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这是把他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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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沈昭阳的工资谢清樾给加到原来的一倍，只是这钱确实也不是好拿的。
正式入职的第一天，沈昭阳陪谢清樾去公司。
楼下，赵叔早就候在门厅，身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沈昭阳拉开后座车门，谢清樾没急着上去，而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开车。”
“好。”
沈昭阳绕到驾驶座，调整后视镜。谢清樾坐进后座，没看手机，也没看文件，目光从后视镜里和沈昭阳对上一瞬。
“沈昭阳，我今天的行程，你知道吗。”
“赵叔昨晚给我了。”沈昭阳启动车子，“九点董事会，十点半见宏成的李总，十二点有饭局，下午两点去城东的项目地，四点半回公司。”
谢清樾笑了一声，声音从后座传过来，“背得挺熟。”
“该记的记。”
“那你知道董事会上谁会冲我来吗。”
沈昭阳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但不管是谁，他得先经过我。”
谢清樾勾了勾唇，“如果今天让人冒犯到我，你这工作就做到头了。”
“……”
和沈昭阳对豪门的刻板印象一样，谢氏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车刚在总部正门停稳，已经有人从旋转门里迎出来，四十来岁，戴金丝边眼镜，笑得过分周到，“谢总，您来了。这位是？”
“沈昭阳。”谢清樾头也没回，迈开长腿往里走，“我的保镖，今天跟着我。”
“明白明白。”那人跟上，压低声音，“谢董昨晚打过电话，说今儿会……”
“王秘书。”谢清樾打断他，“你现在领的是谁的工资？”
王科伟脚步一顿，额角渗出点细汗，“谢总，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当然是替您办事。”
谢清樾没接这茬，径直走进大堂。沈昭阳跟在他身后一步，目光从四周扫过。前台在窃窃私语，保安手持对讲机站在远处，电梯口两个年轻职员看见谢清樾后飞快地扭开头，假装看手机。
沈昭阳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往谢清樾右后方挪了半步。
谢清樾按下电梯，忽然道：“你当年在特种部队，学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服从。”
“第二件呢？”
“判断。”
电梯门打开，谢清樾走进去。门缓缓合上，镜面里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
“今天来的人里，有一个人会当众给我难堪。”谢清樾说，“我对你的要求就是绝对服从。”
“明白。”说这话时沈昭阳其实已经做了很多思想准备，但他发现他做的思想准备还是少了。
会议室在顶楼，谢清樾推门进去，沈昭阳跟在他身后，进了会议室。
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听见动静，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沈昭阳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谢清樾脸上滑到他身上，再回到谢清樾脸上。
好奇、警惕、审视，各种都有。
“谢总。”有人起身打招呼。
“嗯。”谢清樾径直走到长桌顶端坐下，抬手示意沈昭阳，“站我后面。”
沈昭阳在他身后半步处站定，面朝整张长桌。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然后有人笑了。
“谢总，现在开会都带保镖进来了？”说话的人坐在谢清樾右手边第三个位置，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两条缝。
沈昭阳在赵叔给的资料里见过他。
谢明承，谢清樾的堂兄，管海外业务。
“我的人，站哪都行。”谢清樾翻开面前的文件，没看他。
“知道是你的人。”谢明承慢悠悠地转着手里一支笔，目光越过谢清樾，落在沈昭阳身上，上上下下地扫，“就是没想到，你连开会都带。是不是上次被吓着了？”
沈昭阳看了一眼谢清樾。
谢清樾表情没变，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翻，“堂兄消息挺灵通，不过你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聊我的保镖吧。”
“那当然。”谢明承笑，“但人都在场，我好奇问几句怎么了。谢总，你这位兄弟是哪个部队退下来的？看着挺能打。”
“你自己问他。”谢清樾说。
谢明承果然把脸转向沈昭阳，笑意更深，“兄弟，怎么称呼？”
“沈昭阳。”
“哪年的兵？”
“退伍两年了。”
“在哪服役？”
沈昭阳顿了一下，“特战。”
“特战？厉害了。”谢明承像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倾，手里的笔也不再转，“那正好，我有个朋友也是你们那边的，说不定认识。”
他说了个部队番号。
沈昭阳摇头，“没听过。”
“没听过？”谢明承挑了挑眉，扭头看向长桌左侧一个光头男人，“周赫，你以前在西南待过，你觉得特战的人，会没听过那个番号？”
