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番外之青涩时代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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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也不知怎么了，自己似乎很不招班级里女生的青睐。
一次看见前座的女生正苦恼地解着一道数学题，他好心地上前要帮忙，结果那女生直接甩过来一句：“不用了，我可不敢劳您大驾。”
……这是什么跟什么？
墨小白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
更何况，他自己正被一个难题弄的焦头烂额，也没那多余的细胞去想那有的没的。这难题，出自一个叫做廖倩倩的学姐。
——那是某个晚霞迷离的傍晚，墨小白和孔天勾肩搭背地从食堂吃了饭出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叫住了他：“喂，墨小白！”
墨小白循声一看，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
“你有空吧？有空的话就陪我去浴星湖上走一圈，我有话对你说。”
似乎隐隐觉察到了某些暧昧的因素，他一时间有些面色发窘：“哦，好。”
孔天只得一个人往教学楼走去，临走之前冲着墨小白挤眉弄眼了一番。
到了浴星湖，那个穿着火辣长相也不错的女生开口了：“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墨小白被这又火又辣又白又直的一句话直接砸的说不出话。
虽然初中的时候，也有过一个女生对他表达了好感，但含蓄隐晦多了。面对眼前这直截了当的告白，他完全手足无措。
“这，这个……现在，会不会太早……”
“我高三，不早了。”
“那你就更应该好好学习了。早恋会影响成绩……”
“墨小白，我就直接和你说吧，我成绩不好，高三读完后应该不会再读了。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也不需要你对我付出什么，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爱就好了。你知不知道要一个女生这么倒贴似的告白是件很需要勇气的事？！”
“那，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墨小白支支吾吾。
“喜欢需要理由吗？！”
呃……这个，喜欢一个人，总会有一些原因吧。但看到廖倩倩倔强的抿着唇的样子，他选择落荒而逃：“那个，我先考虑考虑。”说完，飞似的跑了。
本以为以后很难再碰见那个廖倩倩，然后自己就可以当做没这事一般的继续过着自己简单快乐的生活，没想到她却开始常常到七班教室门口张望。有时候还会买了零食放在他抽屉。面对这一切，墨小白完全慌了阵脚。
“哎。”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看不真切的床板，想到锲而不舍的廖倩倩，墨小白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哎哟，伤春悲秋呢？”奉奇打趣。
熄灯后大家正愁没个夜聊话题，墨小白就撞上枪口了。自然揪住了不放。
杨华起也关心地问了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这种事情，叫他怎么开口啊。可是，他是真的真的很想高歌一曲“最近比较烦，比较烦……”首先，廖倩倩根本不是他喜欢的那类型，虽然事实上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哪种女生，但不管怎么样，廖倩倩应该不会是他喜欢的那款。其次，他压根没有想要谈恋爱的心思，至少，目前没有。
“白哥，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廖倩倩？”孔天很喜欢和墨小白腻在一起，所以好几次都碰上了阴魂不散的廖倩倩。
差不多弄清了情况的奉奇非常不理解墨小白愁苦的心理：“我说墨小白啊，有什么好烦的，不喜欢就直接拒绝了呗。她一个女生，还能对你霸王硬上弓不成？”
“我已经拒绝过了……”墨小白呐声呐气。
“这么说来，白哥不喜欢那个女生？嘿嘿，这样也好，以后周末还可以让白哥带着我到处吃喝玩乐。”小吃货一个的孔天在某些方面，根本就像是个小孩子。
自诩情圣的周呈也开口了：“照我说啊，女孩子倒贴也就算了，还死缠烂打，这种女生，啧啧，说的好听叫做不矜持，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不要脸！”
闻言，墨小白心里突然有些堵。站在廖倩倩的角度来看，她不过是想要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罢了，有错吗？却因为倒追自己而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还被说的这么不堪……
