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狸之眼》笔茹一十八

5、为暗夜报仇 三天过去，

　　三天过去，失去了神驹暗夜的朱雀，好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站在太子面前，他混沌无力。

　　“武丞相求见！”门外侍卫一声接一声通传。白虎他们应声冲进太子离的大殿，一人站一边，拔起利剑等待着。

　　“罔如是要杀人，我们是躲不过的。”太子离淡淡地笑，制止了白虎青龙的剑。

　　说话间，昂藏的罔如是已经大踏步走进殿里。此刻太子离不是坐在高高在上的皇座里，与罔如是面对面，竟然只到这个深受百姓爱戴的丞相的腰间。

　　他的腰间有匕首，安静地套在刀鞘中。刀鞘身上刻满小字图形，太子离一下子认出，那时生死诀。太遥远的名字，曾经出现过，但已经消失了。

　　邪教生死诀，祖上第五朝时曾是一统江湖的教派，甚至入了皇室，钳制皇族，风光无限。

　　太子抬头看他。他低头对太子冷笑。

　　“太放肆。朕的暗夜也死于你手里。”太子离转向他，不欲与他直面。“你下一个目标就是朕了！”

　　“我现在的目标是功名。将来的目标也是功名。”罔如是离题万里。

　　白虎吼道，“罔如是你眼里还有没有朝纲臣纪！”

　　罔如是顺方向望向白虎。这个白衣近卫忠心耿耿，大踏一步挡在太子离身前。他直接领受丞相的目光，然而，突然一声惨叫，轰然倒地。

　　青龙扑到白虎跟前，此时的白虎，右臂喷出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卫士服，宛如开出一朵惊艳绝色的花。这花，冷冷无香，一阵寒凉。青龙心里一阵寒颤。“白虎！白虎！”

　　最好的兄弟受袭，朱雀彷如疯了一样也扑将过来，抽出凤凰鞭，使了一记以命抵命的狠着，向罔如是攻过去。门外的卫士们听见里间白虎的惨叫，也纷纷大喊捉刺客，潮水一样涌进来。

　　太子离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反而微笑。他看到皱眉的罔如是，也看到悲愤的近卫们。一个一心求功名的人，原来也有最要害之处。他突然懂了控制大局的钥匙。

　　“武丞相赶快缉拿刺客！”眼见外面的卫士开始冲进房间，太子离突然高声命令罔如是。

　　罔如是一愣。朱雀一愣。白虎青龙呆在当场。

　　卫士簇拥着武丞相退下，听后他的差遣安排。“丞相，刺客朝哪个方向去了？”“丞相，李山河愿听丞相差遣！”“我们愿听丞相差遣！”……

　　罔如是回头看了太子离一眼，隔得太远了，他看不清太子脸上不温不躁的笑，但是他知道，这一局，是他输了。

　　明明，他的神功还未曾运起，甚至，他根本没有要运功伤人的打算。他罔如是除非不出手，一出手就是让对方死。而且，不需要流一滴血。可是，白虎为什么突然受伤倒地？在三大卫士都可以指正自己杀人的瞬间，太子离为什么又出言救了自己？

　　他入京十年，即习武十年。这十年，他住在没有人看见的泥地深渊，师父给自己的任务只有一个：功名。生死诀已经消失在江湖太久太久，此前十代宗师忍辱负重，残延着这个邪教之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堂堂正正回到朝野，一统天下神功正统。为此，小小的罔如是受尽了地狱的折磨，生死诀从接受到醍醐灌顶，他用了十年，是历代教主中所花时间最短的一个，期间所受的摧残，药物要挟的逼迫，无数次让他都想放弃生命算了。但是，生死诀已经种在他的眼里，并且自己有了生命，往往在他动了自尽的念头时，生死诀就会涌动蔓延，蚕食他的脑袋神经。那时，更加生不如死。所以功成之后，师父命令日日在耳，历代教主的遗命日日在耳，他不择手段也需往上爬。

　　如果掉下来一步，他会死得惨烈无比。生死诀是有生命的咀咒，他罔如是，不过是它寄宿在身体上的一个躯壳。他的神功能战胜天下人，但是只要走错一步，就会随时被生死诀歼灭。

　　恰恰这时，太子离救了他。

　　罔如是在此后的几个夜晚，都沉默存疑：白虎是谁所伤？太子为什么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