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番外之青涩时代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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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送爽，九月的天空清廖悠远，正值开学之际，原本沉寂的礼亚校园，似乎一瞬间生动了起来。来来往往，都是些青春张扬的少男少女。有老生，也有刚入校的高一新生。三五成群，熙熙攘攘。
墨小白手里抱着新发的书，高高的一迭杵在胸口，只露出半个头和一双黑框眼镜后的大眼睛艰难地看着脚下的阶梯。
经过拐角时，一个大男生大步跑上来，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碰掉了他手上的书。
顿时噼里啪啦一通好响。
两人都愣了片刻。
不知为什么，凌然看着那双越瞪越大的眼睛时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熟悉感。似乎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见过这么一双眼睛似的。此刻，那双眼睛在怔忪过后就冒着两簇小小的怒火，这让他心里很不解：不过是碰掉了他的书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耸耸肩，说道：“对不起啊。”就准备俯下身去。
墨小白急忙喝止：“不用了！我自己来！”
天知道为什么他在看见只着一件背心，汗津津却散发着男人味的高挑身材时感到一阵……奇怪的……悸动？！
凌然不以为意，仍旧蹲下身子，却换来墨小白隐含怒火的呵斥：“我说不用了你没听到啊！”
楼梯上一些来往的同学顿时停了下来，看着这场不知道会如何演变的好戏。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凌然眼神阴霾了片刻，转眼就隐去痕迹：“那随便你了。”
眼见主角走了，其它人也该走的走，该散的散。
只有墨小白的同班同学奉奇走上前，疑惑地问：“墨小白，吃了炸药啦？”
奉奇是墨小白的初中同学，两人一起考进的这所重点高中。墨小白在学习上完全称不上勤勉刻苦，反倒有些吊儿郎当，但即便如此，仗着一颗聪明的脑袋瓜子却能保持着一个还算不错的成绩。性格上耿直冲动了点，却不是那种为了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就会勃然大怒的人，因此奉奇心里不免有些奇怪。
闻言，就连墨小白自己都露出些困惑的神色。
是，那个男生是很好看，说是校草级人物一点也不夸张，身材亦是极好，可是，剑眉星目，身姿矫健，完全和女生搭不上边，可为什么他却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
心跳加速七上八下也就算了，还升起一种陌生又可怕的悸动！
这种悸动竟然是因为一个男生……见鬼！
墨小白不敢深究下去，而是直接把那个人划归到“洪水猛兽”的区域内。嘴上哼哼道：“我就是看他不爽。”
“哈哈哈，莫非你嫉妒人家？他身上那件背心没看错的话，啧啧，好像要上千块。”
这个墨小白倒是没注意，但却给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对啊，我就是看不惯这些富家少爷，自己没有能力赚钱，却用家里的钱作威作福。是吧，奉奇？”
“是谁上次和我说硬是磨着爸爸妈妈给买了一双乔丹新款球鞋的？”奉奇摇头晃脑。
“……”墨小白语塞。许久，才忿忿憋出一句：“我羡慕，我嫉妒，我的小宇宙在燃烧，行了吧。”
晚上，新生班会。
班主任是个姓刘的中年妇女，灯光下，一张肥嘟嘟的脸上堆着止不住的笑容。
中考状元花落她班，她能不喜笑颜开么？一双小眼睛时不时看着身边那个身姿挺拔长相俊美的高挑少年，真是越看越喜欢，要不是女儿还刚上幼儿园，真想骗来当女婿：“凌然同学成绩优异能力出众，我就任命他为班长了。你们要负责管理，以他为楷模，多多学习。好了，凌然，你来点名，被报到名字的站一下，让大家认识认识。”
奉奇转过身捅了捅正睡得稀里胡涂的墨小白：“不得了啊，他就是凌然啊。”
墨小白睁着双迷蒙的眼睛，无神地看了奉奇一眼，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黑小白！”此时的班长大人正在点名。
没人应答，倒是引来一室的哄堂大笑。这名字，恁有个性。
凌然微蹙眉头，又叫了一遍。
墨小白突然醒悟过来，这，这不会是叫我吧？
他倏的站起来：“我在！……不，不是，我不是黑小白！”他那什么眼睛，既不近视也没咋滴，连个“墨”字都能看错不成！
