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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摸死人干嘛 “逃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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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阻挡了日光,殿内烛火炽盛,光线如旧昏暗,数十道目光阴沉,居心叵测的盯着教主尊位。
晏亭无视众人,一掌扫出,劲风擦着地面袭去,殿内轰然跪倒一片。
烛火接连熄灭,惟尊位两侧烛焰尚燃,明灭摇曳,照见晏亭之愠色于光彩间。
他转身面相伏地之众,仍着那身粗布衣裳,凛冽威仪不损分毫,道:“多日不见,规矩也废了?”
后面几人深深埋首,止不住的微微颤动,其余人亦是低眉敛额,缄口不言。
环视四下,赵钥渊怒目切齿,只觉身边悉为朽木粪土,他愤恨地站了起来,一脸奸笑看向晏亭:“既已归返,何不先回寝内修整?”
晏亭冷漠地越过他,坐在尊位上,才肯赏他半分目光,道:“我怕晚一步,这尊位上的人就是赵长老你了。”
赵钥渊冷汗岑岑而下,再也挂不住笑脸,可也不能直接发作晏亭,他手腕微微曲起,根根青筋分明。
晏亭掌上蓄力,忽地长臂一挥,赵钥渊就被砸在了殿住之上,鲜血于口鼻喷涌而出,他软弱地滑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晏亭径自走出正殿,凌岫与其并排行去。
回至寝殿,晏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沾在脸颊的血渍显的皮肤苍白刺目,修长的臂膀也似枯朽的残枝。
凌岫心脏瞬间提起,拿出一方洁净的帕子,为晏亭拭去留存的血污,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
“你怎么样?”凌岫抓过他的手腕,手指轻按在沉稳跃动的脉搏上。
暂时探不出什么,可能是蛊虫作祟。
“没事。”晏亭别扭地答道,他本来想抽出握在凌岫掌中的手,可她的掌心温暖,透过皮肤,直达心底,最后安然地让她握着。
听到他的回答,凌岫放下心来,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甩开了!
晏亭眸中迅速染上不悦和疑惑,可凌岫没功夫观察他的情绪,一本正经地说道:“昨日我逃跑时,就有传言枫临教已是赵钥渊主事,今日我们乍然出现,他们的言行举止亦可见一二,赵钥渊应是笃定你不会回来了,这场追杀他必有参与。”
晏亭还沉浸在情绪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逃跑?不是说找我的?”
“……”凌岫深吸一口气,一手拍在晏亭头上,“说正事,这次必要铲除赵钥渊一党。”
一阵寂静,系统忽然诈尸:“提示,生命续航生命值下降1%,当前为35%,请宿主注意自身行为。”
“我什么行为?生命值下降,你还有理了?”凌岫在心中歇斯底里。
系统:“无法检测,但请宿主注意自身行为。”
凌岫无言,并贡献一个白眼。
晏亭在还被打的茫然中,凌岫又赶快上前,轻柔地抚着他的颅顶,温声细语地道歉。
晏亭莫名其妙,声气乖戾:“赵钥渊不是想我死吗,那就以病重为由,诱他先出手。”
语毕,又狠狠看了凌岫一眼,示意她是不是也想他死。
凌岫无视,又因掉生命值的事感到疑惑,终究是伸出蠢蠢欲动的手,再次对晏亭的头拍了一巴掌。
片刻后,无事发生。
不待晏亭发作,凌岫就淡定地离开了寝殿,回到了她的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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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晏亭的两掌,使出了十成内力,回寝殿后又身体不支口鼻流血,在凌岫和晏亭的运作下,就被传成了枫临教教主抱着残躯强行出手,后又七窍流血,现已是强弩之末,枫临教将大乱。
几日过去,晏亭宣称病情愈重,挑拣几人随行,打算南下寻医问药,赵钥渊定不会放过这次清除后患的机会。
一切部署得当,马车徐徐而行,天气越发寒凉,凌岫披着狐裘斗篷,几次三番将手放至嘴边哈气。
见此,晏亭把手中的袖炉递给她。
原本此行晏亭打算安排凌岫在一处隐秘又安全的地方,不论成功与否,她都脱离了是非,可以自由的生活,但凌岫拒绝了,并强烈要求同行。
起初晏亭并不信任凌岫,可若她仍效忠虔宗,自然不会救他,骗取信任再借此次杀害他,虔宗绝不会有多此一举的谋划。
现在,他完全相信了凌岫,而凌岫一直事无巨细的照顾他,这女人更爱他了可怎么办!
