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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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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证明自己的性别,阿幽甚至把衣服都脱了。
我捂着眼睛:“非礼勿视,我没看见啊!”
也不知他哪儿来的力气把我的手掰开:“睁开眼看清楚,我是男的。”
我死不承认,闭着眼睛把他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女孩子不要随便在人面前脱衣服啊!平胸也不行啊,快把衣服穿上!”
慌乱中,我记得我好像摸到了个结构熟悉的物件,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当场石化,更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我本名简佑,庇佑的佑。”阿幽很自觉地把衣服穿上,然后把一张轻薄的毯子盖在我头上:“好了,我允许你为自己随风飘逝的女朋友哭一会儿。”
我把自己笼罩起来蹲在沙发上,欲哭无泪。我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阿幽,怎么会长了个追追呢?会不会是我碰到别的地方摸错了?判断失误了呢?我撩开毯子,抬头却看见衣服不好好穿,露着正面穿着裤衩的简佑。
“假的吧……”
还我未来的女朋友啊!
冲进盥洗室我赶紧用冷水洗了个脸,手用洗手液反复擦了三次。等我出来的时候简佑已经带着资料袋走了,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间,躺下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司机大叔在外头等着我很久了。
他看我状态不太好,递给我一瓶水,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心想是啊,梦见女朋友比我还大呢,直接吓醒了。大叔捧腹大笑,后来告诉我一个好消息——配型成功了,两天后会安排人接我外出去抽外周血提取干细胞。这个过程只是个小手术,重点在于简珂的恢复状态。我问阿幽,不,是简佑他怎么样。大叔说他还在做检查,而简乾安让他看到的匹配结果是伪造的,他需要我赶在简佑之前做手术。
简乾安急了,盯人盯得紧。
外头,赵家最近也没什么动静,不知道赵殊瑜还活着没。
陆家蛰伏许久,必然要一击即中。
医护人员抽走我100CC的血,她们会交给简佑的团队,剩下的不用我操心。沧元山的古堡只有我一个人住,这会儿冷清了很多,花园里的玫瑰花不怎么开,吹过来的海风是腥咸的。我收拾屋子时,发现这里面的杂物多了不少。有我从外面给简珂带的儿童小玩具——包括从猫儿山顺手拿的花椒木头棒子,海边捡到的贝壳,悬崖上海鸟叼的彩色石头等等,加起来零零散散也有一大箱子。
简佑的东西就很少了,除了一些必备的办公用品和吃穿住行用的,很少看见他能有什么爱好。这里感觉就不像他的家,反而像是公司安排的临时住所而已。我送给阿幽的东西也通通找不见了,我猜想可能是临走前被扔进垃圾桶里丢掉了。
我真的很让她讨厌吗?
简乾安派人过来接我是在凌晨,同行的还有刘博士,司机大叔却不见踪影。我不免多了个心眼,以防万一。车上配有保镖,还把我身上的电子产品全都收走,我很配合——不配合八成会用强硬的手段逼我就范,简乾安怕我反悔半路跑了,软硬兼施。
途中还有转乘飞机,又派专车接送,耗费十来个小时才到了目的地。我从上车下车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都被蒙着眼,很难判断他们把我带去了哪个地方。这架势我怎么都感觉他像是绑架的?
几经周折,他们终于把我的眼罩摘掉,将我安置在一个很普通的病房内。从窗户外边看,还是个地处市中心的私人大医院。我所在的楼层是住院部的顶层,已经被简乾安包下来。护士把病号服送过来,并做了一些基础的体检,等结果出来就能马上进行下一步。
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简乾安破天荒地过来看我,他觉得我状态不错脸上露出来满意的笑容。我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撑在小桌板上托着下巴,冷不丁地问他:
“简珂和阿幽在哪个病房?”
