抬头,却对上榎本梓调侃的目光,她有些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浅香啊……最近太累的话就好好休息,别出来乱晃了。”萩原千速倩眸略带虑色,“刚刚的聊天你也心不在焉的。”
      “刚刚小兰可是提到你了呢,你也没什么反应。”榎本梓看她仍显苍白的脸色,关心道,“要不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吧……”
      “我还好,只是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尾崎浅香望向了坐在园子旁边局促中带着担忧的少女,“小兰刚刚想说什么呢?关于我的事情……”
      “没什么啦。”毛利兰连连摆手,“是看尾崎小姐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我们曾经见过一样……很像……”她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小学的时候不小心走丢过,就在米花图书馆,是一位姐姐送我回去的,大概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是你说的那个‘凌霄花姐姐’吧。”园子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这段回忆,“那时候小兰还画过——”
      “园子!”毛利兰轻轻撞了下铃木园子的肩,面上发烫,“别再说啦。”
      “我只是,觉得尾崎小姐你真的很像……”她连忙解释。
      “米花图书馆么?”尾崎浅香想了想,“七年前啊……正好是我在警校的时候呢。”她仔细打量着少女的眉眼,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原来是你啊。”
      “难怪看着小兰你总是很亲切呢。”尾崎浅香笑着,她端起了冷掉的咖啡,在千速姐和好友不赞同的目光下浅抿了一口,“我怎么会忘了呢?米花图书馆……”她喃喃着,“这可是‘开关’啊。”
      “什么‘开关’?”萩原千速皱了皱眉,和榎本梓交换一个眼神,便默契地把冷掉的咖啡从她面前挪开,换成了一杯热梅昆布茶。
      尾崎浅香笑呵呵地用杯子暖着手,心软得一塌糊涂,自是松懈了不少,“那是我进入搜查四科的契机啊。”
      “你又干了什么危险的事情?”萩原千速有点生气,但也很无奈:阿理的犟脾气不知是遗传了谁,她三令五申,在没有接受正规训练和批准下,不准提前去接触暴力团一类的事情……可这家伙总是口头上含混着,背着她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危险的事情。
      这点,倒是和研二一样了。
      一样的轻率,一样的,漠视危险……

      可她又何尝不是呢?

      萩原千速的指尖轻叩桌面,“老实点坦白,那天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那天啊……”尾崎浅香再次陷入回忆,“那天下午是联谊,但我先去图书馆还书了,打算晚点过去。”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除了——”
      遇上了一个迷路的孩子,以及,匆匆赶过来的某人。

      “浅香!”
      电话那头好友焦急的声音被电流声蒙上了失真的阴影,尾崎浅香垂眸,看着乖乖牵着自己的手的小女孩,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怎么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来?不是还书么……”
      “要顺手处理点事情——目前遇上了一个迷路的孩子,等送她回家后就来。”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反正也不麻烦,联谊的时间还长,我应该赶得上。”
      “………你最好是。”

      糟糕啊,她猜到了。
      尾崎浅香喉间闷出轻笑,“这都瞒不过你——好了,只是一点小事情。”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她轻轻摸着身旁的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我把小兰送回去,好不好?”
      “嗯……麻烦姐姐了。”小孩子总是敏锐的,看上去有点不安,“是不是我给姐姐添麻烦了?”
      “当然不——我们走吧。”她蹲下来与毛利兰平视,“姐姐很开心能够帮到小兰呢。”
      “你送完那个孩子就过来?”麻生美绪子在电话那头有些担心,“要不我去接你?米花图书馆那边还有点远。”
      “不用——”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另一头一阵骚动,“怎么了?”
      “你就站在那边等一下。”年轻的男声她一时也听不出来,只是有些熟悉。
      “嗯?”尾崎浅香挑眉,“怎么了?”她直觉不妙,“为什么喊我等一下?”
      “我先把那孩子送回去就来,没什么可以担心的。”她重复着自己安慰的说辞,“如果没什么,我就先挂了。”
      “别!你先站在人多的地方等一下——车站!去车站,和那孩子一起。”
      匆忙的脚步声和布料的摩擦声在耳边被无限放大。
      电话似乎又被麻生美绪子拿了回来,她听到好友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最好是……尾崎浅香,你最好是。”
      看来是气得不轻。
      “我当然是做好准备了——”
      “做好狗屁准备!就凭你的甩棍?你记着,就按我说的去做:去最近的米花图书馆车站,就在那里等着。”麻生美绪子爆了粗口,“诸伏已经去接你了。”
      “……”尾崎浅香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道,“我知道的。”
      “所以,才说先送这孩子回家啊。”她听上去有点委屈,“而且我——”
      “不管有没有遇上这个孩子,你都要——算了,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你等着,等你回来,你看我怎么……”
      又是一阵电流声,电话那头的声音被彻底掩埋。
      “可是……可是啊,已经晚了。”她平静地喃喃着,挂了电话。
      算了,先按美绪子的话去做吧。
      尾崎浅香只能妥协,她耸耸肩,与小女孩平视,“看来就只能先等一等了。”
      “有个大哥哥要来送我们。”她起身,“先去车站吧……抱歉,好像我牵扯到你了。”
      毛利兰乖乖点头,又摇头,“是我麻烦大姐姐了才对。”
      “真乖呢。”尾崎浅香感慨之余又感到惆怅:这么完美的计划……虽说遇到这孩子是意外,但在可控范围内……可诸伏也要来啊,那就有点麻烦了,总不能喊他一个人回去……

