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因为你在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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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沈昭阳把那身八万八的西装套上了。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觉得这钱花得冤。但谢清樾发了话，他一个拿工资的，没什么好说的。
车停在酒店门口，沈昭阳先下车，绕到另一侧开门。谢清樾下来的时候扫了他一眼，从他头发看到皮鞋，勉强点了头，“还算像个人样。”
“谢谢谢先生。”
“跟紧点。”谢清樾理了理袖口，往前走，“今晚人多，眼睛放亮点。别到时候真出了事，你站在事故外给我喊加油。”
“我在您身后半步。”沈昭阳跟上去，“出了事您就往我身后站，别的不用管。”
谢清樾脚步没停，哼了一声，“说得跟真的一样。”
宴会进行到一半，果然出了幺蛾子。
有个做建材起家的老板，姓周，之前跟谢氏抢过一个项目，输了。这人喝了点酒，看见谢清樾，端着杯子就过来了，话里话外地阴阳怪气，说什么谢总年轻有为，又说谢董身体如何如何，最后还笑着补了一句：“谢总身边就带这么一个人？这要是真碰上什么不长眼的，顾得过来吗？”
谢清樾脸上挂着笑，眼神已经冷了。
他刚要开口，沈昭阳先动了。
也不是多大的动作，就是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了谢清樾侧前方，离那个周总大概一臂的距离。他什么都没说，就站那儿，垂着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差不多一米九的个子，肩背把西装撑得满满的，站在那儿跟一堵墙似的。
周总仰着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讪讪笑了笑，“谢总这保镖，个头是真不小。”
“周总过奖。”谢清樾慢条斯理地晃了下杯子，“他也就这点用处了，站那儿吓人，别的不会。”
沈昭阳眼观鼻鼻观心，当没听见。
“吓唬人？”周总干笑，“谢总说笑了，真动起手来……”
“周总。”沈昭阳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很平，“您左后方，穿黑裙子那位女士，是您夫人吧？她刚才看了您好多次了。”
周总一愣，下意识回头。
远处一位女士正皱着眉往这边看，见他回头，脸色更不好了。
“您夫人看着不太高兴。”沈昭阳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表情，“您要不……先过去？”
周总脸色变了变，端着杯子找了个台阶，“那什么，谢总，失陪。”
人走了，谢清樾侧头看沈昭阳，“你怎么知道那是他夫人？”
“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全场。”沈昭阳说，“这种场合，谁是跟谁一起来的，先认一遍，免得有突发情况的时候认不出人。”
谢清樾挑了下眉，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偏过头去，看着别处，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还算有点用。”
“谢先生过奖。”
“谁夸你了。”谢清樾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花钱雇你，这些都是你该做的。一个保镖认几个人就想要表扬，脸怎么那么大。”
“是。”
沈昭阳心想，得，又白搭。
后半场谢清樾嫌里头闷，去了外头走廊透气。沈昭阳跟着，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
夜风有点凉，谢清樾站了一会儿，回头看见沈昭阳就杵在那儿，眉头又皱起来了。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您之前定的规矩，离您两米。”
“我让你两米你就两米，我让你跳江你跳吗？”
沈昭阳认真想了想，“那得看是不是为了您的安全。”
谢清樾被他噎了一下，瞪着他看了两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榆木脑袋。”
“站近点。”他说，“挡着风。”
沈昭阳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侧前方，正好把风口挡了个严实。
过了会儿谢清樾突然绕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沈昭阳，我发现你这人挺没意思的，问你什么答什么，让你干什么干什么，跟个木头似的。”
沈昭阳低头看着这位祖宗。
走廊的灯落在他脸上，白得发光，一双眼睛挑着看人。
“谢先生，”沈昭阳很诚恳地说，“我是保镖，又不是陪聊。”
谢清樾：“……”
“再说了，”沈昭阳补了一句，“陪聊得加钱。”
谢清樾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行，沈昭阳，你很好。”
他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还不跟上！站那儿等谁请你呢？”
沈昭阳快步跟上去，替他推开宴会厅的门。
心里那点没来得及散干净的情绪，被他老老实实压了下去。
这祖宗，越来越难伺候了。
