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灵气 玄妙道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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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瑞雪一觉睡到下午，神清气爽。
他去找楚怀月，楚怀月正握着一本书看得入神，他凑上去，觉得书名很有趣：“《今非今》？讲得什么？”
楚怀月道：“讲了一些玄之又玄的道理。”
姚瑞雪看了几行，确实玄得非常，全是什么“昨日非昨日，今日非今日，明日非明日，你非你我亦非我，万物非万物。我握天地于掌心，天地握我于掌心。生如梦幻泡影，是非南柯一梦”之类的怪话，他的脑子就开始混混沌沌，他甩甩头，试图把瞌睡虫都甩飞出去。
目光摇晃间，被桌上那几盘糕点上吸引，姚瑞雪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雷霆一样响。他捂着肚子，和楚怀月对视，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楚怀月把糕点往前推了推，示意他拿去吃。
姚瑞雪拉过凳子坐下，就着热茶狼吞虎咽，叫楚怀月一起吃点儿，楚怀月拒绝了：“我已辟谷两年，这些只当作摆设罢了。我跟小厨房说过多次不用送来，送了也是浪费，他们却坚持，我劝不动，就随他们去了。”
姚瑞雪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拒绝如此美味，他想想自己若是辟谷，不出三天怕是就馋得要发疯，脸不由自主的苦巴着，手里动作却不停，把糕点吃得干干净净。
楚怀月有些惊讶：“你竟如此海量。”
姚瑞雪挠挠头：“我自小做苦工，力气出得多，吃得也多，攒不下丁点儿月银。”
他提起来正事：“师兄，何为‘引气入丹田’？”
楚怀月解释：“丹田划分为三：上丹田为两眉之间，藏神；中丹田为心窝部，藏气；下丹田为脐下三寸，藏精。这里的丹田，指的就是中丹田。有灵根之人，可以感受到灵气的流动，你需要做的，就是把灵气吸纳进中丹田，再运转到全身，这也是修炼中最基础的一步。”
姚瑞雪问：“我好像是什么‘水灵根’，但我从未感受到过什么‘灵气’的存在啊？”
楚怀月放下书，站起身：“随我来。”
他把姚瑞雪带到门外：“你看到了什么？”
姚瑞雪答：“晴空、白云、竹林、草地、凉亭，还有一位正在扫洒的师兄。”
楚怀月点头，道：“没错，但是肉眼能看到的，不止这些，你仔细看，还有什么？”
姚瑞雪凝神观察：“还有小花、蝴蝶、青蛉……草丛里好像还有一只兔子。”
他话音落下，那名扫洒的灰衣弟子就扔下扫把，小心翼翼的接近兔子，猛地一扑，抓了个空。
楚怀月提醒姚瑞雪：“肉眼能捕捉的，只是这些明显的东西。你要做的，是用心去看，看那些细微到极致的东西。”
何为用心去看呢？何为细微到极致呢？对姚瑞雪而言，这两句话实在深奥。他晕头转向，手指轻轻抚摸过无数竹叶、花蕊、草尖，试图用触觉去激发什么，一无所获。直到一只蝴蝶，突兀的落在他的鼻头。
他呼吸放得极轻，然而蝴蝶只短暂停留，又飞走了。他恍惚看到蝴蝶扇动翅膀的时候，空气好像有细微的波动。
是看错了吗？他情不自禁提起脚步，追着蝴蝶，那种细微的波动时隐时现。
楚怀月的目光，亦然追随着那只蝴蝶。
姚瑞雪又去观察竹叶、花草，它们细微的摆动，好似风拥有形状，把它们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他欢天喜地将这些发现告诉楚怀月，楚怀月唇角微微上翘：“恭喜你，师弟。你已经感知到灵气了。”
“所谓万物有灵，‘灵’的意思有两种：一种是指万物先天生命能量，一种是指天下万物皆有灵魂或自然精神。灵气的‘灵’，为前者，其细无内，其大无外，又有先天后天之分。”
姚瑞雪又被他绕得云里雾里。
楚怀月尽量用通俗的语言同他解释：“世间万物，不论死物活物，皆有生命能量。这些能量有的在内，有的在外，细微到极致如尘埃，庞大到极致如山海。这种能量就是‘灵气’，也叫‘灵力’，先天可能细微也可能庞大，经过后天修行，可能减弱也可能增强，都是机缘造化。”
姚瑞雪似懂非懂，楚怀月是细致的老师，而他是蠢笨的学生。他担心老师会生自己的气，可楚怀月的目光还是淡淡的，平和的，和碧水潭一样，很清澈又很幽深，微风吹过，不见一丝波澜——于是，他灵光一闪，了悟了。
他看向楚怀月的眼神，似乎有些狂热。楚怀月的眼睛一眨，生出一丝波澜，不自在的撇过头，问他：“为何这样看着我？”
姚瑞雪答：“师兄，我明白了！”
楚怀月看向他，他笑意深深，左颊浅浅凹陷。这凹陷楚怀月上次见，还是在告知姚瑞雪他的姓名时。姚瑞雪当时卖弄了一番有限的学问：“师兄的名字可是‘揽月入怀’的意思？有句诗怎么说来着？皑……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我应当没说错吧。师兄就是云间月。”
当时楚怀月的手指被滚烫热茶烫了一下，他手指蜷起，冷声提醒：“这句诗是讲爱情的。你不懂，不要乱说。”
姚瑞雪看他出神，有些奇怪：“师兄在想什么？”
楚怀月收回思绪，轻轻揉了揉眉间，流露出一些疲倦：“我感觉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今天教你的你好好消化，明日再来寻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灵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