“哈哈哈……”同学们都被逗乐了。不仅仅因为他宏亮的声音，更多的是因为他那睡相不佳导致的微翘刘海以及额头上四四方方的红印子以及嘴角边的一抹口水渍。
凌然低下头，隐去嘴角那抹算计得逞的微笑：“哦，原来是墨小白啊。对不起，看错了。”
——事实上，下午帮他捡书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名字了。今晚这么一遭，存心找点小茬。
墨小白出了丑，再听到他那清清淡淡似乎没有多大诚意的道歉，心里不禁无名火起。
晚上放了学，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出了教室。
看墨小白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孔天扬着张巴掌大的小脸笑道：“墨小白，你可出名啦。现在班里估计没人不晓得你的鼎鼎大名了。”
和墨小白、奉奇这两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不同，孔天是个南方人，一米六八的身高说高那是一定不高，说矮却也不怎么矮，但在墨小白和奉奇面前却明显低了个头。孔天的爸爸在回家之前，特别叮嘱两人多照应下自己儿子，奉奇连连点头，墨小白更是拍胸脯保证“俺们都是热情好客的北方淫”。中餐，孔天就在墨小白奉奇两人所谓的“东道主”的带领下吃了当地的美食，所以和他们两个已经混的半熟。
奉奇附和道：“是啊，除了凌然，就属你知名度最高了。”
一听到那个和他屡屡犯冲的名字，墨小白就感觉一阵有气无力：“不要提那个名字。听着就烦。”
“这可糟糕，凌然今晚就要搬进我们寝室了，以后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什么？！”墨小白瞪大眼，“你哪里听来的消息？”
奉奇懒洋洋的回道：“寝室里的住宿表上不就写着么？总共六个人，你，我，孔天，周呈，杨华起，最后就是还没住进来的凌然。他的床位就在你上铺。”
“墨小白，你和凌然到底有什么过节？怎么你听到他要住进来反应这么大？如果单单是为了今晚点错名字的事情，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顶着鸟窝头流着口水的样子实在是太有笑点了，哈哈哈……”孔天夸张地笑着，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都快眯成了线。
闻言，墨小白吼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你快把我中午请你吃的全部吐出来！吐出来！”说着，就伸手去抓孔天的脖子。
孔天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竹竿似的小身板在人流里倒是穿梭地挺快。
三个人笑闹着很快就到了寝室，推开寝室门，首先映入眼中的就是个高挑的大美女。
既然是美女，长的自然不错。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妆容精致，脚下一双亮眼的红色高跟鞋，再配一条浅色连衣短裙以及一件红色短皮衣，美中散发着熟女的诱惑。
美女见到三人进来，抿着唇打量了他们几眼。
说不上为什么，那眼神，令三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这时，上铺传来一道磁性的声音：“阿姨，你快回去吧。姨丈还在下面等呢。”
墨小白抬头，正是收拾着被子的凌然。果不其然，还真就在自己上铺。
“原来是凌然的阿姨啊。好年轻啊，像是姐姐一样。”孔天在墨小白身后探出脑袋，笑着奉承了一句。
没想到女人根本没睬他，径自和凌然说着话：“小然，真不考虑住外面？六个人住一起太挤了，阿姨怕你住不惯。”
原本因为没被理睬而有些尴尬的孔天听了这话，顿时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冲着墨小白吐了吐舌头。
要知道礼亚高中和其它同类学校相比，设备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最重要的是，礼亚是所寄宿制高中，要求所有学生除周末外都要住校。正因如此，听了凌然阿姨这番不以为意的话，孔天才觉得咋舌。
“不了，阿姨。我觉得这样挺好，你就别担心了。”
“那好吧。我走了。有什么需要，就给阿姨打电话啊。”
“我会的。”
“那我走了。”马雪薇见劝不了他，只有作罢。微扬着一张美丽的脸，转身向门外走去。除了经过墨小白和孔天身边，说了句“让让”外，她自始至终就没理睬过寝室里其它同学。事实上，连那声“让让”，也颇带点嫌恶的味道，令人听了打从心里不舒服。
门一关，人一走，无形的压迫感顿时消失，寝室里的几个半大小子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啊，这女人好可怕。”孔天想到美女姐姐临走之前扫过来的凌厉眼神，不禁拍拍胸脯。
