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顾萧郎》胡椒

7、抉择 孤军奋战的

　　景端帝带了十多名少年权贵，连同五百名禁卫浩浩荡荡的前往陇山狩猎，皇帝一行人从长西街经过，百姓不禁连连摇头，又是一项劳民伤财的活，不想想今年大寒，北方中州冻死了多少百姓，国之将亡，不远矣。
　　陇山离京都有三日行程，先前大司马已派人打点好了一切，景端帝到陇山的时候已有人迎接圣驾。休整了一日，第二日正式开始狩猎。
　　“元修，你同朕一起往林子北方。”景端帝一身骑射装，颇为英武，她的长相本就雌雄难辨，加之这几个月身量长的很快，如今这样看，俨然一名俊俏少年郎。“你们几个往南边，表兄你带柯林成奎去北边，其余人往西边。”景端帝研究下了手中的图册，发配了任务“哪组猎的最多，朕重重有赏。”
　　“是。”十多名少年也是兴致勃勃，他们长年伴随景端帝，早已玩腻了京中一切乐子，如今能出来狩猎，早已期待了很久，况且这个主意还是他们一起商量了怂恿景端帝的。
　　景端帝一扬手中马鞭，首先冲了出去，顾元修赶紧打马跟上，身后还有八十名禁军随行。大周朝以军阀开国，历代君王皆善骑射，景端帝也不例外，不过她身子底不是很好，很少有机会出宫历练。
　　骑了半日，只不过有几只饿慌了的野兔，最大的动物便是一头雪狼，根本没有猎物。“皇上，不能再往前了，积雪很深，怕是有危险。”禁卫见景端帝要往山上走，赶紧上前阻止，万一皇上出了意外，他们必定人头不保。
　　景端帝瞟了他一眼，不予理会，打马往山上走去。
　　“都尉，你看。”禁卫哭丧了脸，询问一旁的顾元修。
　　“跟着吧。”顾元修也是一脸无奈，皇上认定了的事，怎么可能听他们劝，还在是没打算一人上山。不过往往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元修，你跟朕一起上山，其余人留守。”景端帝已经上了山坡，对着底下的禁卫说道。
　　“皇上请让臣等随行。”陆赞吓的赶紧下马跪地，请求景端帝收回成命。
　　“罗嗦。”景端帝马鞭抽向了陆赞，陆赞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好在有盔甲，不至于多疼。景端帝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谁敢抗旨。”说完就快速向林子里奔去。
　　顾元修脸色一变，赶紧跟上。
　　“将军。”地下的禁卫赶紧扶起陆赞，他们总不能真在原地等皇上吧。
　　“你们几个在这边等着，秦松带人去后山等，其余人随我悄悄跟着皇上。”陆赞上了马，分配了任务，追随前面的两人。皇上怎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丢了皇上，大司马定不会饶恕他，丢官是小，人头是大。
　　不过事与愿违，到傍晚时分，他们还是跟丢了景端帝与顾元修，陆赞吓的有些六神无主“全给我找啊，一群废物。”
　　到半夜，林子里传来狼嚎声，还是不见景端帝与顾元修的身影，陆赞往地上一坐，这回是完了，皇帝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将军，我们要不要先下山，或许皇上已经回营了。”副将小声问到。
　　“回你妈，都给老子继续找，找不到皇上我们都人头不保。”陆赞大声骂道，一记鞭子抽像副将。
　　“将军。。。将军。。。。”前方有禁卫疾呼“好像有人回来了。”
　　陆赞精神一振，果然有马匹的嘶鸣声。他赶紧冲向前，只见顾元修正踏马而来。“顾大人，皇上。”
　　顾元修一听，脸色越加不好“全都去找，让人通知山下的禁卫，全部上山找，先不要报告京里。”他与景端帝行至一个山洞，打算在此过夜，他去捡柴火回来的时候，景端帝居然不见了。
　　陆赞一听，就知道坏事了，此前还指望顾元修与皇帝在一起，好歹有个照应，如今皇帝一人落单，在这深山野林里，他实在不敢往下想。
　　众人赶紧灭了火，举了火把开始四处寻找，外面又下起了雪，偶尔有狼叫，他娘子，这娇滴滴的皇帝可别被狼给吃了。“皇上。。。皇上。。。。”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在陇山内传开来。
　　找了一夜也不见景端帝身影，众人脸上都是一片惨白，他们完了，完了。
　　“顾大人可要先回营休息一下，我等继续找寻皇上。”陆赞说到，脑子里寻思怎样把责任全部推给顾元修。
　　“大人，大人。。。皇上，皇上找到了。”一名禁卫跌跌撞撞的跑来。
　　顾元修精神一振“带路。”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这边。”那禁卫爬上一匹马，赶紧在前面带路。