      一大一小向着车站走去,在等车的零星三五人中挨着,倒也不算显眼。
      巴士车一辆辆过去,终于在一扇车窗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看着那人三步并作两步从车厢后面上走向车门,轻盈迅速地向她们这个方向奔来。

      一步,两步……

      速度逐渐缓慢,那人在离她半臂前的距离停了下来。

      “尾崎……同学!你们怎么样?”
      “诸伏同学。”尾崎浅香看着面前青年额角细密的汗,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了过去,“也是麻烦你了,先擦擦汗吧。”
      青年沉默地接过纸巾,蓝色眼眸中有着担忧和……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我们休息一下吧。”
      “不了,先把这孩子送回家吧。”诸伏景光把用过的纸巾收好,“再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他直直地看着她, “不安全。”
      “嗯。”尾崎浅香有些心虚地撇过头去,她轻轻摇着跟毛利兰牵着的手,“小兰,我们走吧。”
      “好~”
      孩子的声音又轻又软,她垂眸敛去愧色,“真乖。”
      “走吧。”
      她和面前的青年交换了眼色,另一人已经默契地将小女孩夹在二人中间走着。

      这段路说短不短,说长也没那么长,一路上都是她在轻声细语地和孩子交谈着,而青年只是偶尔补充一两句。

      “跑来这边接我很累吧。”
      把小女孩送回家已经是夕阳西下,尾崎浅香目送着毛利兰进入家门,这才放心转身离去,她边走边这么问着。
      “不累。”青年的话是一向的体贴,“我只是很庆幸。”
      “庆幸什么?”尾崎浅香挑眉。
      “你知道的。”青年停下来看着她,神色坚定认真,“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我非为君腹内之蛟蚘也。”尾崎浅香向前走了几步才停下,转身,平静地回望,“而且……你的庆幸,怕是来得太早了。”
      “什么意思?”诸伏景光皱眉,“还有,你走错方向了,要回去是坐公交车的,最近的车站是在另一边。”
      “你也知道的。”尾崎浅香看着身后的巷子,“你都追到这儿来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我非为君腹内之蛟蚘也。”他用刚刚她的话呛回去,眉头紧锁,“天马上要黑了。”
      “就是在等天黑啊。”尾崎浅香吐出一口浊气,她定了定神,从裙角的一处拆下一个东西。
      “这是……”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严肃的神色冲淡了滑稽。
      在尾崎浅香的眼里,可爱极了。
      她比了个嘴型。
      『我被盯上了』
      “……我知道。”诸伏景光顿了顿,“但,我还是那个决定。”
      “我们走吧。”他突然拽住了她的袖口,“一起。”
      她看上去好像有些感动,只是点头。在青年向前走去时,她轻笑着,直到面前人忽地身子一软,一头栽下去。
      尾崎浅香笑容不变,将陷入昏迷的青年扶着靠坐在墙角。
      她看向不远处的来者。

      “不愧是——前搜查四科的精英。”

