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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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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阔找人的速度那叫一个快,我只来得及和陆巽交代几句就听到他追到了城西大道,连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得和他们打地道战。匆忙换好衣服后我就跟着陈晨走水路一路往南,陆巽负责断后。很不巧,水路有简乾安的人——于是乎,我俩商量了个法子,以奇葩的理由成功登上了一架警车畅通无阻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途中陈晨免不了对我一顿训诫+山体滑坡般的左右拳伺候,打骂完毕气笑消了还知道给我弄吃的。我把那张卡给他他不要,像极了过年收红包的推三阻四,我趁其不备塞他□□里,瞪着他:
“我们仨一人一份,师父的养老金、你的老婆本还有我的首付,给我收好了!”
陈晨抽着烟,五味杂陈:“就为了这个你不上大学了?”
眼看他又要骂我,我先发制人:“我可是要继承师父衣钵的,以后摆摊算命看风水不比当满大街的大学生强?哎,别扔!这可是我辛苦赚来的,你扔了我不白流了那么多血?!”
陈晨一顿,像是听进去了,可后面就不怎么搭理我——对我如此乱来耿耿于怀,三申五令让我不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我满口答应,心想这哪是我自己愿意干的啊。
回到陆家的地盘,我先是去见了我师父。他老人家正在给祖师爷上香,二话不说就让我跪在蒲团上,随后用戒尺抽了我屁股!
啪啪啪!
我忍着没叫出声,老爷子这是打定主意让我知道教训了,下手那叫一个狠。陈晨不敢劝,数到了数才扑过来:“好了师父,师弟知错了他以后不敢了,别打了他受不了的。”
我痛的满头大汗,师父也累得喘大气,把戒尺扔一边:“你给我向祖师爷发誓!”
兴许是反骨被打出来了,我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师父拂袖而去呵斥:“那我发,你要是再敢和他们又牵扯上那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五雷轰顶!”
“不行!”我吼道:“要劈就劈我一个!”
外头轰隆一声巨响,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们师徒三个在猫儿山享受了几天平静的时光后,陆巽回来了,他还带来了一个人——我以为以后再也不会见到的人,简佑。
他披着长发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车旁,雾蒙蒙的天下着小雨,山脚下的水泥路被前一晚的雨水冲刷得很干净。司机大叔给他撑着伞,他看着我一步步从青石板阶梯上下来,神情淡漠,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身后的人把装在密码箱的东西递给我:
“这是你应得的东西,密码箱是你生日。”
屁股上的伤还没好,我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靠近他的时候被人拦了起来。我后退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他:
“你要走了?”
简佑点头,我鬼使神差地继续问:
“还回来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低声说道:“不清楚,可能不回了。”
不回了……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面。
“你身体好了?心脏没问题了吗?”
“不治了,天各有命。”
“没有用吗……”
“为什么这么说?”
“没事。”
“赵殊瑜死了没?”
“还没死,不过赵阔已经被检举各项证据足够他蹲几年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到眉眼到嘴唇,最后只能嗫嚅着说了一声:
“谢谢,一路顺风。”
猫儿山起了风,毛毛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半晌,简佑才极其简单地嗯了一声。
我提着密码箱,看着五辆车驶离猫儿山,逐渐在雨幕中变成朦胧的点最后消失不见。回到观里,陈晨不知在门口等了我多久,把干燥的毛巾扔我头上,责备道:“出门也不带把伞。”
他看见了那密码箱,开玩笑道:“抢银行去了?”
我胡乱擦了擦,调整好自己情绪:“哪能啊,这是在沧元山干活给的工资。”
陈晨哦了就转身去洗手准备午饭,我带着东西去卧室,输了密码——身份证上的生日,没开。我愣了一下,恍惚间记起来重言的死亡报告,然后估摸着推算日期,就真打开了。
意料之中的是这里面并不是满满当当的钞票或者黄金,而是我父母的遗物。
“重岚,师父叫你。”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把密码箱锁上推往了床底:“来了!”
后来我再也没机会见过这个箱子了。
因为两个月后,一场大火把猫儿山烧了。
通天遍地的红,从山脚窜到了山顶,熊熊大火和浓厚的黑烟遮住了我的双眼。愤怒瞬间冲破我的理智,我把山下买来的东西扔了,看见那几个熟悉的、如同恶鬼一样的黑影顾不上自己的安危。
师父……外太公……
我冲进火场,被亚克斯一枪打在腿上,冲过来的尼尔森愤怒地踩着我的头叫嚣:“是你害的我!贱人!”
纵火犯欣赏着他的杰作,走到我面前,蹲下来露出那张欠揍的脸:
“终于见面了,我可是找了你很久。”
赵殊瑜的声音掺杂着怪异不协调的机械感,两只眼睛不一样,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左眼已经被机械义眼代替了。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他钳制我的脖子,控制不好力度,差点把我当场掐死:
“失去唯一亲人的感觉怎么样?”
“……你妈的,混蛋……”
赵殊瑜大笑,抓起我得头发强迫我亲眼看着山火一点点吞噬那栋房子,疯魔了一般:
“我看谁能救得了你!”
砰砰!
又是两枪,直接击穿了我肩胛骨,溅出来的血都把赵殊瑜的皮鞋染红了。我痛到无法发出声音,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亚克斯把浑身是血的我扔进车里,打了一针麻醉剂,低声说:
“叛徒,你该下地狱。”
不,该下地狱的人是你们——
视线一黑,已经失去了所有知觉。
再度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无影灯。我被捆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浑身赤裸只有无尘绿布遮住部分躯干。鬼一样的白绿色人影在我眼前晃悠,手里拿着沾着血的医疗器械正在对着我开膛破肚。
我的口鼻被氧气罩扣住,说出了“不要”变成了一团团的雾气。
麻醉师立马上前加大剂量,我甚至能感觉到胸膛被打开,有种无名的寒冷往身体里面灌的阴森感。就像大冷天门窗都被打碎了,无处遁形的天寒地冻。
“这么快就有抗药性?!”
“还加剂量吗?”
“加!”
“会死人的吧……”
“本来也是要他死的。”
“快点,小赵总等着新鲜的内脏和眼珠子呢!”
“这人和小赵总什么关系?”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内脏了,瞧瞧这颗有力的心脏、柔软粉嫩的肺……”
……
当有人将戴着手套的手触碰到我的肝脏时,死亡的恐慌瞬间席卷而来,可我无法挣扎,只能眼睁睁看见他们商讨着如何下刀并迅速移植。
“多好的心脏啊……”
有人如此感叹,我认出了那个声音——刘博士!
他并不是专业的外科手术医生,用菜市场掏鸡鸭心肺的手法伸进我的胸腔,那只如同恶魔爪子的手触碰到了心包。
那一刻,他几乎是雀跃的像伊甸园偷摘苹果的蛇:
“是我的了……”
心脏被人几乎要攥在手里,我已经绝望到忘记了呼吸,即将面临着死亡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