　　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到了一处险峰，景端帝正在一个山洞口烤火，身旁除了几名禁卫，还有一名猎户装扮的高大男子。
　　“你们来了？”景端帝高兴向顾元修挥了挥手。
　　“皇上去哪了？”顾元修走至她的身旁，情不自禁的将她用力拥在怀中，声音有丝颤抖。
　　“朕听到声音，就想去看看，结果后来就迷了路。”景端帝窝在他怀里，神情到是很兴奋“后来朕遇到了一匹雪狼，幸好裘生救了朕。”说着指向一旁的男子。
　　顾元修感受景端帝的轻微的呼吸声，这才定下心神，荒郊野岭的正好有猎户出现，这个裘生到底是什么人。
　　只见那裘生一脸冷峻，三十多岁的年纪，一看便知饱经风霜。
　　“对了，朕发现这边有好多兰花。”景端帝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拉着他向山洞里跑去，原来这个山洞是通的，跑了一会只见前方豁然开朗，漫山的野兰花在雪地里绽放，五颜六色却又朝气蓬勃。
　　“元修，帮朕去采一朵。”景端帝指向一朵红色的兰花。
　　顾元修快速走向前，帮她采了一朵，递给她。
　　景端帝接过兰花，闻了闻“以后记得要跟紧朕，随身都尉朕可不是白封你的。”
　　“臣领旨。”顾元修笑了笑，为景端帝这一句话，以后她便不会疏远自己了吧。
　　“回营吧。”景端帝最后看了一眼漫山的兰花，转身离去。
　　有了这次教训，景端帝其余几日偶尔才会去山里狩猎一会，不过时间都不久，而且身边都有那个叫裘生的猎户陪伴，倒是别的少年权贵日日都入山打猎，猎物也逐渐多了起来，甚至有巨大的黑熊一只。
　　在陇山呆了五日，他们初四出的京，正好赶着回去过正月十五，宫里来了好几封信，必须在十五之前赶回去。
　　景端帝回程的时候没有坐马车，一路骑马，所以比来时快了一日，十四傍晚就到了京都。嘉德太后见皇帝神色疲惫，看她用过晚膳后也就回了自己的丞慈宫。
　　“皇上，当心着凉。”小元帮景端帝盖好被子，她此次没有随行，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小元过来，陪朕一块睡。”景端帝伸出冰凉的手，拉着她。
　　小元点了点头，脱了衣衫也钻入被窝，景端帝冰凉的身子立马贴了上来“朕这几日偶尔会头疼，那日与顾元修走失，朕似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景端帝面对着小元，将脑袋埋入她的怀中。
　　陇山的事她略有耳闻，小元眼里一抹怜惜，从前皇上便怀疑每日用的药有问题，这几日他们总算查到，皇上之前每日的用药里果然含有慢性毒素，能抑制人生长。这几个月皇上不肯用药，他们肯定又给她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她的皇上，为什么要受这样的罪。“要不要恢复用药？”就算不能长高也比哪一天被毒死的好。
　　“过了明晚再说。”景端帝闷闷的声音传来，说不出的哀伤，她要赌一次。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宫里特别热闹。大周朝的习俗，每年的今天，皇帝便在宣室内宴请三品以上众臣，已示恩宠。
　　景端帝懒懒的倚靠在软榻上，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众臣都在跟大司马寒暄着，皇帝就像是一个摆设。
　　“皇上，臣敬你。”裘生已被授了官职，今日伴驾左右。
　　景端帝点了点头，忽然感觉胸口一痛，抬首只见裘生有些疯狂的神情。宣室内乱成了一团“有刺客，有刺客。”吼叫声夹杂着杯椅倒地的声音，裘生已经被禁卫制伏，没有挣扎口里却大声喊着“我就是要在你们这群可笑的东西面前杀了这个昏君，天下民不聊生，你们还在歌舞升平。。。可恨，可恨。。。。昏君。。。。”说着嘴角里流出了血，竟然服毒自尽。
　　“皇上，皇上。。。”顾元修早抱起了景端帝前往寝室，小元哭着跟在后面，太医已经赶来。幸好这个伤口不深，没有致命。
　　景端帝醒来的时候顾元修正坐在床沿，见她醒来，眼中狂喜。景端帝从未见他如此狼狈不修边幅过。
　　“朕睡了多久。”景端帝涩涩的开口问道。
　　“两天。”顾元修的嗓音有些沙哑。
　　景端帝向他勉强笑了笑“朕没事。”
　　嘉德太后听闻景端帝醒了，已经赶了过来“媛媛。”说话间抹着眼泪。“吃药吧。”说着亲自端过小元手中的药，喂她喝。
　　小元扶起景端帝，景端帝吃力的靠着软枕，乖乖的喝下嘉德太后舀来的药。这一次，她赌输了，不听话就要她的命，只是警告，抬眼看着一脸祥和的嘉德太后，母后，你已经做好选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