“要不你就玩玩呗！那个女的身材倒是不错，凹凸有致的。”周呈又说了一句，一边说还一边□□。
墨小白顿时又气又羞。
心里不知怎么的，就下了一个决定：“我决定，接受她！”
“怎么？被我说动了？准备开荤？哎呀，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说说战果啊，哈哈！”周呈不客气地大笑。
“周呈，我才不像你这么混账呢！我只是不想她背负太多心理压力罢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好色。墨小白你少装正经啊。”周呈不以为然。
墨小白咬咬牙，不说话了。
寝室里寂静了片刻，孔天才轻轻地问：“墨小白，你有过那种经验吗？”
“啊？”他反问，“什么经验？”
“就是，就是sex啊！”
墨小白顿时脸红，所幸黑暗中，也没人看见：“我还没谈过恋爱……”
“哦……我也是。”
“哟，小天天，春情泛滥啦？如果你对那方面好奇，就来问周哥我啊！让周哥来告诉你女人身体的奥秘以及美妙，嘿嘿……”
一扯到这些带点颜色的事情，周呈永远是最兴奋的那个。
“你们还让不让人睡啊？！”一直没说话的凌然突然开口了，压低的声线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周呈虽然不爽自己的话被打断，但见其它人都没表示异议，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第二天，墨小白就说话算话，答应了廖倩倩。
廖倩倩开心地抱了一下他，就差附送个香吻了。
“倩倩，这样不好……”
“怎么，你怕被其它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不，不是，我没这意思。我是怕万一被老师撞见了就不好了，到时候我们两个都会有麻烦。”
“好吧，知道啦！那我走了，放学后再来找你！”
“嗯。”墨小白应道，目送着倩倩像只小鸟般欢快地离去，却在她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后，垮下了一张小脸。
凌然一直站在不远处，此刻看到墨小白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兔子般可怜兮兮的神情，不知为什么，心里一软。他慢慢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着廖倩倩消失的拐角：“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了。”
墨小白蓦然回神，这才发现刚才说话的是凌然。他靠的很近，那清新而温热的气息几乎全部扑在自己的脸上，带来麻麻痒痒的感觉。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与凌然拉出些距离才皱眉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就这么一句话，让凌然心里突然窜起一把火。
其实他不是容易生气的人，但不知怎么回事，每次看到墨小白脸上那防备的神情就觉得心里烦躁的要死。思来想去，他把这种烦躁感归结于虚荣心作祟。在他看来，墨小白就是个脑筋不会转弯，一根筋通到底，抱着一副侠义心肠对这个浑浊的世界充满着乌托邦幻想的小屁孩。
为什么这么说呢，举个例子就OK。
上次打扫卫生时，他刚好捡到了墨小白和杨华起在数学课上传的纸条。
杨华起明显是个颇有心机的人，一开始就故作不经意地把话头带到一些灰色层面以引起墨小白对他的同情以及对自己与张道德的反感，然后又化身无辜善良的好人，假惺惺地说些好话，真是八面玲珑。反观墨小白，截然相反，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还自以为是地安慰着杨华起，根本没发现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被这么好骗的人远远避开，像是躲大灰狼般的躲着，感觉特别不爽。
高中生涯如他预料的一般无趣，既然遇上这么个看自己不顺眼的人，不如就玩个小游戏，看看自己用多少时间能将这个傻小子收服。
这么想着，嘴角忍不住就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笑。
虽然墨小白浑然不晓凌然的心思，但他的感觉却不迟钝。被自己骂了一声的凌然不但没生气，反倒浮现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觉得心里毛毛的。原本光芒绽放英俊逼人的凌然映在眼中，也仿佛周身透着点阴森森的高深莫测。
“我只是好心提醒罢了。”凌然轻哼一声，慢慢凑近他，挂着一抹坏笑的嘴巴与墨小白形状可爱颜色白皙的耳朵不过几毫米：“廖倩倩已经高三了，看她的穿著打扮行为举止，根本就是个放荡的女生。而你不过是个小处男，小心到时候被她吃干抹净不算，还吃大亏哟。”
