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阴阳人哥哥》可可西里

8、小站 麻药劲已经

　　麻药劲已经散去，一定很疼吧。“花生，你把这盒烟给我哥送去。”
　　花生使劲晃他的椅子，差点没把桌子掀翻，他一个急刹车，撞到桌角，酒杯倒了，洒到他黑色的皮裤上，他就跳起来抖，整个人没一分钟消停劲，和油锅里的崩豆一样。
　　“好，好，好。花生哥这就去。”
　　“十三层，1305。你把烟给他就成，别废话啊。”
　　“放心吧，我的爱，我一句话不跟他说。”
　　“哎呀！你咋的也得说两句。”
　　花生突然停下了，从发丝到指尖全部保持静止状态，卡巴着眼睛看我，他是个单眼皮的男人，但眼睛可不小，逛来逛去的，充满疯狂的精光闪闪。“说哪两句？你好，再见。”
　　“滚，就是说两句客套话呗，你傻啊。”
　　“你好，我是长春市殡仪馆的业务员，我叫李岩，请问云舒兄感觉如何，要不要提前订个寿装棺材类，我们两折优惠。”
　　“踢死你，快去吧。”
　　花生接过烟盒，一路跳着出了酒吧，我独自喝酒，感觉纠结。也不知这货能说出什么来，他说出什么都不足为奇。酒吧里循环播放着一首蓝调布鲁斯，听着像牙疼，听得人蛋疼。二十几分钟，花生再一次风驰电掣出现在我面前。
　　“任务完成，我的程程。”
　　“我哥干嘛呢，他和你说什么没。”
　　花生又开始猛摇椅子，跟玩海盗船一样，使劲荡来荡去，要是所有的客人都像他这样，这些可爱的悠悠不出一个月全得致残。“你哥发呆呢，他和我说谢谢。”
　　“完了呢。”
　　“就完了。”花生趁着椅子荡回来的时刻，飞速端起酒杯，周了一口，在迅疾放回去，“呦噢，程程，让哥想想，对，云舒好像……啦啦啦。”
　　疯了，花生整个就一神经，思维跳跃，前言不搭后语，“好像什么啊，说啊。别J+B悠了。”
　　“咦~~程程，你不可以这么粗俗，这两个字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唉~~对了，卡本特是死在浴缸里的么，让我想想，他多大岁数一枪崩了自己的脑袋。”
　　“……..我哥好像怎么了，你这神经病。”倾身贴在桌边，盯着飞来飞去的花生，他的墨蓝色碎发飘呀飘，“花生！”
　　“哥在，哥一直在。”还好，花生淡定下来，不再荡悠悠，点上支烟，“想听什么。”
　　“什么想听什么，我问云舒好像怎么了。”
　　“哦……让我回想一下方才的场景。我，花生，锁好车，进了医院，按照程程的指示，来到十三层，1305号病房。进门前，特意理了理头发，对了，我忘记敲门了，这是症结所在。”
　　“你说什么呐，乱糟糟的…….”彻底被打败了，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蔫蔫的撂倒在桌面上，吹吹自己额前的碎发，看它们随着气息飞散着翘起来，再落下。
　　“就是我貌似看到云舒哭了，又貌似没有。你说有没有尼，我的程程。”
　　“什么？绝对不可能，你眼睛花了。”
　　听不进花生的胡言乱语，他就是说我哥死了，都纯属正常。云舒怎么可能会为这点小事哭，天方夜谭。花生哥忽然变得无比严肃，由一曲狂乱的摇滚乐变成了深沉的大提琴，他凑到我的椅子上，又开始摇。
　　“别晃了！你是我亲哥，能不能消停会儿，就一会儿成不。”
　　“我不是你亲哥，云舒才是，我只是你的一个哥。”
　　“滚。”
　　花生也学着我的样子，歪着脑袋瓜枕到桌面上，和我面朝面，对着眼睛看。他眨呀眨，眨得我眼冒金星，“真的，程程，哥没骗你，当时我就直接进去了，我看到云舒抹了抹眼角，可哥没说什么，他哭他的，和我没关系。我是自由的小黄雀。”
　　“哎呀我去~~~你是自由的一坨+屎，鉴定完毕。”
　　“但，云舒大意了，他以为我看不出真相，但我看到了。”
　　“真相就是你还是一坨+屎。”
　　花生忽然凑上来，伸出沾满烟草味的舌尖飞速舔了舔我的睫毛，我唰下起来，抹了抹，“艹，你恶心不恶心，一股吐沫味。”
　　“就是这个样子，这就是真相。”
　　“真你妹啊。”
　　“云舒当时的睫毛就是这个样子滴，湿漉漉滴，你说，程程，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都不会有医生护士类滴淫去舔他的睫毛，他自己舔？又够不到。所以，哥断定！他哭了。”
　　“真的么。”
　　“真滴，千真万确，不信你自己问他。”
　　眨眨眼睛，“你没信口开河？”
　　“听不懂你说什么，请不要用成语。”
　　站起来，“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