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车祸 行车路上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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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车路上看文字伤眼睛，但顾厉行没办法，下午摸鱼一时爽，他总要在其余时间补回来。
张书韵不让在外面等，他只好坐在车里对着策划案苦大仇深，也不知道他招的都是些什么神人，交上来的提案一个比一个离谱。
文书还没翻几页，一道影子突兀地遮住日光，后排车窗被敲响。
顾厉行闻声抬头，日夜思念的人展着笑近在眼前。
司机眼疾手快降下车窗，顾厉行眼前的色彩渐渐丰富起来。
黑色长发扎成马尾，发尾俏皮地扫在肩上，眉毛描过，睫毛卷翘，眼尾延伸出一个小钩子勾着他，嘴唇是水灵灵的奶茶色，娇嫩欲滴。
没见过这样的她，顾厉行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生怕破坏这一刻暧昧的气氛。
殊不知，张书韵也在打量他。
眼底的青黑有所缓解，五官看着更立体了些，胡茬不见踪影，从上往下看，还是一个利落的精英大帅哥，不枉她特意绕道骚扰。
“往过让让呀？”，张书韵努嘴，示意他挪到旁边位置好开车门。
红唇一张一合，顾厉行能清楚捕捉到她唇釉的反光，却没听清张书韵在说什么。
捏着页脚的手指蜷在一起，纸张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见顾厉行没反应，张书韵眨了眨眼睛，一时不明白他盯着自己在想什么。
难道是看呆了？张书韵不禁自恋地想，可顾厉行什么美女没见过，总不会在她这里丢盔弃甲。
大胆将左手伸进车窗，在他的俊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手感不怎么软，不是很好捏。
“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多蹲一会儿？”
为了露脸，她可一直维持着半蹲的姿势，虽然不累，但是总是不好受的。
被温热的手指触碰到，顾厉行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他掩饰一般清理嗓子，松开紧紧捏着纸张的手，往右挪了一个身位，等她进来。
待看清张书韵的穿着后，他不禁脱口而出：“怎么穿这么少？”
夏季热，穿少一些人之常情，也不是没见过她穿更少的样子，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浅蓝色紧身小背心露出一截细腰，紧身牛仔短裤下一双奶白奶白的长腿，脚踝被淡黄色袜子包裹，白色运动鞋更添几分青春气息。
“这叫辣妹穿搭，好看吗？”，张书韵眼睛亮亮的，她这一身连搭配加化妆可花了不少时间。
短裤本就短，坐下后暴露的肌肤面积更大了些，顾厉行看着她，只觉得嗓子好像又痒起来了。
平心而论，他觉得张书韵天生就是衣架子，不论怎么打扮、穿什么都好看，……其实更好看。
抬手解开衬衫的第三颗扣子，他将毛毯搭在那双腿上，神色不太自然，“好看，很好看。”
得到肯定的回答，张书韵顿时喜笑颜开，她之前的生活太平淡了点，这几次的改变出乎意料的都不错。
“嗯，那我以后就走这种风格了。”
闻言，顾厉行猛地看向她，放在腿上的左手握拳，神色纠结，欲言又止。
他不是反对，而是在努力压制内心的占有欲。
上次在酒吧，他在角落看着那些人将眼珠黏在她白瓷的背上，手上的酒杯都被他捏碎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最后怎么克制住砸场子的冲动的。
之后在车里，看她只为他意乱情迷，看她在他身上绽放陶醉，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感知回归。
那天确实是他的错，他就是在恶意引导她，诱惑她沉沦，用她的反应、身体和水液填补他黑洞一般的占有欲，他卑劣透了。
蓦的，张书韵整个人贴了上来，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试探温度，另一只手搭上自己的。
“这温度也不高啊。”，她喃喃自语道，她怀疑顾厉行发烧了，要不然怎么总发呆呢？脸还红红的。
顾厉行心虚地低下头，避免和张书韵纯澈的视线对上。
一向“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顾总，这会儿在张书韵面前难得的用沉默逃避。
张书韵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她只觉得顾厉行下午那会儿说的是真的，他精神上真的有些问题。
没有收回手，张书韵反倒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搂过他的肩，安慰他说：“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
顾厉行没躲，反倒小鸟依人地靠上她的肩头，右手悄悄摸上按钮，等隔板降下后，一不做二不休，揽过她的腿和腰，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身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张书韵反应过来时，顾厉行已经趴在她的胸口不动了，只有扫在身上的呼吸告诉她这个人此刻的不平静。
说实话，经历过这次事情后，她对顾厉行的看法变了许多。
之前可能纯粹的将他视为利益交换器，可现在，他身上多了活人味，更准确一点是人情味，他有些不一样了，需要依靠。
颈窝被他的头发扎得痒痒的，张书韵的右手轻轻搂上他的脖子，试着拉开一点距离，左手在他头上轻抚，像是在安慰店里那只兔子，默默地为他顺毛。