那滚烫的气息吹进耳朵，引起一阵颤栗。再加上那下流的字眼，更是让墨小白连脖子都红了。
看着眼底那浅浅的红，凌然忍不住调笑：“你还真敏感啊。”
敏，敏感？！他是被气的好不好！
“你，你这个变态！以后最好离我远点！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说倩倩一句坏话，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廖倩倩既然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女友，那么他就有责任保护她。
倩倩？还刚确定关系呢，叫的倒是亲热。凌然在心里冷嗤。
廖倩倩根本就是他给墨小白布下的一个局。
如果不是昨晚听到墨小白那番维护廖倩倩的话，像自己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根本连忠告都不会给他一个。虽然刚才的忠告似乎有激将的嫌疑，谈不上什么善意。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仁至义尽的提醒过了，既然他自己还傻乎乎地硬要往陷阱里面跳，那就不能怪他了。
墨小白握着拳头气势汹汹地撂下狠话就一脸怒容地转身离开，看着凌然眼中，就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土，然后竖起耳朵毛发直立的发怒的小狼狗，倒是有点可爱。
小狼狗？凌然终于明白第一次见面的熟悉感哪里来了。
墨小白生气的样子，不就有些像是小时候见过的舅舅家的那只小狼狗嘛。
找到原因的凌然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么接下来，就静等着好戏开场吧。
十月初的时候，学校迎来了秋季运动会。
恰逢天气也不错，一轮明媚的秋阳把刚从教室里解放出来的芸芸众生照的身心俱悦。
运动会是什么？对于整天埋在书堆里的学生们而言，是筋骨的活动□□的自由精神的松懈灵魂的解放，还是借着空前的集体荣誉感和原本不熟的同学打的火热从而发展男女同学互帮互助革命情谊的伟大温床！更是一大群花痴们对着帅哥流口水，一大群色狼寻找着美丽靓影的视觉盛宴！
运动会开场仪式上，每个班都会有一男一女两名学生领队。
通常这两名领队都是由“五官端正、身姿挺拔、气质出众、能代表班级仪容”的同学担当。说白了，就是要有相貌有身材！
女领队穿着V领红白色格子衬衫、黑色及膝褶裙和黑色皮鞋，男领队则穿着白衬衫、深蓝运动裤和白色球鞋，在一大群穿着同色系校服的学生中，自然格外亮眼。男领队走在自己班级队伍后面，负责喊口号，女领队则负责举着大红色印着班级名称的旗子走在自己队伍前面引领整个队伍。
而在这些靓男美女中，凌然是最吸引人注目的。一米八六不胖不瘦的矫健身躯，再加上俊美的五官以及沉稳的气质，顿时将其它虽然相貌尚可但犹带青涩稚气的男男女女比的找不着边。
一个个班级按照次序在操场上迈着整齐的方步走了一个过场，汇聚在广场上后，就是领导们发言了。等这个领导说句话，那个领导致个辞，再由裁判们集体宣誓公平公正公开、安全第一友谊第二比赛第三等原则后，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运动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高一七班的男女比例是二比一，多得是高头大马的男生，所以小身板的孔天只报了一个运动项目——袋鼠跳。
其实这个项目大多数是由女生参加，但因为七班肯报的女生少，不得不逼着男生也去。
所谓的袋鼠跳，实际上就是人钻进一个灰色大麻袋里，然后双手提着麻袋边缘，像是袋鼠般，双脚跳着前进。一旦掌控不好，很容易摔跤。
可怜的孔天，竟然连着摔了三跤。急的正准备接力的队友大叫：“孔天，快点！快点啊！”
墨小白一边在操场边和自己班的人一起喊加油，一边笑得前俯后仰。
“咚”的一声，刘妇女敲了他一个栗子。
“哎哟。”墨小白低叫一声，看到是自己班主任敲的，不禁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刘老师，我的头又不西瓜，再怎么敲也不会熟的。”
刘妇女扑哧一笑，笑完了又板起脸：“自己班的同学摔跤了，有你这样笑得开心的吗？”
“我这不是在充分发挥运动会‘寓赛于乐’的理念嘛。嘿嘿。”
刘妇女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了句“小滑头”。倒是凌然，因为他那句“寓赛于乐”而看了过去。
一看，就看见了墨小白那没心没肺无比灿烂的笑脸。原本就比自己白皙的多的皮肤在阳光下有种牛奶的润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好看的阴影，白白的小虎牙闪着莹莹的光，让他不禁有种再凑近一点看的冲动。
明明就是再普通不过，放在人流当中很容易就会忽略的一张大众脸，自己是发什么神经盯着看了这么久！凌然移开视线。
下午，学生的情绪越加高涨。
