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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您哪位 你谁啊就去 ...

  •   傍晚微风起,透过湿漉漉的衣裳,凉的刺骨。

      凌岫和男人仍僵持着,行人望去只会以为男人搂抱着凌岫,可只有她自己清楚,男人狠狠桎梏着她,似乎想取她性命。

      纵然习武之人皆内力高深,可一个濒死的人,不过一段时间便又生龙活虎,属实蹊跷。

      凌岫不欲与其枉费时间,幸得她的手还自由,乍然取下男人背负的长剑,朝着他的后颈重重打去。

      不负众望,男人晕了。

      所幸未有众人环伺,凌岫重新安顿好他,自己牵着马向路人打探。

      此镇仅一家医馆,据说在镇子最东头,而且那郎中喜好游逛,说不准什么时辰在,凌岫遂放弃,先入住了一家客栈。

      她将男人安放于塌上,撕开他脏乱的黑衣,发现那些致命的刀伤已快愈合。

      如非接受现代的医学治疗,这人怕是早已逝去,但目前的情况是,他几近死亡后满血复活了。

      凌岫匪夷所思,不过再想想自己亦能穿书,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这世界本就不正常。

      可此人与她生命绑定,万不可掉以轻心。

      这段时间,系统安静的像熟睡的狗,而眼下突然嗡鸣起来“注意,宿主与生命续航不得分别超过7天!否则同时死亡!”

      凌岫气笑了,如今这是遭了什么报应报应。

      凌岫的笑颜不掺半分情感,她明眸落于窗外,秋风与之呼应,朱唇微启,夕阳黯淡无光。

      逆光而望,剪影般精巧,凌岫靠近塌上的男子,手上动作缓慢却不停止。

      男人仍在昏睡,她除了再细探一番男人的伤,暂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一瞬间,好似有什么东西从男人胸腔滑过,凌岫注意到了,顺着它滑过的痕迹轻轻触摸,当指尖停在了尽头,它又向下滑去,这次凌岫迅速制止了它的动作。

      凌岫二指轻轻捏着那块皮肤,来回滑动的东西像三颗像黄豆一样,透过皮肤微微突起。

      凌岫蹙起秀眉,谨慎地用另一只手按压,瞬间令她心头一颤——蛊毒。

      上一世,凌岫的家族于蛊毒方面造诣深厚,她亦自幼修习,是以深谙其道。

      如此,也好解释男人为何大难不死。

      如若要让他的生命率修满,是要解蛊吗?

      误被他人中下,男人可能会配合解蛊,但若是男人自己动手,或许事情会变得麻烦些。

      不论如何,情况复杂的来源已找到,一步步来就是了。

      男人情况稳定,凌岫就拿着她从男人身上翻出来的钱袋去购置了两身衣裳,她难得喘息片刻,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停下过奔波。

      凌岫换上那身紫衣,对镜梳理着长发,她不会挽这里女子的发髻,轻车熟路地拧起麻花,发尾缎带摇曳,她还是原本的模样,明眸善睐,引得铜镜羞怯,模糊她的容颜。

      整理好自己,凌岫拿来另一身浅灰色粗布衣放置在枕边,着手脱下男人已经四分五裂的黑衣。

      男人过于沉重,压着身下的衣服,让凌岫抽不出来,她扯住他的两只手臂,将人硬生生拽了起来。

      凌岫把人压在自己肩上,抖开新衣裳装备给男人穿上,猝然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还没扔开手中的衣裳,凌岫就被人掐着推远,对上一双淬了毒的眸子。

      “怎么,想杀死我?”男人语调冰冷。

      凌岫不见丝毫慌乱:“如果想杀你,山上那时,你就该死了。”

      男人盯了她良久,实在难以揣度,自嘲一笑,松开了凌岫。

      凌岫被掐的窒息,颇为难耐,她扶着墙,又弓起身子,咳嗽连连,声音嘶哑。

      男人迟疑地盯着她,让她暂缓半晌才问道:“为何会遇上我?”

      逃离枫临教的事还是压在心里为好,凌岫稍微虚脱地依着墙,坦然地胡说八道:“捕猎,偶遇。”

      “是吗。”男人忽然戏谑的瞧着她,“不应该是逃跑吗?”

      凌岫转瞬冒出一身冷汗,他知道,那他是……

      支离破碎的记忆无法让凌岫识出这人,她仍然不动声色,尽力地思索书中何人在浔城遭过劫杀而身中奇蛊。

      思及他的眼神和他曾说过的话,他们应当认识,那又该当如何?

      男人保持缄默,眼神依然戏谑,凌岫定了定心神道:“自然不是。”

      听之,男人一笑,捡起落在地上的新衣,利落的穿在身上,轻挑凌岫的下颌,低声说着:“难不成是要去找我?”