晚宴结束得不算晚，回程的车上谢清樾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副别跟我说话的样子。
沈昭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两眼，没出声。
晚上沈昭阳刚洗漱好准备休息谢承远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清樾身体怎么样？”
沈昭阳斟酌着措辞，“出院之后恢复得不错，医生也说没有大碍。但他的体质太弱了，走快两步都喘。我是想，与其等他倒下，不如我提前带着他练一练。跑步，力量，慢慢来。”
“他自己肯？”
“不肯，但总不能就不管了吧。您请再多的保镖也不能保证不出任何意外，他需要一个最基本的保护自己的能力。”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笑里没什么温度，倒像是一声叹息。
“行。”谢承远说，“我批了。他要是闹，你就说我说的，要么他跟你练，要么我停了他手里所有的事，让人把他看在家里养着，养到好为止。”
“明白。”
“还有，”谢承远的声音缓了些，“他那个脾气，你多担待。他不是针对你，他对谁都那样。”
“我知道。”沈昭阳说，“谢先生就是嘴硬。”
“呵。”谢承远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沈昭阳站在谢清樾卧室门口，敲了门。
“滚。”
里面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谢先生，谢董批了。”沈昭阳隔着门说，“从今天开始，早上六点半，江边，跑步。这是谢董的意思。”
门里安静了。
安静了足足一分钟，门猛地被拉开。谢清樾站在门里，睡衣都没换，一双眼睛跟结了冰似的，“你跟老头告状？”
“不是告状。”沈昭阳面不改色，“是请示。您是老板，但谢董是我的雇主，我请谢董给我个授权。”
“我不同意。”
“您可以不同意。”沈昭阳点头，“谢董的原话是，要么您跟我练，要么他停了您手里所有的事，让人把您看在家里养着。”
谢清樾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敢。”
“谢董是您父亲，您比我清楚他敢不敢。”
两个人在门口对峙着。
谢清樾瞪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沈昭阳，你记住，你是我的保镖。”
“是。”
“拿我爸压我？”
“没有，我是为您好，万一那天我不在了，您也好保护好自己。”
“呵，怎么，受不了我的脾气准备跑路了？没有你我还会有其他保镖，别把自己想那么重要。”
沈昭阳看着他，没接这句茬。
门里门外静了几秒。
“再晚些您去公司该晚了。”
“……”
谢清樾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觉得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堵得胸口更闷了。
他砰地摔上了门。
十分钟后，这位祖宗下来了。运动服穿得一丝不苟，脸黑得像锅底。
“哎？少爷你们这是……”
“赵叔，谢先生从今天起跟我晨跑，麻烦您一会儿让人帮我们准备早餐。”
晨跑？少爷吗？赵叔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
第一天的晨跑，谢清樾跑了两百米就不行了，但又倔的不行。
明明腿已经沉得抬不起来，呼吸乱成一团，他还咬着牙往前挪，下巴抬着，一副我没事的表情，就是速度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沈昭阳直接伸手拦停了他，跑两百米就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有些废物。
“你干什么！”谢清樾甩开他的手，喘得厉害，“我还没停，你拦什么？”
“心率太快了。”沈昭阳指了指他胸口，“您摸摸，跳得跟打鼓似的。再跑下去不是锻炼，是玩命。”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您清楚就不会进医院。”
谢清樾的脸一下子白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他死死盯着沈昭阳，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昭阳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谢先生，锻炼不是一天的事。您要是想练出效果，就得听我的。”
沈昭阳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水递过去。
谢清樾：“……”
他没接水，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沈昭阳伸出手。
沈昭阳把水瓶塞进他手里。
谢清樾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走回他身边，把没喝完的水瓶往他怀里一塞，板着脸说：“今天到此为止。”
“再慢走十分钟。”沈昭阳说，“直接休息对身体不好。”
“怎么那么多事。”
“您直接休息也行啊，反正您也就跑了两百米，就这么点距离也不会腿疼。”
谢清樾皱眉，他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沈昭阳。”
“我在。”
谢清樾斜睨了他一眼，“扣工资。”
“为什么？”
“因为你在挑衅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