学校的广播一刻不停地报导着比赛结果，以及一条条诸如：“飞奔吧，为那矫健的身姿！沸腾吧，为那热血的青春！欢呼吧，为那华美的果实！”之类的各种激情昂扬让人忍不住嘴角抽搐的加油口号。
操场上热火朝天的进行着百米快跑，游泳馆内也是人声喧嚣。
男子百米蛙泳测速正在火热进行，每个班两名参赛选手，六条赛道。游泳馆内，除了参赛选手是男生外，在一边观看的却多是叽叽喳喳的女孩子。
“好，现在高一七班、八班、九班做准备！”
“班长加油哦！”七班的女生们一个个借着正大光明的鼓励呐喊将视线流连在凌然矫健挺拔的身姿上。
怎么就不见你们给我加油呢。看着站在1号赛道上众星捧月似的对着一群女生微笑响应的凌然，墨小白扯了扯自己身上印着大大一个“2”字的泳装，心里极度不平衡。你就得意吧，恭祝你神经短路四肢抽筋捧个倒数第一给这群如狼似虎的燕燕莺莺。啊，不对，凌然怎么说也是自己班的人，面对外敌，要齐心协力，他的荣誉就是七班的荣誉……啊呸！夺得桂冠这个重大的任务就让哥我来承担吧！要知道哥在初中时可是在一个市级游泳比赛中拿了亚军啊。嘿嘿嘿嘿……
“墨小白，加油！”一声指名道姓的清脆女声拉回了墨小白的洋洋自得，他抬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女友廖倩倩走了进来。
“咦，你身材不错哟。”走近了，廖倩倩才突然打趣似的说了一句。
墨小白顿时涨红了脸。修长的手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总觉得廖倩倩那上上下下的眼光让自己浑身不自在。天知道为什么凌然在那么多女生的注视下还能谈笑自如！
所幸这种尴尬维持不久，一个体育老师开始清道，然后裁判员一声令下：预备！
哨子一响，比赛开始了。
人在比赛的时候通常是拼尽全力往前冲的，墨小白也是这如此。
游到另一端准备往回游的时候他才关注了下其它赛道，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到的，心里不禁一喜，然后又冲了出去。但即便是这停留的一瞬，他也听清了女生们的惊呼：“1号怎么了！是不是抽筋了？！老师，老师！”
其实凌然倒是没抽筋。
说起来简直是他的耻辱，从小就在家里游泳池恣意来回的他，竟然因为一边游一边关注身边的墨小白而一时之间忘了呼吸，口鼻之间呛了好几口水进去。难受之下不禁缓下身形，往池底落去。正准备往上游呢，就看见害得自己注意力不集中的罪魁祸首墨小白同学已经飞快地冲自己游过来了。
鬼使神差的，他停止向上游的举动，反而做出了在水底挣扎的样子。刚把眼睛闭上，就感觉到一双炙热的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腰，然后全力往上带。
他悄悄睁开眼看了下身边的人。
墨小白的头发和他略浅的发色不同，是漆黑的，在水下很亮。因为运动的关系，还浮动出漂亮曼妙的曲线。他比自己瘦一些白一些，还有很漂亮的脖颈和锁骨。因为没有戴眼镜，眼睛显得更清澈明亮。但最令凌然怦然心动的是他掩映在发丝间的表情。
那是有点痛苦的表情。和愉悦完全没半分关系。眉头紧皱，眉宇间甚至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川字。但正是这幅表情，写着让人打从心里暖起来的四个字——全力以赴。
自己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再加上刻意的小挣扎和往下沉，换作一般人绝对扛不住了。但他却硬是咬牙将自己带到了水面。
温热的身躯和自己紧紧相贴，时不时的摩擦更是让那种奇妙的热力穿透薄薄的布料传达到了自己的身体。
鼻子已经接触到了鲜活的空气，凌然开始顺着他的力量往边上游，终于让墨小白大大松了一口气。
屁股坐上微凉的瓷砖，一大群人立刻围了过来。
“凌然，怎么样，还好吧？”负责吹哨的那位女老师一脸关切。
“没事，咳咳。”
见学生没出事，那女老师又转向跑过来的体育老师：“高老师，你刚才跑哪去了？！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是你我担当的起的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接了个电话。”
“凌然，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管她们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但此刻的凌然很不耐烦这些女生们的叽叽喳喳，他推开那些白白嫩嫩的手站了起来，走到廖倩倩和墨小白的身边问道：“怎么了？”
“手好像脱臼了。”墨小白一边说一边想甩甩手却疼得一个呲牙。
“别乱动，赶快去医务处。”凌然说着，手搭上了墨小白的腰。
墨小白只顾着用左手扶住自己的右手了，完全没注意到凌然的小动作。
见高老师也准备陪同，凌然阻止了：“老师，我陪着墨小白去就可以了。比赛还是继续吧。”
“那好。你也注意休息。”
“我会的。至于这个项目，就算我们七班弃权好了。”
听到“弃权”两个字，墨小白不禁急道：“什么弃权什么弃权，等会儿让校医看过手我就回来！我还准备勇夺第一呢！”