叫周赫的男人三十多岁，精瘦。他抬了抬眼皮，扫了沈昭阳一眼，“不好说。特战编制杂，有些番号对外不公开，有些番号是编出来唬人的。”
“那谢总的人，总不会唬人吧？”谢明承又看回谢清樾，脸上的笑挂得稳稳的，“小樾，你找保镖可得看仔细了。现在外面自称特战退伍的骗子不少，别弄个花架子回来，到时候真出了事，哭都来不及。”
谢清樾冷笑一声，“我倒觉得他比之前堂哥介绍的人靠谱。”
谢明承脸色立马变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而且小樾，你二十四小时把人带在身边，吃饭带着，开会带着，晚上是不是也睡一个屋？你们这行，贴身保镖我懂，但贴到会议室里，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这是谢氏董事会，不是什么路边摊。”
谢清樾抬眼看向沈昭阳，然后勾唇一笑，“沈昭阳，你觉得呢？”
沈昭阳上前一步，“谢副总，谢总请保镖，看的是本事。您要是对我的本事有疑问，可以亲自来跟我打一架，我让您一只手。”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地方轮得到你说话？”
“我是什么东西，谢总说了算。”沈昭阳摊了摊手，“您要是说了算，我也可以听您的。问题是我和您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您既不是我东家，又没付我工资。我站这儿回您的话，是看您和谢总的关系。换个人，我不会开这个口。”
沈昭阳说完，没看谢明承的反应，先偏头扫了一眼谢清樾。
谢清樾正靠在椅背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脸上那点笑意还没散。他没看任何人，目光垂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行，这是希望他给这个姓谢的一点教训了。
“你！”
沈昭阳往前迈了一步。
谢明承脸色骤变，整个人往后一仰，“你想干什么？这里是会议室！”
“您刚才质疑我的本事。”沈昭阳一边走一边把袖口往上折了一道，“我看您也挺不服的。与其隔着桌子打嘴仗，不如现在把话说清楚。您赢了，我今天就从这间会议室滚出去。您输了，以后就别再拿谢总带什么人进来做文章。”
“谢清樾！你就任由他胡闹！”
“是啊小谢总，谢副总怎么着也是您的堂哥啊，你怎么能让手下人这么欺负。”
谢清樾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
眼看沈昭阳的拳头要落在谢明承的身上，谢明承有些急了，“谢清樾！”
“保安呢！把这人给我弄出去！”
沈昭阳再次偷偷瞥了眼谢清樾，但那人依旧没有反应。
懂了，那就是真的要揍。
紧接着，谢明承结结实实挨了沈昭阳一拳。
“你他妈！”
“谢清樾，你就放任他在董事会上胡闹？”
“胡闹？”谢清樾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词，抬了抬下巴，“我倒觉得，他是挺认真的。你们不是都好奇我新找的人什么成色吗？现在人站在这儿了，不敢试？”
“这成什么体统！谢总，公司会议，不是街头斗殴。你带个外人进来，闹成这样，怎么跟股东交代？”一个年纪稍长的董事拍了下桌子，脸上皱纹都绷紧了。
“张董。”谢清樾偏头看他，“我跟他签的是24小时贴身安保合同。公司现在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多带个人开会，不碍着谁。要是有人觉得碍眼，下次可以直接不来。”
张董被噎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谢明承已经站起来了，椅子在身后滑出半米。他盯着沈昭阳，又盯着谢清樾，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不敢真动手，沈昭阳看出来了。那种人，嘴上挑事最在行，一旦对方真敢接，就怂了。
沈昭阳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定，肩膀微侧，重心前移，像随时可以出手，“还打吗？”
谢明承喉咙滚了一下，额角全是汗。
“你……”他咬了咬牙，“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那就坐下。”沈昭阳说。
谢明承不动，沈昭阳也不动，就那么盯着他。
“沈昭阳。”
谢清樾叫他。
沈昭阳背对着他，没回头，但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回来吧。”谢清樾说，语气活像在唤一条已经亮过牙的狗。
沈昭阳也这么觉得，于是他皱了皱眉。
“别真把人吓出个好歹，晚上堂哥该做噩梦了。”
沈昭阳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挺希望我揍他的。
谢清樾这个人真是口是心非，哦，还很难伺候。
经沈昭阳这么一闹，会开的格外顺利，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被打一顿。
会议结束后谢清樾心情好，大手一挥给了沈昭阳半天假。
“您确定？可我不是24小时要跟着您吗？”
谢清樾白了沈昭阳一眼，这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给他放假还不好吗？
“沈昭阳，我对你的要求是什么？”
沈昭阳叹气，“绝对服从。”
谢清樾不答话只是看着他。
“是。”
就在沈昭阳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谢清樾的声音又传来：“但是我回别墅的时候你要不在就完蛋了。”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