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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夜很深,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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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星星格外耀眼。空气中有一股烧树叶味,时至今日,终是参透缘何秋天会给人一种悲凉的感觉,就是因为这股味,对,这股落叶被焚烧,生命痕迹被无情抹去的气息。你的城市也有这股味道么,长春是。
在这种悲催旷远的味道席卷下,花生哥又把我送了回来。
他就是永远守护在我身边的一抹不羁的风,随叫随到,吹过又散。
花生走了。感觉有点对不住他,不过,他就爱这,不是么。
医院的走廊内清净了不少,那些依依呀呀痛苦呻+吟的病患们都回去病房继续痛苦了。
轻轻推开门,云舒仍靠在床头看夜空,如夜色般漆黑的长发从肩头一直倾洒下来,发梢垂落在被衾上,他没转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抹虚弱:“怎么,听李岩说我哭了,又回来了。”
我哥哥和我说话一向单刀直入,不给彼此台阶。默默踱到床边,说了句:“对不起。”
他还是不看我,“呵呵,对不起,对不起你为什么走。”
“……..”
云舒转眼看着我,冷冷的,“走了又为何回来。”
“我不放心你么。”
“不放心我就不该走。”
“我不是怕你疼么。”
“怕我疼就该自己把烟送回来。”
“……..对不起,我道歉了。”
“道歉,呵呵,错过便是错过了,道歉有什么用。”
很多时候,我都有种错觉,就是他不喷我,根本找不到和我说话的方式,尖刻的打压是云舒与我交谈的精髓所在。“你疼不疼?”
“不疼,非常好,一点也不疼。”
“不怎么疼就别抽麻+古了。”
他看着我轻轻笑,似是嘲讽似是挑衅,“怎么,不让我抽。”
“我没有。”
“拿来。”
“你不疼抽它干什么。”
“拿来!”
无可奈何,从小柜子上取过那盒麻+古烟,“那你少抽两棵吧,这东西抽多了对伤口不好。”
云舒接过烟盒,纤长的手指轻微颤抖,他轻蹙眉目,打了半天硬是没打开。我看着他,直觉告诉我,他已经疼得不行。“我来吧。”
麻+古烟特有的迷香于空气中四散开来,缭缭绕绕,云舒一口气连抽了三棵,目眩神迷般的靠在那不说话了。内心欢愉,目光涣散。麻+古的好处就在于,不仅可以止疼,更可以心神荡漾。我坐在小凳子上,倚着小柜子,望着他眼底冷澈深邃的光泽一点点迷离,最后失去焦点。“好多了吧。”
“呵呵,不疼了,好舒服呐,苹果。”
“喏。”
“不要。”云舒拨开我递过去的苹果,“不是它,那个。”
“哪个呀。”
“就是那个。”他抬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连续的曲线,“我要夏娃的红苹果。”
“…….”□□的人境界就是超凡脱俗,“给,就是这了。”
云舒是个洁癖,如果在正常状态下,他是坚决不会吃带皮的东西,别说苹果,就是葡萄也要扒了皮吃。可此刻,他梦幻般的接过,直接就咬了一小口。“甜。”
“甜就吃吧。”
有点困了,想睡觉,扯过小凳子,趴在床边,将头枕在臂弯里。
蓦然,云舒用苹果使劲敲我的脑袋瓜,“我也要睡觉。”
“哦。”迷迷糊糊站起身,“那我扶你躺下。”
病房的灯光很亮,白亮白亮的,在扶他躺好的一瞬间,我不经意瞥见了被衾下面的所在。我哥哥绝对干净,他不穿医院的衣服,坚决穿自己的衬衫,下身不着寸缕,那不是他的错,形势所逼。像是被诅咒了一般,我的目光牢牢锁在他那此刻安静的,富有弹性的家伙上面。大概得有十年了,就再没见到过,他不让我看,连洗澡上厕所都和我分开。致使我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疯狂猜测他到底长什么样。
一样的。别无二致。
而且尺寸还不小。
云舒敏+感的察觉到我动作的刹那迟缓和眼神中的石破天惊。
“看什么,你看什么呀。”
若换作平时,早就怒不可遏了,但现如今出于迷+幻状态下的他,柔和了许多。
“没…….”急急扶他躺下,心底在激烈的打着鼓点,心如撞鹿?兴+奋莫名?是呐,他完好无缺,我跟着兴+奋个什么劲呢。但就是兴+奋,激动万分。“睡,睡吧。”给他盖好被,心绪久久难平。一直揣摩着我哥哥的样子,以为他是残缺不全的。根本就不是。他和天下所有男人一个样子么。
云舒躺下了,开始是仰卧,后来转过身,蜷着身体贴着床边,仍在努力奋斗着那只夏娃的苹果,一小口一小口的咬,声音清脆。“关灯,晃眼睛。”
起身将灯熄掉,继续趴在床沿枕着自己的臂弯,但睡意全无,脑海里反复浮现着方才看到的一幕。可他的伤口在哪,怎么不见影踪。我的脑袋瓜正好位于那只苹果正下方,云舒时而就用苹果敲我,还咯咯乐。
百年不遇。
受宠若惊。
满怀着惊喜兴+奋的心情我迷迷糊糊的在他的苹果敲打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