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谢清樾？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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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做了全面检查，也获得了医生的批准，谢清樾如愿的出院了。出院后谢清樾让沈昭阳将自己住院的那身衣服直接给扔掉了，理由是不吉利。
真是败家，沈昭阳想。
算了，大少爷有钱，怎么处理谢清樾说的算。
接下来日子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非要说不同的话……沈昭阳发现谢清樾回家越来越晚了。明明没有什么应酬，他问方晟，方晟也说谢清樾早早离开了公司。
沈昭阳心里有些不安，这祖宗仇人一堆，也不让跟着不知道会不会出意外。
沈昭阳掐着表，六点等到七点，七点等到八点，谢清樾八点四十才推门进来。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比平时白一些，额角有汗，嘴唇抿着，换鞋的时候动作有点慢，像是腿沉。
沈昭阳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见他进来，站起来叫了声谢先生。谢清樾嗯了一声，没看他，径直往卧室走，步子比平时快，但走得有点僵。
沈昭阳跟到卧室门口，看见谢清樾把外套脱了搭在床尾，里面是一件深色长袖，袖口往上推了一截，小臂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子，不重，但看着新鲜，像是被什么东西蹭的。
谢清樾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门口，眉头拧了一下，“站那儿干什么。”
“谢先生，您最近几天回来得都挺晚。”沈昭阳没绕弯子。
“有事。”
“方晟说您六点就离开公司了。”
谢清樾看着他，目光里那点淡意底下浮上来一层烦躁，“你查我？”
“我没查您，我问了一声方晟。”沈昭阳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姿态还是那副恭敬样子，但语气硬了些，“您不让我跟着，可以。但您得让我知道您安全。您最近回来得晚，身上有汗，手臂上有印子，我不问清楚，没法跟谢董交代。”
谢清樾不想让沈昭阳知道自己在锻炼身体，尤其是锻炼的那个原因。
“去拿药箱帮我处理一下。”
谢清樾手臂上的印子应该是磕哪了，并不严重，甚至只是泛红，连皮都没有破。
还真是娇气。
虽然这么想，但沈昭阳还是去拿了药箱。
谢清樾坐在床沿上，把袖子往上又推了推，小臂内侧那道红印子露出来，确实不严重，就是蹭了一下，皮都没破，搁一般人身上连管都不用管，过半天自己就消了。但谢清樾坐在那儿，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那道印子的表情跟看着什么大伤似的。
沈昭阳在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什么也没说，拿棉签挤了点药膏，蹲下来托着谢清樾的手腕，把药膏薄薄地涂在那道红印子上。
谢清樾的胳膊很瘦，手腕细得沈昭阳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薄，底下的血管隐约可见。药膏涂上去的时候，谢清樾的手指缩了一下，沈昭阳抬头看他，他偏着脸，目光落在窗台上，嘴唇抿得更紧了些，像是觉得丢人，又像是真觉得疼。
“谢先生，这印子不严重，明天就消了。”沈昭阳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合上药箱，站起来。
“我知道。”谢清樾把袖子放下来，理了理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你出去吧。”
沈昭阳拎着药箱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谢先生，我是您的保镖，要保护您的安全。您的仇家有多少您心里应该清楚，所以我希望您至少能保证您的行踪我是知道的。”
“我饿了，去给我弄些吃的。”
沈昭阳叹气，惯会转移话题，但有什么办法呢。
当沈昭阳来叫谢清樾吃饭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好像是要参加什么宴会。
“饭好了？”
“嗯。”
“周六有个晚宴，你陪我去。”
“嗯。”
“明天下班来接我，先去给你买身行头。”
沈昭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有衣服。”
谢清樾冷呵一声，“就你那审美，我怕丢人。”
“……”
第二天，沈昭阳照常送谢清樾去公司，下午五点又准时停在楼下。谢清樾报了个地址，沈昭阳驱车过去。
“谢总，您来了。”
“嗯。”谢清樾点了点头，“给他挑几件衣服。”
沈昭阳被推进去，店员递进来一套深灰西装，他换上出来，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
说实话，他穿西装的时候不多，以前在部队穿军装，退伍之后穿惯了休闲的，这一身套上，肩膀绷着，胳膊抬起来有点紧，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谢清樾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皱起来，“换一件。”