晚餐很愉快，张书韵尤其喜欢那道花胶鸡，浓汤绵密、花胶弹糯，鸡肉更是炖的酥烂，一抿就脱骨。
连喝三碗，吃到最后连小肚子都吸不住，让顾厉行在前面挡着出的餐厅。
“你笑我了。”
送张书韵到楼下，顾厉行嘴角的笑最终还是没藏住，被她明晃晃的点出来。
不想笑的，可张书韵实在是太可爱了，捧着圆圆的小肚子皱眉，还像个小仓鼠一样让自己挡着才肯走，一路上撅着嘴嘟嘟囔囔的，他越想越乐，这才被抓住了。
人生气了是要哄的，顾厉行自诩能摸准她百分之八十的脾气，拉上她的手就开始哄。
“没有，你怎么都漂亮，我看见你就觉得赏心悦目。”
低头不看他，看来不信。
“只有我看到的小肚子也很可爱。”
抬眼看他了，信了一半。
“没笑你，是我现在觉得开心。”
嘴角翘起来了，看来是全信了。
他没撒谎，他此刻是真的感受到开心，他的爱人愿意给他机会接近，愿意搂着他安慰他，愿意朝他发小脾气，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开心的了。
备考GRE压力很大，好在张书韵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减压方式——和顾厉行出门。
上次约饭后两人经常联系，虽然不是每天都见，但隔三岔五就会约着吃饭、逛街或者打网球。
张铭霏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张书韵才刚进门卸下网球包。
“那边已经都停了，你什么时候能入学？”
她姐动手还真是利落啊，张书韵在内心夸赞一句，走到洗手间，将手机放在一边，伴着水流声说：“入学时间得秋季，但我1月可以启程。”
“有把握吗你？”，张铭霏听着不怎么信任张书韵的样子。
毕竟小时候连加减乘除都不会，急得只会哭，还是她一步一步教过来的，实在是很难相信这么个小人竟然要读博。
“哎哎哎，我可是很厉害的，推荐信都拿到三份了。”，张书韵擦着手，镜子里映出颇为不服气的神色。
“知道你厉害。”，张铭霏敷衍地说，而后想到什么，对她道：“这段时间好好在家呆着，爸妈谁叫你都别去。”
“放心吧，我晓得的。”
张家这边出了事，她爸妈一定会想法设法让她去求顾厉行，她才不会回去自找没趣。
聊完关键问题，张铭霏忽地话锋一转：“和他离了？”
听到这个问题，张书韵浑身一颤，杯子里的水连带着也晃了一下。她这段时间光顾着潇洒，像是被顾厉行蛊惑了一般，竟然没想起来去领离婚证。
半天没听到回答，张铭霏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大概是顾厉行那厮使了什么阴招。
反正协议都签了，领证是迟早的事，张铭霏也没怪罪张书韵，只一板一眼的催：“尽、快！”
“好好好，我一定。”，张书韵连忙表态，“明天，不，最晚下周末之前，我一定给你看证。”，她握着水杯，神色认真。
张铭霏看不见，但她能想象出张书韵的样子，于是放下心道：“行，你抓紧就行。”
晚上，张书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跟着玩了半个月，她的学习进度都缓下来了，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考试了，这样下去，学还上不上了？不能玩物丧志！
她咻地起身，拿出手机搜索励志壁纸，她势必要让自己调整到备考状态，拒绝顾厉行的诱惑！
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不到两天，张书韵就对那些励志誓言完全免疫了，不过好在顾厉行没再来骚扰她，倒是真静下心扎扎实实学了几天。
等从书海中回头，张书韵点开两人的聊天页面，原来顾厉行已经一周没约她出门了。
这不应该啊，她在心里打鼓，钓人不该是这么个钓法，打窝多少得持续一个月吧，顾厉行也太没耐心了些。
收起手机，张书韵从冰柜里取出牛肉馅放进推车，又去蔬菜区挑几根芹菜和姜。
晚上张铭霏会来，点名要吃她包的饺子，冰箱食材所剩不多，张书韵索性开车来郊区大超市补货。
路过宠物用品区，张书韵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林助理，正在给自家狗狗挑趴窝。
“林助，这个颜色最受小狗的欢迎。”，张书韵指了指林助的右手，好心给出建议。
林助理也没想到在这里还会碰到上司夫人，惊讶之余道谢：“谢谢张大夫。”
说着往张书韵一旁的小推车里扫过几眼，客套地说：“顾总有您这样贤惠的太太照顾，一定会好得很快。”
嗯？顾厉行病了？
张书韵一头雾水，这些天顾厉行根本没和她提过这些，只说最近抽不开身见面。
看张书韵一脸懵，林助理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上个月顾厉行让律师草拟离婚协议，本以为两人至此分道扬镳，可实际上顾总的心情反倒更好了，他也就理所当然地以为上司的婚姻危机结束，没想到两人还是分居啊。
依靠多年助理经验，林助理决定帮上司一把，于是添油加醋地说：“顾总上周出了车祸，当场就昏迷了过去，医生说身上多处骨折，出院后就连公司都来不了。”
竟然是这么严重吗！张书韵扶着推车的手一下缩紧了，脸煞白，心跳的极快。
她还记得两人上周的一通电话，怪不得当时顾厉行的声音听着有点虚弱，原来那时候他可能才刚下手术台。
“那他现在呢？现在好些了吗？”，张书韵嘴唇微微颤抖，神色严肃地看着林助理。
说得有过于严重了，但林助理毫无愧疚之心，只有说得严重点夫人才会去看顾总啊。
他舔了舔唇继续道：“现在据说在家休养，其余的我们当助理的就不知道了，张大夫你还是亲自问问顾总更好。”
“好，好。”，张书韵有些恍惚地应答着，在原地愣了一两秒才想起和林助理道别，“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先走了，回见。”
看张书韵六神无主的样子，林助理心里一下子没底起来，他不会真的把人吓坏了吧，顾总应该不会扣他工资吧？不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