他脸上有一点点不自然,避重就轻:“你好好休息。”
我却告诉他:“简先生,没看到他们我不放心答应你去遭这一趟罪。”
简乾安听出来我对他更不放心了,考虑了一下,让我跟上他。简珂和简佑在另一栋楼,安保更加严密,条件也更好,两个人虽然没有住在一起可离得很近。简乾安只让我隔着玻璃门看一眼,确认无误后就催我回去。
我想着这老头至少没狸猫换太子。
刚一下楼,准备返回自己住的病房前,看到了停车场上有一辆低调的车。原本是不怎么在意的,但是坐在副驾驶上开车窗透气的人是赵殊瑜身边的亚克斯。
我猛地一回头,暗骂简乾安这个老登果然在我背后搞一套!
但我没有声张,盘算着陆巽到底什么时候能来,毕竟这里被重重包围,凭我一人是无法安全逃离出去的。
抽干细胞前需持续注射4到5天的G-CSF,但实际上在我身上只打了两天外周血的干细胞浓度就够用了。医护人员利用血液分离机提取出不止200cc容量的细胞混悬液,导致结束的时候下了床我脚都是打飘的。
也就是这时候,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的病床边。病房里外都是暗沉沉的,外头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而屋内没有开灯,他穿着白大褂带着手术帽和口罩,像只索命的鬼冒出来。
我还在吊水,虚归虚,但仅靠身形和露出来的眉眼我还是认得出来是谁的。
“怎么,还惦记着电我啊,刘博士?”
他微微往后一仰,没吓到我有点挫败:
“恢复地挺快,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刘博士思索了一会儿,轻声说:“拥有堪比S001的恢复力——不如就叫你S002?也不太行,S001是排名编号,上一个已经死了十几年连个细胞都没留下,早已名存实亡……”
他低下头凝视着我:“你的细胞说不定比S001还要有用,我很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你是赵阔的人?”我半阖双目,看了一眼吊瓶,艹肯定有问题:“还是简乾安?”
刘博士慢慢欣赏我昏昏欲睡的状态,在他看来我失去了威胁他的能力,他想要杀我大可以掏出匕首一刀捅过来。
“我不是谁的人,只是一生都在追求自己的理想。十几年前有幸加入他们合作的团队,见识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而已。”
云里雾里莫名其妙。
“哦,说完了吗?”
刘博士了然于心,装模作样地当起了绅士:“重先生需要休息了是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下次探望病号记得带水果。”我闭上眼嚷嚷:“还有,进来之前记得敲门!”
砰,病房门一关,整间屋子就剩我一个人了。
席卷而来的困意夹杂着足以让四肢肌肉松弛的药剂,我瘫软在床上,费了劲儿地拔掉输液针。我侧身躺着昏睡两个小时后陡然睁开眼睛,身体苏醒的速度比脑子清醒的要快,抬头一看窗——大概是凌晨五点多,天还没彻底亮。我叫来了外头值班的护士,摆脱她去帮我买早餐。她很显然有些为难,因为食堂是可以配送到病房的,她要是翘班跑出去不仅被处分还会罚款。于是我让保镖进门来,我说我吃不惯食堂你们又不让我点外卖,要么你们给我当跑腿要么就把手机借我点,他们没动静,耳朵聋了似的。
简乾安来的时候让我不要闹,让一个保镖去给我买。我连忙叫住那大哥,说:“我要吃秦记酒楼六点钟的广式早茶,红米肠、虾饺、肠粉、虎皮凤爪还有豆浆油条都给我来一份!”
那大哥也是个实在人,记不住就用手机录了音,匆匆忙忙地下了楼去找秦记酒楼。简乾安习惯了每天早上的西式早餐,对于我这种敢吆喝他的人点菜的行为相当纵容——他心情好,所以我这顿断头饭他能尽量满足我的需求。
“简先生,小珂情况怎么样?”
“还在观察中,目前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简乾安话锋一转:“赵阔打算带你偷渡,出了国你就很难回来了。”
“谢谢提醒。”
没到24小时,刘博士混在医生队伍里来了病房,而我被迅速转移到隔壁楼里。他们封住我的嘴遮住我的眼睛,手和脚被束缚起来,微凉的针直接扎进了血管里。
我耳边只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什么语言都有,断断续续的很不真切。我的血源源不断地从身体流失,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多长的管道,最后重新输入的血浆让我觉得不适。
如果说流失出去的血是充满了生命力的炽热的岩浆,那么如今重新灌入的血液就是来自冰川融化的雪水,冷冰冰的让人颤抖。
简乾安把我的血抽走,把别人的血输进来……如果他懂一点医学常识就知道这是怕我死得不够快,我是人不是一块电池!