      “不敢当,应该是我说才对——不愧是,搜查四科精英月本的女儿,月本理奈。”男人嘶哑的声音中满是扭曲的笑意。
      “好久不见,滨田叔叔。”被叫破真名的尾崎浅香也不惊恼,她的面上是一贯的平静,也正是这抹平静狠狠地刺痛了男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男人阴狠地盯着她,“以我现在这个鬼样子。”
      确实,深浅交错的疤将这张被岁月打磨得沧桑的脸上的熟悉打碎,加上口罩的遮掩和凌乱的头发,即使让搜查四科与他同期的前辈来看也一时辨认不出来。
      尾崎浅香并没有着急回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滨田省吾,男,48岁,前搜查四课一科成员,在一次任务中因爱上任务目标致任务失败,并且携带大量搜查四科机密档案叛逃。”她侧身,躲过一抹银光,“BMQ匕首麻醉枪?好武器。”
      “至于为什么——看到你就知道了。”尾崎浅香不露怯,她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站姿,平淡地说着,“你的眼睛。”
      “太明显了。”
      滨田省吾皱眉,“明显?”他用手拂过眼尾,贯穿样的疤痕格外狰狞,“不只是眼型吧?”
      “恶意……你对我的恶意也格外敏感吧?”他眸色一暗,“当时就应该——”
      “为什么杀人?”尾崎浅香直接打断了他,“公安那边都已经上报你死亡的消息,搜查四科已经撤回了对你的秘密追捕令。我不明白。”她皱眉 ,“你只要安稳点,活下来也不成问题。”
      “哈哈,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呢。”滨田省吾喃喃,“都是一样,以不甘为养分,挣扎在命运里的人。”
      “你已经跨过那条线了。”尾崎浅香否认,“而且那是你以为,我想,我和一个杀人犯也没有什么共同的心理历程。”她从暗袋里掏出甩棍,手腕轻轻一抖,“还有,和你那非法持有的麻醉枪不一样。 ”
      “我可是走了明路了。”
      “走的黑手党的明路?”滨田省吾嗤笑。
      “你猜,是我自己去的并盛町,还是——”尾崎浅香并不理会,她紧紧盯着男人,意味不明地笑着,“他们送我去的?”
      “……你想说什么?”
      “做别人的提线木偶……很不爽吧?”尾崎浅香挑眉,“你还不知道么?我不信。”
      “那个叫做葵的孩子。”
      “知道又怎么样?”男人苦笑着,“我已经回不去了啊……”
      “不会不甘心么?”她嘲讽道,“不是说,凭借着‘不甘’继续活着?”
      “你就是这么欺骗自己、麻痹自己地苟活着的?废物!”

      “闭嘴!”

      尾崎浅香靠着甩棍,只是险险将麻醉弹打落。
      男人的手颤颤巍巍地摸向胸口,换个弹夹的功夫很快,但男人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来——甚至,对面没有任何攻击的姿态。

      “……为什么?”
      “为什么不攻击我?来攻击我啊,杀了我?快!杀了我……”

      “没有意义。”尾崎浅香冷漠地看着男人痛苦地跪倒在地,“我没必要为了你毁掉我的职业生涯。”
      “废物?你是这么想的啊……不,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明白……”滨田省吾眦目欲裂,“要是你在我的境地,你不会比我做得更好!”
      “可是……真的么?”尾崎浅香冷冷地反问,她一针见血, “只是你不敢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我还有父母,还有孩子……”
      “哦?”她挑眉,“那你最后保住他们了么?”
      “……”
      滨田省吾像是突然冷静下来,“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故意激怒我,这对你没什么好处……或者,你在赌……你想要的是什么?”
      “那……”
      尾崎浅香,不,这时候应该说,是月本理奈,平静地看着他,“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我保证,我比你——比他们,做得更好。”

      滨田省吾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仔细地上上下下打量。
      和那孩子,一个年纪啊……
      随即,他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就当是为了葵。”
      “就当是为了葵。”月本理奈收了甩棍,“剩下的,就交给法律吧……我会带回来的,无论是葵的正义还是……你的。”
      “不,太多人了……”滨田省吾目光柔和,大概是想起了什么。记忆中那些高大的背影越来越清晰,他看着她,像一个真正的长辈那般。
      “真不愧是月本大哥的女儿。”
      “过奖。”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或许,你会走上我的老路。”滨田省吾笑了笑,“但是我觉得,你很不一样——最起码,你不会和我一样。”
      “这些烂事要有个结束,我也该去赎罪了。”他看着她,狰狞的疤痕掩不住他眉眼间的决绝,“算是……我这个前辈送你最后的礼物吧。”
      他看着奔来的警察,一把扯过尾崎浅香,将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颈。锋利的刀剑紧贴皮肤,尾崎浅香感受到了凉意,大概是划出一条血线。
      “别靠近!”
      男人的吼叫像是猛兽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只要你们靠近一步,我就立马杀了她!”
      “你们这群虚伪的,下作的,故作正义的伪君子!”滨田省吾看着被气得青筋暴起的警官们,看着一个又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有本事杀了我!”他并不理会试图谈判的警察, “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他们死……她会死在你面前,而你,只会无力地——”