闻言，奉奇暗地里捏了一把他的腰。痛的孔天一声惨叫。
“干吗呢干吗呢？暗算可是小人行径啊！”
奉奇顿时无语。干脆转过身不理睬这个粗神经的小子。
“砰”，上铺传来一声闷响，凌然躺了下去，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后脑勺给大家。
孔天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眼睛转一圈，发现除了墨小白外，其余人都拿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
幸好，墨小白为他解了围，推了推他僵立的身子：“你傻站着干吗呢，等着变化石是不？真可惜，不是帅哥也不是啥珍惜动物，就算变成化石了也没啥研究价值。”
“谁说没有啊？”奉奇挑挑眉，“未来的科学家可以从他身上研究下‘笨蛋是如何养成’的。”
闻言，其它人都笑了。
原本紧绷的寝室氛围一时间春风化雨。
“你们欺负外地人！”孔天高呼一声，然后转身问周呈和杨华起：“你们谁是南方来的？”
两人摇摇头，颇有默契地高唱：“俺们都是东北淫~”
“羊入魔窟，羊入魔窟啊。”孔天不禁哀叹。
穿着白色薄织衫，大举双手的他，还真的挺像羊……癫疯的。
凌然听着其它人其乐融融的笑闹，望着自己眼前一截雪白雪白的墙壁，黝黑的眸子里不甘与无奈一闪而过，片刻就收敛了，转而浮现一抹无所谓的高傲冷笑，似乎之前那轻微的脆弱根本就不曾存在。
高中生的生活虽然有些单调，但总的来说还是充实而又愉快的。几个礼拜后，高一年级进行了一次摸底考。
墨小白和孔天挤在一大群学生中，一起围在成绩公告栏上看成绩，孔天踮着脚，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名字，却不禁垂头丧气。
礼亚的高一总共有十一个班。每个班差不多五十人。成绩上的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毕竟是第一次年级性的考试，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能崭露头角，因此也颇有些在意这次的考试成果，成绩一出来，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而大家无一例外的习惯就是看了自己的成绩后再看看第一名是谁。
“哇，这个凌然好厉害啊，甩了第二名杨华起三十七分啊！”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发出羡慕的感叹。
和她在一起的短发女生兴致勃勃地接话：“你知道凌然是谁不？”
“不知道。”
“七班的班长。我看过他，长的好帅啊！”
“真的真的？”
“骗你干嘛！放了学我们守在他们班级门口，到时候我指给你看~”
“花痴。”有男生小声插了一句。
短发女生立刻反唇相讥：“花痴怎么了？这证明别人有那魅力和本钱。换做是你，花钱请我对你花痴我也不干！”
被这么一抢白，男生顿时被堵的说不出话，嘴里一边小声咕哝着“不可理喻”一边转身逃离。
这天的数学课，任课的张老师大大表扬了凌然一通：“凌然是这次数学考试唯一拿到满分的同学，而且做题目条理清晰，这节课，就请凌然同学讲解下这张试卷。”
凌然也不推诿，大大方方地走了上去。他的头发比一般人来的浅，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简直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五官非常俊美，有一个挺拔笔直的鼻梁。身上简简单单一件米色衬衫和一条黑色休闲裤，却穿出了说不出的气质。因为要写板书，他将袖子折叠了起来，露出半截健康阳光的麦色手臂。
他的背影也非常耐看。顺直的头发垂在后颈，背脊笔挺笔挺，透着一股挡不住的青春味道，似乎可以透过那薄薄的一层布，看到那明亮的肌肤鲜活的血液以及勃发的力量。他时不时转过身，用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画下笔直的线条，写下一串串流畅的验算过程，字体遒劲漂亮，但那双手，却比那漂亮的板书还要更吸引人。
至少，吸引了墨小白。
他傻傻看着，直到对上凌然微带诧异的眼神才蓦然醒悟，赶忙低下头。
低头的瞬间扫到同桌的试卷，他不禁讶然：“咦，杨华起，你也是满分啊？”
杨华起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刚才干吗不说？”
“……既然老师没注意到我，那就算了。”
“干吗要算了？满分就是满分嘛，班里多一个满分老师开心还来不及！”
“会吗……”
“杨华起，墨小白，你们两个唧唧歪歪的干什么！”一声呵斥打断了两人的低语。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张老师站了起来：“虽然凌然不是老师，但你们更应该尊重他！如果实在有什么听不懂的，可以站起来提问，私底下叽叽喳喳的算什么？就连女生都没你们俩多嘴。”
