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汪汪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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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压岁钱怎么办啊？”
长域笑吟吟的，冲方停归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方停归屈下身，几乎是半蹲在床榻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嗯。”
长域问：“你为什么总喜欢仰头啊？”
方停归道：“经常吗？”
果酒的味道逸散在鼻尖，混着体温，是醇厚的水果清香，混合着师尊身上若有似无的草木味道，很特别，很吸引人。
方停归仰起脸，目光在师尊面如冠玉的脸庞上游走，再一寸寸往下，放纵而克制。
今天演了好久。
他差一点点就要以为，师尊不会想起“他”了。
在方停归被拉入现实世界的一瞬间，大量记忆涌入脑海，他和本尊完成了同步，从记忆到意识。
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各自退后”这一步，多么和谐，多么和睦的师徒知己啊，他差点以为师尊真的会止步于此。
幸好，师尊没有让他失望。
越是徐徐图之，越能欣赏到不一样的风景，不急，他可以慢慢来。
方停归抬手压住师尊的袖摆，身体往前探了一点，那种熟悉而陌生气息也愈发明显。
真好闻。
方停归愉悦地弯起唇角：“师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闻言，长域如梦初醒地晃了晃脑袋，肩上的发丝垂落，轻飘飘地拂过方停归脸侧。
他的思路忽然断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拨开落在对方脸侧的发丝，不要挡住那张漂亮的面庞：“有些记不清了，只是觉得，你经常仰头看我。”
方停归说：“因为师尊为尊啊。”
长域笑了笑：“是吗，你确实应该多尊重我一些。”
“弟子愚钝，何时冲撞过师尊？”
“没有吗？之前我在帐篷里看到你的时候……唔，没事了。”
“师尊为何不说了？”
“想不起来，没有兴致，觉得没必要，烦了腻了突然不想说了。”
酒劲一阵阵涌上来，理性消退，长域开始胡言乱语：“你挑一个理由吧，总之我不告诉你了。”
“扑哧。”
方停归失笑，他两手撑着床榻边缘，把师尊圈进自己的领地里。自己却弓着腰身，仰头注视着对方，肩膀宽厚仿佛蓄势待发的豹。
长域又愣了一下。
方停归明知胡问：“师尊在看什么？”
长域抬手：“看你啊。”
“为什么看我？”
方停归话音未落，脸侧忽然贴上一阵凉意。
肌肤相贴，伴随着掌心略显纹路的质感，极轻极细地摩擦着，有一点点湿润，是师尊身上的味道。
长域单手捧着他的脸，笑眼弯弯地凑近：“觉得你很好看呀。”
日思夜想的人就近在咫尺，方停归的呼吸慢了一瞬，他抬脸想要去吻，嘴唇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掌捂住了。
长域另一只手掌横在二人之间，往下压了压，嘟囔道：“不可以。”
方停归被捂住口鼻，声音闷闷的：“不可以什么？”
长域说：“不可以亲你。”
方停归问：“为什么不可以亲我？”
长域的眉头蹙了蹙，好看的桃花眼中泛起茫然，像月色下细碎的海面波光。
他犹豫了一下，语气有些不确定：“……可能……因为我喜欢你吧。”
咚咚咚。
方停归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连血液流过的动静都被放大，他开口，声音都在颤抖：“真……真的吗？”
长域嘴巴一撇：“不知道，真的假的吗，假的真的吧，管它真的假的。”
方停归的心跳稍微平静：“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很想你啊，真的很想……”
长域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越发缩短。他仔细欣赏着方停归的眉眼，嘴角翘起：“你真好看，我喜欢漂亮的人。”
方停归说：“我知道师尊喜欢，所以从未变过。”
下一秒，他的额头上擦过温软泛凉的触感，眼前暗了又亮，是师尊低头吻过他的眉眼。
蜻蜓点水般。
却像点燃荒原的火星。
“……你的脸好热。”长域掌心蹭着他的脸，指尖乱移，语气不确定道，“耳朵也是。”
方停归闷闷的：“抱歉。”
长域说：“没关系，我给你扇扇风——唔，嘴唇红红的，好看。”
说着，他抬起一半的手掌又落了下来，拇指按在方停归清晰的唇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擦着。
力道不轻不重，很痒。
痒到骨子里去了。
方停归喉结滚了滚，低声道：“师尊。”
长域抬眼：“嗯？”
“如果喜欢，就多看看我好不好？”
方停归的左手，按在师尊放在自己脸侧的右手上，笼住，握紧：“我真的很想很想被师尊看到呢。”
长域像被烫了一下，想抽回右手，却被对方握住了。
“方停归。”
“嗯？”
“你现在好像小狗啊。”
“那，汪汪汪？”
长域忍俊不禁，嘴角上扬，他对方停归的举动感到愉悦。