      你谁啊原身就去找你,凌岫表示不屑,却还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不辩情感,但显得尤为恳切,道:“嗯,找你。”

      “死到临头了还敢找我,当真是蠢的无可救药。”男人负手走到桌边,捞起茶盏就要喝,只是里面没水,他烦躁地将茶盏用力按在桌上。

      彼时,凌岫恍然大悟,最想弄死她的莫过于她背叛的主子。

      凌岫:“……”

      她刚刚在胡说些什么,这辈子没捅过这么大篓子。

      “晏亭。”凌岫试探地唤道。

      晏亭回身,神色淡漠:“念你父亲的恩荫,过去种种我并不打算计较,现你却为虔宗的眼线,我留你不得。”

      言罢,晏亭就要拔剑。

      凌岫看着他手中的动作,剑身抽出半数时,道:“蛊于体内终是不妥,况此蛊阴邪,定于你寿数有损,若留我一命,可为你解蛊。”

      凌岫明了,晏亭此蛊并无解药,如若研制则极为困难。

      且不知他愿不愿解,但总要赌一把,凌岫要活着。

      晏亭神色逐渐严峻,凌岫以为他不会同意了,只听他道:“什么阴邪之蛊,我看是你神志不清中蛊了。”

      他居然不知道。

      凌岫彻底放心来,被未知之人下蛊,

      不论是谁都会心中骇然,势必要追查一番,解蛊势在必行。

      “先别动。”凌岫朝他走去。

      晏亭避至旁边:“做什么?”

      “别废话,看清楚。”凌岫一把扯开他系的松散的衣裳,两指并起朝他几处伤口发劲戳去。

      疼的晏亭倒抽冷气,本想发作凌岫,却也看到了胸腹处的不寻常,三颗圆球在皮肤里滑着,毫无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晏亭喘息不平,略有些慌神。

      “我怎知。”这下换凌岫淡然,她坐在塌上,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碗清茶,去火。

      晏亭呆愣在原地,凌岫也不管他,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水,慢慢平复着七上八下的心脏,她呼吸略有不畅。

      “凌岫,你不会骗我吧。”晏亭常见蛊毒,一眼即知她所言不虚,却还是想再次证实,他唤回凌岫的神思。

      “不如我走?”凌岫放下手中茶盏。

      走是不能走的,晏亭是她祖宗。

      “别。”晏亭快步走来,抓住她的腕子,“帮我。”

      凌岫看向晏亭抓住自己腕子的手,淡淡道:“求我。”

      晏亭顺着凌岫的视线看过去,一时想松开手,因着原身爱慕他,所以晏亭怕如今的凌岫想入非非。可现在自己受制于人,只好忍下:“你为细作一事,既往不咎,下不为例。”

      凌岫倏而笑了,再是世人口诛笔伐的魔教教主,也不过才十八岁,同她一般大,偶然闻言被暗害中蛊,自是惶恐不安,这般心境,只有乍然穿越她才能感同身受吧。

      晏亭又追问下去,凌岫细细应着。

      看他听的认真,凌岫问道:“你信得过我?”

      晏亭飞来一记眼刀:“信不过又如何,多套几句话总没错。”

      知晓此事的,明面上仅凌岫一人,若想溯本追源,她是唯一的线索。

      凌岫不以为意道:“如若我想要你死,先前在山上时,便可直接了结你,轻而易举。”

      凌岫还是一模一样的凌岫,可晏亭总觉得她不再是以前那个鲁莽愚笨的凌岫了,这个傲娇的凌岫更为惹眼。

      不知不觉,烛火俞明,原是天色更浓。

      入夜秋凉,凌岫四肢冰冷麻木,她双手颤颤巍巍地撑着月桌,桌脚也微微抖动,只是起身就花费了很大力气。

      听着桌脚磕碰地面的声响,晏亭困惑,他走去凌岫身边,道:“你何时这样弱不禁风了?”

      凌岫并不言语,只想着难道原身身体康健?算她倒霉,竟是连这虚乏的身子骨也带来了。

      这家客栈来时仅剩一间上房,原本晏亭执意要睡床,此番见凌岫几近奄奄一息,终是放弃,他扶凌岫至塌,甚为小心。

      -

      天光越过窗棂,锦衾闪着细碎金光,映了半边的茶水分隔阴阳。

      一早凌岫就把晏亭拖拽起来,这已经不是昨晚力不能行的她了。

      凌岫问询晏亭当今江湖局势,看似太平的背后有着无数争端,利益恩怨剪不断,理还乱。

      谈及此次劫杀,幕后主使晏亭也拿捏不定,他本是往边地祭拜会朋友,不曾知会他人,易姓更名仍暴露了踪迹,何人要取其性命,江湖上可疑之人数不胜数,思绪全无。

      然而近水楼台,凌岫晏亭相视一笑,枫临教是得整顿整顿了。

      又说回蛊毒,此蛊颇为蹊跷,有伤时,救命却不害命,再次仔细查验过后,又知中此蛊者寿不过三十,幕后之人此举何为?

      暂且为害命算之,先查枫临教,或许可以得出一丝线索。

      晏亭听着凌岫的分析,深以为然,忽然想起什么,道:“你不是能解蛊吗,先解蛊,幕后之人慢慢找。”

      “我是能解,但不是现在。”凌岫状似大爷般,懒散的靠在软榻上。

      “为何?”晏亭起身,双手已抚上长剑,“想利用我?”

      凌岫白了他一眼,道:“我没有解药。”

      晏亭:“……”

      有凌岫在,不怕没有解药,当务之急,乃速回枫临教。

      两匹快马没入山林,风声在耳边呼啸。

      未几,晏亭便带着凌岫飞至墙头,辗转几步,悄无声息的就入了枫临教正殿。

      赵长老正在主座训话,眼见晏亭来,瞬间起身,他面色铁青,僵硬的不能言语,还是身边的人故作欢喜道:“教主回来了,恭迎教主,教主回来怎不通传,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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