      砰——
      不知道是谁开了枪,或许不止一个人。

      男人松开了手,恍然倒地。
      滨田省吾看着狭窄的夜空。
      月亮出来了。
      他忽然想起了,那孩子本来的名字其实不是“葵”,是“未来”。
      滨田未来。
      后来为什么又改主意了呢……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没有未来,但是总是在期望着吧。

      尾崎浅香被前来营救的女警攘着坐上了警车。一同坐着的,还有醒的青年。
      “你醒了。”尾崎浅香有些担忧地看着那人,“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这是……”
      “犯人非法持有麻醉枪。”尾崎浅香解释着,“还好我提前报警了。”她看着青年的目光移向了她的颈间,默默地扯了扯系好的纱巾,“怎么了?很明显吗?”
      “不,没什么,只是纱布露出来了。”青年很默契地没有多问,“还好吗?”
      “当然。”她笑了笑,“去处理的时候就已经结痂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尾崎浅香理了理纱巾,“还看得出来吗?”
      青年摇摇头,只是说联谊换了个地点,在饭店旁边的KTV。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来记笔录吧。”一个女警笑眯眯地敲了敲车窗,“我找个人开车送你们回去。”
      “是的,麻烦您了。”尾崎浅香摇下车窗,点点头 ,“纱巾也是,多谢您了。”
      “不用谢~”女警朝她wink了一下,“放心好了,我嘴很严的——还有,纱巾送你好了,我那儿多的是。”
      “那我明天再来找您。”尾崎浅香双手合十,撒娇道,“拜托拜托。”
      “好哦~”女警摆摆手,“那么,再见啦~”
      “再见!”
      直到那个倩影逐渐模糊,她才把车窗关上。
      身旁的青年突然开口,“尾崎同学,你……”他好像想说什么,在她的注视下却突然噤声,只是偏过头去,“抱歉。”
      “要是我能注意点……”他听上去有点懊恼,“你也不会——”
      “抱歉,今天连累你了。”尾崎浅香打断了他的话,“是我的问题,他……是冲着我来的。”

      青年不说话了,和那片蓝色一样静默。

      她不敢去看他。
      没办法,这是她和那边的事情,怎么能牵连到别人?
      别人。
      就算是研二他们,就算是千速姐,就算是美绪子……就算是,父亲和母亲。
      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逝去的人也要安安心心地睡着。
      这不是第一次逃脱,这也不是第一次蛰伏。但她像是整个人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她终于死死扣住了机会。
      她不能放弃,她也不会放弃。
      所以……

      “抱歉了,诸伏。”
      她轻轻把头靠在车窗,轻轻地打破沉默,就像轻轻地抬起指尖,惊起一只蓝色的蝴蝶。
      后来也没人再说话,只有浅淡的呼吸声,和重叠又错开的心跳。
      他们礼貌地告别那辆安静的车,沉默着故作轻松地走进狂欢的人群,在昏暗和绚烂的灯光,被酒味裹挟着。
      没有责问,没有解释。
      年轻人的友谊或许是宽松的,友人默契的沉默让紧绷着的神经渐渐放松。尾崎浅香任由好友解开了纱巾,没有任何过问,只有叹息。
      “回来就好。”
      她感受着落在指腹的湿润,是酒也是泪,“嗯,我回来了。”她笑着把好友的身体扶正,落在耳边的呢喃比鼓点更先震动她的心。
      “下次……小心点。”
      “……好。”

      “所以呢?除了什么?”萩原千速等了好久也每个下文,忍不住发问。
      “除了遇见了迷路的小兰。”尾崎浅香笑了笑,“然后顺手抓了个犯人,没了。”
      “那你说的开关在哪里?”榎本梓好奇道。
      “开关就是更加坚定了我要去搜查四课,然后猛猛升官的信念啦。”尾崎浅香轻哼,“我可是想了很久的。”
      “去搜查四课不是你早就有的想法嘛。”萩原千速叹气,“我看重点是后面吧。”
      “还是千速姐懂我。”尾崎浅香笑嘻嘻地凑了过去,然后被萩原千速无奈地推开, “坐有坐相……好歹也算是个大人物啦。”
      “什么大人物?我在千速姐面前永远是个小孩子。”尾崎浅香鼓起脸颊,被萩原千速毫不留情地戳漏了气。
      “刚刚还说自己已经28了。”萩原千速想了想,为她感到骄傲,“最年轻的女性警视正啊……话说井上女士是32岁才坐上警视正这个位置的呢。”
      “那也很年轻的,真是了不起。”尾崎浅香笑了,“不过我这个有水分啦,井上阿姨和惠美子阿姨都帮了我很多。”
      “听说是后藤女士拍板的。”尾崎浅香感叹道,“那可是警视长诶——我很崇敬她呢。”
      她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周围过于安静。