他的掌控欲不强，并且为人包容，在情爱方面的癖好也是中规中矩。只是此时此刻，他看着方停归半跪在自己身前，低声呼唤的模样，却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舒适和满足。
他真好看。
只见美人轻启薄唇：“我可以亲你吗？”
长域下意识反驳：“不可以亲你。”
“我知道，所以不是你亲我，是我亲你，好不好？”
“唔……”
长域顿了一下。
方停归抓住机会，一点点往上探，他压抑着鼻间凌乱的呼吸，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温凉湿润的触感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一种细腻的，温热的，有些茸茸泛痒，还在微微震动的皮肤质感。
关键时刻，长域忽然仰起了脸。
而方停归吻上了他的脖颈。
方停归捏了捏师尊的掌心，闷声问：“为什么？”
长域又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
他喝多了酒，一时有些茫然，想到什么就说了：“因为不公平。我要是亲了你，不亲他，那就是不公平。你们是一样的，但是我现在不能亲他，所以我也不能亲你。”
方停归嘴唇弯起：“我知道师尊很在意我。”
他说话的时候，呼吸浅浅地喷散在长域颈侧，泛起细微的暖意，他嗓音低沉：“但是我们关着门，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长域没有往后躲了，和腰背一同到达极限的，还有他的理智。
事实上，他一直都不是特别冷静的人，只是因为时间沉淀了经验，才显得老练通达——在某些时候，譬如现在，他的理智总会变得薄弱。
呼吸的距离越来越近。
某一个瞬间，窗外响起新年钟声，伴随着满山遍野的欢呼，一阵阵绚烂光芒透过窗棂，映入两人眼中。
长域回过神来。
他看到满屋昏暗，只挂了一颗夜明珠，隐秘而暧昧。
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句话好耳熟。
长域的思路又断了一下，下一秒，理智忽然回笼：“不对，不对，我把你喊出来，是要给你发压岁钱的，喏。”
说着，他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一根剑穗，坠着火红的流苏。
长域说：“本命年呢，送给你的。”
方停归道：“那刚刚为什么说没有礼物了？”
长域“哦”了一声，理直气壮：“我刚刚想耍耍你。”
方停归失笑：“师尊很有少年心气呢。”
长域抓起方停归的手臂，把剑穗拍在他的掌心：“好了好了，平安喜乐，快回去吧。”
方停归开始演：“可是里面好黑啊，我不想回去，我怕黑的。”
长域有几分犹豫：“那你把它带走吧。”
说着，长域抬起手掌，五指虚拢，想要隔空抓住那颗莹白的夜明珠。
下一秒，掌心却贴上一阵温热。
是方停归，他把脸颊贴在长域的掌心，轻轻蹭了蹭，额前的碎发随之乱摆。
“师尊……”
方停归仰头，眉头微微抬起，暴露出更多漆黑的瞳孔，睫毛的阴影落在眼尾，平日淡漠被尽数消解，转变为某种暗含的期待。
像冰层下灼灼的冷火。
长域指尖颤了颤，想移开目光，又舍不得：“那你留在这儿。”
方停归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师尊真好。”
长域说：“我去找小菇君。”
方停归的笑意散去。
他说：“师尊总喜欢糊弄我。”
长域自然否认：“哪有，没这回事儿，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这样呢——唔！”
话音未落，他的脊背处忽然传来一股力量，不重，却很难抗拒。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他不由自主弯下腰去，触到那瓣期待已久的唇。
辗转流连。
醇厚的酒气，流淌在两人的呼吸之间，说不清是欲拒还迎还是轻车熟路。湿润柔滑的触感里，长域感觉到有一双手，正流连在自己的腰背之间，划过脊骨，酥痒感直入头顶。
真是逾矩。
但是好舒服。
灼热。
不仅仅是相触的地方。
“呼……”
分开时，拉出纤长的银丝。
说不出的灼热和躁动催动心跳，勃勃震动间，欲念飞速膨胀。
长域忽然生出一种渴望，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渴望。
他压下渴求，轻轻捧起方停归忍耐的脸，仔细看着，从这张成熟俊美的脸上，看到了昔日的倔强少年。
“阿停。”
长域摩挲着他的眉眼，轻叹般开口：“倘若我从未离开……”
“长域前辈，长域前辈！”
静谧中，木门忽然被拍响，拍散一室旖旎，拍醒刻意忽略的理智。
长域手掌一翻，推开方停归的肩膀，高声问：“怎么了？”
丘瑾的声音急切，隐约有几分哭音：“我爷爷，我爷爷他出事了——你快来看看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停归：“……”
他想说不敢说，一口气堵在心口。
理智回笼，长域晃了晃脑袋，拿起一旁的雪莲纯露，深深吸了一口：“好，等我一下。”
说着，他单手结印，来不及顾念方停归的感受，更不敢看对方的神色，只是胡乱摸了摸他的头发，虚抱了一下，便把他送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汪汪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