凌岫的手其实并不冷,但委实遭不住晏亭这怪异的眼神,接过袖炉就不再看他。
无意间,马车骤然停下,凌岫支撑不住向后方仰去,晏亭稳稳拖起她的后背,叮嘱道:“在这呆着。”
“你要小心。”凌岫手还扶着晏亭的肩,关心的话语难得从她口中说出。
“你也是。”晏亭略不自在地回了一句,掀开车帘,飞身跃至马上。
对手没有覆面,着装统一青灰色衣衫,绣黑色水波纹,不是赵钥渊的部众。
没有一人废话,对面为首的男人直冲晏亭杀来,其余人转瞬散开,与晏亭带来的枫临教弟子展开厮杀。
风为刃,残叶落尽,枝柯遭斫,匹马嘶鸣。
血腥气随风弥散,染的人眼底猩红,嚎声与兵刃碰撞声相交,扰人心乱,不知何时,只余粗重喘息阵阵,秋叶不在飘落,微渺的停在杀手指尖。
微启的车帘倏地被全部扯开,凌岫心乱如麻地下了车,只见躺尸遍地,流血漂橹。
晏亭单手扶着车厢,剑尖指向地面,还不断的往下滴血,面上白皙洁净,应是没受什么伤。
细看一番,凌岫这才重新看向地上一片,无一不是血人。
正当凌岫看的出神,一根银针径向她的后脑袭来。
“当”的一声,晏亭举剑格挡了这根发着幽幽冷光的银针,他低沉着脸朝放暗器的人走去,提剑就要斩了他。
顿时,凌岫脑子嗡嗡作响,这人要是有个万一,她也别想活,未及细思,凌岫边跑边喊:“别杀他!”她用力压下晏亭的手臂。
晏亭难以置信,明明凌岫才与他经历生死,她怎会对仇敌心慈手软,还是说她的心还在正道那边。
晏亭的心再次变得冷硬,不听凌岫的话,挥动长剑欲绝性命。
见劝阻无果,凌岫侧身挡在了那人身前,直面冷冽的剑身,晏亭心脏骤跳,挥剑的力道过大,只得退步旋身,才将方向调转,远处古树粗壮的茎干连连断折。
“为什么?”晏亭拖着剑缓缓走来,他低垂着眉眼,有些颓败。
“为了你。”凌岫抽空看了这位祖宗一眼,一掌劈晕边上的杀手,查看他的伤势,愈是探查她的神色愈加凝重。
冷风呼啸,隔着飞沙与残叶,二人视线交合,凌岫道:“他们皆中蛊毒。”
晏亭心中骇然,他缓缓走到凌岫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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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岫清点好其余活着的,暂时封穴止住流血,便遣人先行押送回去医治,最后才走向已经死去的人。
她随手摸了一个青灰色衣衫的人,心中问道:“属何门派,奉谁之命,为何追杀枫临教教主,可知他身中蛊毒,可与赵钥渊有联系?”
过了许久,知道凌岫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响起一丝微弱模糊的声响:“翠城寞门,奉门主之命,利益所为,不知,无。”
连问多人,都是一样的回答,凌岫意外这次赵钥渊没有出手,默默在地上蹲着思量许久。
晏亭百思不解,越看凌岫越气,道:“救那些活人就算了,你一直摸死人算什么。”
凌岫不怀好意的勾起嘴角,起身走到晏亭面前,用刚摸过数个死人的手掐了下他细腻素白的脸颊。
毫无血气的脸竟染上一抹绯红,后退几步,慌乱到语无伦次:“你,你干什么!”
“走了。”凌岫牵过一匹马,轻巧的跃上,一甩长鞭,似流星追月般划过天际。
方才的那些坏情绪莫名释怀,晏亭上了自己的马,扬鞭追了过去。
午时已至,凛风渐小,秋日清爽高远,曦光却热烈炽盛,悲凉和云一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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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临教地牢,经过审讯,那些下等杀手的回答和死去的别无二致,已无甚用处。
只剩下那领头之人,问询出他名唤血影,四肢被牢牢锁住。
凌岫在前,审视着他,道:“枫临教素与寞门无牵扯,受谁之命来刺杀晏亭?”
血影不在意的笑道:“你问过其余人了吧,自然是我们门主,门主想干什么,鄙人也不得知了。”
地牢阴暗潮湿,还透着些许腐朽的气味,血影坦然地答着,事情的源头皆在寞门门主,再问不出其他线索。
“不说,那杀了便是。”凌岫扔下吩咐,准备离开地牢。
晏亭扬起嘴角,调侃道:“我们阿岫何时如此凶残。”
“少废话。”凌岫不欲理会他 。
她从不想掩盖真实的本性,无论如何,在这里,她就是毋庸置疑的凌岫。
未走几步,就有人来报:“见过教主、圣女,刚刚有一寞门弟子自尽了。”
突然,血影打算宁静,大声嘶喊道:“是哪一个!?”
凌岫示意属下回禀,言乃眉心一点红痣之人。
血影听罢,竭力挣扎,铁链相撞,响声不断,咆哮道:“让我去看他,让我去看他!”
凌岫和晏亭漠然置之,径直随守卫转去另一间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