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哦，那就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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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沈哥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不会打架啊……”
“你们呆在车上别下来。”说完沈昭阳自己开了车门下车，紧接着从那辆深灰色的轿车上下来了四五个大汉，手里还都拿着家伙。
“我说各位，跟了我们一路，这是什么意思？”
平头没接话，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车。后座车窗关着，但他知道谢清樾在里面。平头收回视线，看着沈昭阳，语气不算冲，“让谢总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想跟他聊聊南城项目的事。”
“谁想聊。”
“谢总心里清楚。”
沈昭阳点了点头，像在认真考虑。然后他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车门把手上。短袖底下，胳膊上的旧疤横着几条，肌肉绷着。
“他要是不去呢。”
平头没废话，抬手往前一挥，四个人同时动了。
拿甩棍的两个从左右包，匕首正面捅，空手的绕后。
沈昭阳没退，往前迈了一步，正好切进匕首的进攻路线。那人刀还没递出来，手腕就被扣住了，往外一翻，匕首掉地。又快速用右肘砸在对方太阳穴旁边，人软下去的时候，他顺手抄起地上的匕首，反手甩出去，钉在左边拿甩棍那人的脚边。
那人脚下一顿，沈昭阳已经欺到身前，膝盖撞在他小腹上，人弯下去，甩棍脱手。沈昭阳接住甩棍，回手一棍抽在右边那个的手腕上，甩棍也掉了。
绕后的那个刚摸到车尾，听见动静回头，沈昭阳已经站在他面前，甩棍横着压在他肩膀上，往下使劲一按，人跪在地上。
前后不到半分钟，四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弯着，两个跪着。
平头站在原地没动，脸色沉下来。他盯着沈昭阳，手慢慢摸向腰后。
沈昭阳两步过去，一脚踹在他手腕上，一把弹簧刀飞出去，落在草丛里。沈昭阳揪住他领口，把人往车前盖上一按，那根甩棍横在他脖子前面，没用力，但贴着皮肤的凉意让平头僵住了。
“这么上赶着挨揍啊。”沈昭阳冷呵一声。
平头喉咙里挤出一句，“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动我……”
“我有什么不敢。”沈昭阳打断他，甩棍往上抬了半寸，顶住他下巴，“不信你试试。”
车里，方晟缩在副驾，两只手死死抓着安全带。后座车窗降了一条缝，谢清樾坐在里面，透过那道缝看着外面。
沈昭阳挡在平头面前，背对着车，肩背宽厚，衣服绷着，灯把他的轮廓勾得硬邦邦的。
这时候两束远光打过来，然后是引擎声，越来越近。吴宇那辆黑色SUV从远处驶来，在灰色轿车后面急刹停住。车门打开，吴宇带着两个人下来，快步走到沈昭阳旁边。
“沈哥。”
沈昭阳松开平头，甩棍往地上一丢，哐当一声。他退了一步，朝地上那几个人抬了抬下巴，“报警处理吧，警察来之前就先交给你们了。”
吴宇点头，掏出手机拨号，简明说了位置和情况，另外几个人把地上那四个控制住。
沈昭阳转身往车边走，走了两步，右腿膝盖后面传来一阵钝痛。他低头看了一眼，裤腿洇了一小块深色，刚才绕后那个摸到墙边时手里的折叠刀还是蹭到了他，口子不大，但拉开了。他没停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方晟跟上来，看见他裤腿上的血，“沈哥，你腿……”
“小口子。”沈昭阳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吴宇来的时候带了备用油桶，加过了，油表正常。他踩下油门，车平稳地驶上省道。
谢清樾坐在后座，一路没说话。方晟在副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沈昭阳的腿。快到酒店时，谢清樾忽然开口：“沈昭阳。”
“在。”
“你腿上的伤，到了酒店处理一下。”
沈昭阳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谢清樾偏头看着窗外，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知道了。”沈昭阳说。
车驶入酒店地库，沈昭阳停好车，先下车拉开后门。谢清樾迈出来，站定，目光在他右腿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方晟。”谢清樾说，“叫个医生到酒店来。”
方晟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方晟连忙掏手机。沈昭阳皱了下眉，“谢先生，小伤，不用……”
“你说了不算。”谢清樾往电梯走，没回头，“一会儿我让司机送我去趟派出所，做笔录。”
“我和您一起。”
“有其他保镖，到了公安局也还有吴宇在，你别拖着你这病体出来晃荡了。”
方晟凑过来，小声说：“沈哥，你先回房间吧，医生一会儿就到。谢总那边有吴哥跟着，没事。”
谢清樾到警察局做了简单的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吴宇开车送他回酒店，路上他靠着后座闭着眼，没说话。