这个张老师四十来岁，带着一副眼镜，却一点也没有什么慈父的味道，相反，见不得课堂上有任何窃窃私语以及小动作，动不动就是批评，说话还老爱带刺，几个礼拜下来，墨小白没少挨训。
这一次，他理直气壮的回道：“老师，我同桌也是满分！”看在这个喜讯上，你总不能再给我们摆脸色了吧？
不料，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张老师板着脸说道：“满分就了不起了？分数不能代表一切，只有像凌然这样，不骄不躁，能把公式、原理都掌握的滚瓜烂熟、融会贯通，才能获得更好的成绩。得了一次高分就沾沾自喜，永远无法进步！知道了没？好了，凌然你继续讲解。”
墨小白彻底傻眼。
这，这算什么？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偏心！
你又没听杨华起讲课，怎么就断定他就不是融会贯通了？！墨小白忿忿不平，还想说句什么，却被杨华起扯扯衣服制止了。
他写了张纸条小心翼翼传给了墨小白。『别说了，小心把张老师惹火。』
『可是他这也太偏心了吧！』
『这也不能怪他。听说学校新建的灯光球场就是凌然家出资建的，更何况，凌然学习的确厉害。』
『有钱了不起！这社会太他【妈】的黑暗了吧！更何况这里是学校啊！纯洁的象牙塔啊，不带这么趋炎附势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不平。不过，张老师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我们的确应该向凌然学习那种不骄不躁的态度。』
『他又不是凌然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就知道他不骄不躁了！反正我就是看这个张道德不爽！他怎么就姓张了呢，应该姓吴才对！』
看了墨小白递回来的纸条，杨华起顿时被逗乐了，轻声说了一句：“吴道德，亏你想的出来……”
“嘿嘿……”墨小白傻笑，“贴切吧？”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等到铃声响起，那张道德又是对着凌然一阵夸：“嗯，不错不错，不愧是中考状元。同学们要多向班长学习，既要学习他对于学业的态度还要学习他身上的精神！好了，下课！”
闻言，杨华起面无表情，只是咬牙将自己和墨小白上课传的纸条揉成一团，泄愤似的往教室后面的垃圾桶一丢。
倒是墨小白，也不管凌然已经坐在了自己身后，大喇喇的对张道德的此番言辞发表了个人意见：“狗腿！”说完，起身出门上厕所去了。
从厕所出来，正准备进教室呢，一个女生叫住了他：“喂，同学。”
墨小白指指自己：“叫我？”
“嗯，可不可以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们班的凌然？”
敢情是让我帮忙送情书？！
墨小白撇撇嘴，觉得凌然这小子仗着自己有钱有貌就四处招摇招蜂引蝶的，心里就有些不乐意帮忙，但看在低眉顺眼的小女生面上他还是接过了。
“谢谢。”女生道完谢，腼腆地跑了，小马尾在空中一甩一甩的。
回到座位，墨小白把信件往凌然桌上一拍：“给你的。”
“什么？”凌然仰起脸，有些不解。
“少装蒜。你会没见过情书？”
凌然顿时皱起剑眉：“我对同性没兴趣。”
墨小白脑袋顿时短路了，不明白凌然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蹦出这么一句话来，但片刻就回过味来，顿时气得面红耳赤：“这是其它班女生叫我给你的，我又不是变态，给男生写毛线情书！你他【妈】的自恋也要有个度好吧？！”
说完，忍着朝那漂亮脸孔上挥出一拳的冲动，坐回了自己位置。
凌然从小长到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吼，面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愤怒，但旋即，就被他掩盖地干干净净。
除了附近的几个人，其它人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张望着往这边看。
“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凌然嘴上道了个歉，暗地里却将手中未看过的信件捏的紧紧的，哼，就你这段数，看我怎么整的你哭爹喊娘还找不着凶手。
墨小白装作没听见。把他径自列入了“黑名单”“不往来”用户。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 35 番外之青涩时代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