      “诶——”
      除了萩原千速,其他人发出了努力压低声音的惊呼。
      “怎么了?”尾崎浅香喝了口茶,皱眉,说实话,她有点喝不惯这个味道,但好歹是一片心意,她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我只知道你真的很忙,没想到你……”榎本梓故作生气,“我怎么不知道?”
      “这不是你没问嘛。”尾崎浅香认栽道,“好啦好啦,我的问题,现在知道了吧。”
      “而且新闻没报道啦,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些。”她摆摆手,脸上是一阵后怕,“在美国那边的风头出尽了,回国还是安分点好。”
      榎本梓表示理解。
      “其实国内也有转载报道过浅香吧,我记得只有稿件,没有图片来着。”萩原千速有点担忧,“就这样还出动了记者俱乐部,那美国那边……”
      “放心好啦,他们只拍到了我带着面罩的样子,只有同事才认得我。”尾崎浅香开玩笑,“大概算是‘恶名远扬’罢了。”
      “被我抓到的犯人有好多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好像我有多吓人一样。”她故作哀怨的样子倒是让气氛轻松了不少。
      “你那算什么恶名?”萩原千速仔细回想,“我记得还怪文艺的,是什么什么蔷薇什么的。”
      “啊嘞,好像是‘月色下的血蔷薇’吧。”柯南夹着孩童的嗓音冷不丁开口,“之前和新一哥哥看新闻看到过。”
      “噗嗤!”榎本梓没忍住,看尾崎浅香像是被踩到痛脚般炸毛,连忙解释,“是觉得很可爱啦,可爱。”
      “很酷诶。”毛利兰很认真地评价着,“尾崎小姐是真的很厉害。”
      尾崎浅香感觉被安抚到了,脸上还是燥得慌。
      “文艺到不像是美国人起的。”萩原千速有意逗她,“是吧,小蔷薇?”
      “什么嘛……”尾崎浅香悠悠吐槽,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情瞬间破防。
      她自暴自弃地用围巾把自己的耳朵捂住,“说吧说吧,我就是蔷薇,怎么了。”
      “好了,不逗你了。”萩原千速把被她扯乱的围巾仔细理好,“都是在夸你。”
      “这种夸奖我不想要啊……听上去很中二,就像‘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一样。”尾崎浅香吐槽。

      居然歪打正着了……
      皮下是工藤新一的伪小孩江户川柯南露出了死鱼眼。
      真是出乎意料的回击。
      不过照她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现在他可是江户川柯南!
      而且……
      这种称呼真的很帅诶,不是嘛?

      “新一他……”毛利兰想开口解释什么,却被调侃的目光羞红了脸,“他也是被别人这么叫的啦。”
      “不过福尔摩斯确实是一个很高的赞赏了。”尾崎浅香还是忍不住抱怨,“为什么就不能是人呢?还有,日本警察也没那么无能吧。”她想到了一些令人不爽的东西,“不过有些人么……”
      “确实该被踢出去,别脏了位置。”尾崎浅香眸色稍暗,这种杀气只有一瞬间,便很好地被收敛。
      “你们先吃着,我想出去透透气,走一会儿就回家睡觉了。”她没有多少食欲,胡乱塞了块三明治,又喝了大半杯茶顺气,舌尖上酸咸味儿冲得她脸色也不算好看。
      “去吧。”萩原千速有些不放心,“如果起风了,别吹太久。”
      “知道啦——还有,帐我顺便结了,再见咯。”
      尾崎浅香走到吧台前,看着那张算得上熟悉的脸庞,眉眼微动。
      “安室先生,麻烦了。”
      安室透抬头,笑着接过钱,“不麻烦。”
      他一边向柜台走,一边说,“是不合口味吗?”
      “三明治很好吃。”尾崎浅香慢悠悠地跟上,“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么。”安室透表情不变,“那这位小姐要对本次用餐提什么建议吗?”
      “你问的有点宽泛。”她面露诚恳,“不过我没什么建议,只是想知道梅昆布茶的品牌和购买方式。”
      “是独家的配方——但是我可以写下来单独告诉你。”安室透递过来一张纸条,“感谢惠顾。”
      “多谢。”尾崎浅香挥挥手,转身离去。
      门一开一合,风铃声依旧清脆。她抬眸,望向天空。
      蓝色啊……
      蓝色的眼睛是否会看到更蓝世界呢?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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