看着他猴急的样子，凌然忍住想扛起他的冲动：“还勇夺第一呢。你真当这是奥运会？没了你就天塌地陷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对不起广大群众了？就算手只是脱臼，最好也别立刻做剧烈运动。别磨蹭了，快去。”
墨小白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貌似第一次听到凌然一口气说这么多字。天是要下红雨了么？
“是呀，墨小白，自己身体要紧。”廖倩倩抛给他一个媚眼，“况且，你这救人的举动，比起第一名可漂亮多了！”
“对啊对啊，赶快去医务处看看先吧！”
墨小白的英雄主义气概在自己女朋友以及同班女生的赞扬下得到了空前的满足，正飘飘然中又听到一个女生怯怯地说道：“你们俩这样子出去不太好吧？不换下泳装的话容易感冒啊。”
就因为这句话，墨小白稀里糊涂地就和凌然出现在了更衣室，然后万分尴尬地躲闪着要帮自己脱泳衣的凌然。
“墨小白，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心里怨恨我害你右手脱臼？”见墨小白不肯妥协，凌然停下了动作，嘴边泛起一个苦笑。
讨厌你是有那么一点，要知道我和你之间的革命遗留问题可不仅仅是今天这么一茬。墨小白腹诽着，可看到凌然那难过的表情时就不忍心说出口了：“没，没有。”
“真的？”凌然立刻弯起了嘴角。
顷刻间，似乎有无数金灿灿的星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睛里。
墨小白只得闷闷地点点头。
“墨小白，我真的太谢谢你了。”
凌然说着，一把抱住了眼前那修长的身躯。
这，这是怎么回事？！
墨小白傻眼了。
拥抱来的如此突然又如此热烈。可以感觉到凌然的耳朵正和自己的耳朵紧紧相靠，可以感觉到他把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甚至还能感受到紧贴着自己胸膛的对方胸口传出来的心跳。
咚。咚。咚。咚。很有力却也很快很快。似乎有种慌张的紊乱。
墨小白刚想挣扎，却在听到凌然略微嘶哑的声线时停住了。
他说：“我以为我刚才会死。”
颤抖的声线，似乎能揪住人的心。
亏他在外面的时候还那么镇定如常，原来只是故作镇定啊。墨小白心想。倒是不忍心去推开这么个心有余悸劫后重生的“幸存者”了。
“当时胸腔很闷很闷。窒息的感觉就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喉咙。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直到你来到我身边。墨小白，谢谢你。”
其实那些奥斯卡影帝影后们真的不算什么。听听凌然这微带惊恐饱含诚挚的道谢，恐怕换做谁都看不出来他心里正打着算盘。
似乎发泄够了，凌然终于放开了他。
双手很自然地放上墨小白的肩膀，纤长的手指勾住泳衣，往下拉。
泳衣是连身式的，上面是背心，下面是四角短裤。凌然的动作很轻柔却很有力，待墨小白感觉身上一凉，回过神来时，泳衣都已经被拉到腰上了。□□的上身就这么大喇喇地袒露在凌然面前。
“啊！”他下意识地低叫，左手忙不迭地抓住腰间的泳衣。
“嗯？”凌然不解地看向他，眼睛里是一派天真的疑惑，“怎么了？再不换下来会感冒的。”
呃……怎么回事？他刚才还沉浸在凌然营造出的煽情而又温暖的氛围中呢，正考虑着要不要说句“别怕了，一切都过去了”之类的酸话，怎么凌然就已经将自己的泳衣脱了大半？！对上凌然满是纯洁的疑问的眼神，墨小白摇摇头说了句“没事”就将手松开了。
毕竟是第一次完全赤【裸】地站在其他人面前，即便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同性，墨小白还是觉得脸上发热，一双眼睛，完全不敢和凌然对上，一直死死盯着更衣室的门，似乎恨不得瞪出一个洞来。因此，他也同样没能看见凌然猎豹般的眼神。
墨小白的身后就是更衣室的镜子，那光裸的背和挺翘的臀部完全落入了凌然法眼。
一直不动声色的凌然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很不自在，原本对墨小白的逗弄反倒让自己变得怪怪的。动作不禁急躁起来，三两下为面前浑身僵硬的人穿好了衣服。
待自己也穿好衣服后，各怀心思的两人这才出了更衣室。
经过这么一件事，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了些微改变。
凌然似乎很是感谢墨小白的“救命之恩”，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墨小白就是心里再怎么不待见他，怎么想避开他，行为上也不好做的太明显了，免得伤了人家那一片“赤诚的感谢之心”。更何况，“游泳馆事件”也不是没给墨小白带来好处，至少班里的女生都对他和颜悦色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6 番外之青涩时代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