沈昭阳换了十几回，最后谢清樾才勉强点了头。
沈昭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以及自己身旁的谢清樾，嘶……谢清樾怎么那么白，自己竟然比他黑那么多吗？
谢清樾见沈昭阳发愣叫了他一声，“发什么楞。”
“啊，没有。”沈昭阳转身问服务员，“这件多少钱。”
“先生，这件8万八。”
沈昭阳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这么贵！
“谢先生，我们换一家吧。”
“刷卡。”谢清樾直接把卡递了过去。
沈昭阳看着那张卡被递出去，还没来得及伸手拦，店员已经双手接过去，笑眯眯地转身往收银台走了。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八万八，一套西装……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深灰料子，剪裁确实好，肩线服帖，腰身收得利落，整个人像是被重新裁了一遍。可再怎么说也就是块布，穿在身上还能多长二两肉不成。
谢清樾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上下又扫了他一眼，“鞋子也得换，你那皮鞋不行，跟西装不搭。”
服务员很有眼色的拿了几双皮鞋过来，“先生试试这几双。”
沈昭阳试了那双黑色的，站起来踩了两脚，合脚。谢清樾看了一眼，点了下头，店员又去刷卡了。
沈昭阳站在试衣间门口，看着谢清樾坐在沙发上翻手机，那副样子就跟在菜市场买了把葱似的，八万八的西装加两双鞋，眼都没眨。他心里头算了算，这一身行头下来，够他差不多半年的工资了。败家，真是败家。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说了谢清樾也不会听，搞不好还嫌他啰嗦。
出了店门，谢清樾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方向明确。沈昭阳拎着那几个纸袋跟在后面，走了几步，谢清樾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你那表情，跟割了肉似的。”
“太贵了。”
“又不用你花钱。”
谢清樾说完这句，没再等他，继续往前走。沈昭阳拎着纸袋跟在后面，心里头那点肉疼劲儿还没过去，嘴上又补了一句：“可这钱花得也太冤了，一套衣服够我半年工资……”
谢清樾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你那半年工资，够我一顿饭钱吗？”
沈昭阳闭嘴了。
确实，跟这位大少爷讲性价比，纯属对牛弹琴。
两人上了车，沈昭阳把纸袋小心放进后座，发动引擎。谢清樾坐在后面越看越觉得沈昭阳的发型也不得劲，“你的头发也去剪一下。”
沈昭阳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确实有点长了，但也没到碍眼的地步。他正想说周末自己找个街边店推一下就行，谢清樾又补了一句：“别去那种二十块快剪的，周六之前把头发弄好，我看着满意才行。”
“好。”
“谢先生，”沈昭阳斟酌着开口，“您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谢清樾划手机的动作停了，车里安静了几秒。
“说了有事。”
“您五六点离开公司，九点左右到家，中间几个小时，您去了哪儿？”沈昭阳没退让，“您不让我跟着，又不告诉我，我要是连您每天的行踪都不知道，这保镖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谢清樾把手机屏幕按灭，偏头看向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他的脸，光影明明灭灭。
“你非要问？”
“是。”
谢清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嗤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在学拳。”
沈昭阳握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学拳？”
“嗯。”
“什么拳？”
“散打。”
沈昭阳差点踩错刹车。散打？谢清樾？那个娇气的祖宗，去学散打？
“您……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谢清樾没说话。
车拐过一个弯，路灯的光扫进来，沈昭阳看见谢清樾的耳尖有点红。
“住院那几天，我连下床都费劲。医生说我体质太差，再这么下去，别说仇家找上门，自己先垮了。”
沈昭阳有些狐疑，他觉得谢清樾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深究。
“您要不先锻炼身体再学？”
“怎么，看不起我。”
“没有，只是身体素质上去了您学起来也方便。”
谢清樾有在仔细考虑沈昭阳的话，他现在直接学散打确实有些吃力。
“要不先从跑步开始吧。”
“跑步有什么好练的。”
沈昭阳抿唇，“万一打不过可以跑。”
“你是废物吗？”
“突发情况会有很多，要以防万一。”
谢清樾闭上眼靠在那，“那就还是你能力不行。”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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