我如坠冰窟,就是再强悍的身体也挡不住这么个抽法。
他们会根据我的状况适当调整速度,必要时还会中断,反反复复,我都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
等我重见天日时,不用摸脉都能感觉元气大伤气血两虚。
简乾安又把我送回了这里,桌上摆着补血剂和食物,杯子下压着一张银行卡。第二天中午,这一层楼都解了禁,没有人看住我。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躲进安全通道里面,差点在大门口和赵家的人来了个面碰面。好在蹭了一下运输往太平间的大部队,悄悄从小门溜了出去。
由于我衣着奇特——头裹着毛巾、身穿珊瑚绒花花绿绿睡衣裤、腹部塞了几个热乎的包子馒头,走路一停一喘以至于看起来像个刚生完的产妇,开小三轮的大爷都忍不住做活雷锋把我搀扶起来。
“哎呀大妹子你婆家人死哪儿去了?!刚生完孩子吧,肚子都没消就敢让你一个人出院!你住哪儿,我给你送回去。”
我把下半张脸给遮住,托住腹部的食物夹起嗓子虚弱道:
“我、我要回娘家……”
大爷让我上小三轮,自己坐前面,还把水壶里的热水倒了一杯给我:
“今天天凉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你娘家哪儿的我看我认不认识路。”
我没喝捧在手里取暖,三轮车是用来装农作物的,大爷还有两只走地鸡没卖完蹲在我脚边啄菜叶子。
“叔,我娘家在南方远得很,就一个表哥在秦记酒楼上班。我老公在外地上班还孕期出轨要和我离婚,老婆婆嫌我在医院花的多就把孩子给抱走了,和我大姑子一起把我从病床上撵出来的!我身上没钱,还欠着医院的住院费,打算去找我哥找个落脚的地方住几天……”
我声泪俱下,掏出藏在腹部的热馒头,一边揪着吃两口一边哽咽地添油加醋:“也就生的是个大胖小子他们才抱走,这一胎要是个女娃,那老太太指不定搬回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给我摔死了!哎呦……肚子痛……”
大爷油门都不拧了,紧张地问道:“没事吧大妹子,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嫁了这么个男人啊?你呀赶紧离吧,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你要是找第二春我还有个远房侄子可以介绍你俩认识……”
我尴尬地哈哈一笑:“没事,动到刀口了,叔你开快点我想拉屎。”
“哎哎哎,别拉!马上就到了!你打个电话给你哥,叫他出来接人!”
大爷一听不得了,使出毕生几十年的车技在道上蹿,有几个弯还能搞出来漂移。我抓紧了能抓的一切,两条腿害得夹住那两只差点要起飞的老母鸡,十五分钟后,顺利安全地来到了秦记酒楼。
大爷找了个小凳子给我,结果看见我从车上蹦下来,惊讶:
“胡闹,对伤口不好!”
我裹得像个狗熊揣着农民揣老老实实地笑了笑,把仅有的一点现金递给了大爷,他不要还给我一百块,那眼神透过我思念自己的女儿:
“别跟我女儿一样死脑筋嫁那么远,受了委屈也不说,急死自己爹妈。这点钱你拿着用,别把自己身体搞坏了。”
那一百块着实是有些烫手,我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谢谢。”
到了秦记酒楼前台,我报上暗号,服务员领我上员工通道。
打开门,我已经撑不住了,身体直直往下倒。
关键时刻,一只手把我给捞起来。
另一个人摸上我的额头,把我的头巾和口罩摘下来,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怎么虚成这个样子了……”
陆巽穿着西装人模狗样,他把我放在了沙发上,陈晨一眼就看出来我这身体状况,面露怒色:
“你这是失血过多,简乾安抽了你多少血!”
我按住他的手,手心里都是冷汗,根本察觉不到自己情况有多糟糕:
“帮我拖住赵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