“谢总，到了。”
谢清樾睁开眼，眸色清冷平静，站起身理了理平整的西装衣角，语气平淡无波，“那伙人的身份查得怎么样？”
“已经让人连夜排查了，基本能确定是城南周总的人，就是为了南城项目的竞标来施压，故意寻衅滋事。”吴宇低声汇报，“他们没敢真下死手，就是想通过胁迫的方式逼您松口，今天算是侥幸，还好沈哥身手够稳。”
谢清樾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走进酒店大堂，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才开口，“证据都交给警察。”
“明白。”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顶层总统套房楼层。
推开套房外间的门，屋内灯火柔和。方晟正站在客厅里等候，旁边的沙发上，医生已经收拾好了医药箱，地上摆着用过的棉签和消毒纱布。
沈昭阳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右腿裤腿微微挽起，小腿外侧一道不算太深的刀口已经被仔细清理消毒、包扎妥当。
听见门口的动静，沈昭阳当即抬眼望来，“谢总。”
谢清樾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包扎好的小腿，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转瞬移开。他脱下外套递给方晟，径直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伤口情况如何？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工作？”
医生连忙上前回话，“谢总放心，只是皮肉划伤，出血量不多，没有伤到筋骨，包扎得当，静养两天就能愈合，日常行走、执勤都不会受影响，只要避免剧烈运动就可以。”
谢清樾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对他而言，沈昭阳的身体状态，直接挂钩他接下来的人身安全。
“吴宇，送一下医生。”
方晟看着沈昭阳腿上的绷带，还带着几分后怕，小声嘀咕：“今天也太险了，那群人居然直接带刀过来，幸好沈哥反应快。”
谢清樾靠在沙发上，“商业竞争里的龌龊手段而已，意料之中。方晟，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了，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谢总啊，虽然跟着您已经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但拿刀的还是第一次碰到。”
沈昭阳放下挽起的裤腿，站起身，身姿挺拔规整，“谢总，今晚是我疏忽，没有提前排查好沿途隐患，让您受到惊扰了，是我的失职。”
谢清樾抬眸瞥了眼沈昭阳，“哦，那就扣钱吧。”
“……”
“怎么，不乐意？”
沈昭阳抿唇，半天才说：“行。”
“谢总，沈哥他都受伤了……”
“你替他扣。”
方晟连忙摆手，“我闭嘴。”
“是我工作的失误，扣钱是应该的。”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我要休息。”
“那谢总、沈哥，我先走了。”
沈昭阳是谢清樾的贴身保镖，也睡在总统套房，方便应对突发情况。
“你还站着做什么？等我给你颁个奖？”
沈昭阳眸光微沉，低声应答：“听从谢总安排。”
“没什么要你安排的。”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
天光透过落地窗帘缝隙漏进房间，浅浅的晨光柔和清亮。
沈昭阳醒得很早，常年的警觉让他从未有过嗜睡的习惯，天刚蒙蒙亮便准时睁眼。伤口经过一夜休养，痛感缓和了大半，不影响正常执勤。
他简单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黑色长袖工装，整理好衣襟褶皱，确认外观整洁规整后，才轻步走出卧室。
没一会儿谢清樾走了出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色休闲西装，黑发梳理得整齐利落，皮肤冷白眉眼精致，矜贵又清俊，自带生人勿近的傲气。他抬眼看见站在客厅的沈昭阳，目光快速在他双腿扫过一遍。
男人站姿挺拔笔直，步履沉稳从容，面色冷静平淡，丝毫看不出昨夜负伤的痕迹。
“站半天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没了吧，别待会儿出门丢人。”
沈昭阳垂眸应声：“不影响工作。”
“最好是。”谢清樾淡淡瞥了眼沈昭阳，“今天跟我去那栋楼里看看。”
“我让吴宇他们在工地附近守着。”
谢清樾不置可否。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多，小心点总归没错。
“那还是我开车。”
“你是ai吗？需要我把每一个指令都给你？”
“……”得，那干脆以后都听他的好了。
“沈昭阳，我说的话都要回。”
沈昭阳深吸一口气，“是。”
“别整天一副我苛待员工的脸色，我扣你工资，又不是扣你命。”
“谢总薪资待遇合理，处罚公允。”
谢清樾斜睨他一眼，“你最好心里也这么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