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这场闹剧揭开帷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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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檀 当未霄说出这句话时，他便料想到结果——沉默。
一切也跟预想的一般，沈澈别开眼并没有直接作出回应，未霄不清楚他究竟是在替别人隐瞒什么，还是在逃避。
那么，他又在逃避什么呢？
沉默的气氛蔓延开，直到白芷兰出声打破这场沉默，她的声音不大，足够沈澈二人听清，她道：“沈澈，七年前的宴会，你也在。对不对？”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来。
未霄猛然回神，顺着气味飘来的方向看去，就看见白芷兰手上握着把短刀，刀刃上染着一片殷红的血迹。
结合她左手掌心不断向下流淌的血液，那刀上的血迹也是她自己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同时浮现在沈澈和未霄两人的脑海中，白芷兰的行为毫无预兆，就像她突然询问沈澈的话一样。
沈澈无言，只是沉默着注视白芷兰的动作，显然是被白芷兰突然的话问住了。
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多时，白芷兰又道：“没猜错的话那个船夫也是契俑吧，我们可以让它送我们去湖心岛，不是吗？”
随着话音落下，刚才还站在码头上不动如山的船夫，此刻已穿过人群站在白芷兰面前。
正如她所说，那船夫箬笠下是被绷带包裹的面容，就是那撑船的手，也被绷带包裹得严实。
“你怎么知道？”沈澈一句话，似乎提及了两件事，话里有话让人琢磨不透。
未霄总觉得自己身处局外，无法加入他们二人的世界中。
白芷兰只是抬步往沈澈面前走去，笑容明媚，语气甚是轻松：“猜的啊，厉害吧？”
白芷兰的语气很轻松，就像刚才突然沉声询问的人不是她一样：“本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哦！聪明着呢！”
说着，白芷兰顺手用自己的衣摆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全然不在意自己已经成为众人注意的中心。
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手上还在潺潺流血的刀口：“哎呀，疼死了！”一边说着，她伸手找沈澈要了瓶止血的金疮药去，“这药我就拿去啦！”
沈彻无奈，点头应下：“唉……你啊……”
在未霄看来，沈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隐藏着不一样的意思，就像现在。虽然他不是很乐意看到白芷兰离沈澈那么近，但也想知道两人之间有怎样的秘密，只好小步靠近，又停下脚步观察。
白芷兰说：“沈池清，你叹什么气啊？我还是很信任你的，虽然你什么也不愿意说。”
“小白，我会把真相告诉你的。”
“──但不是现在。”二人异口同声。
沈澈的眼睛因为惊讶微微瞪大，好看的眸子映出白芷兰有些小骄傲的神情。
她说：“我知道，去岛上再说吧。”
闻言，沈澈有些式失神地点点头，就要带着未霄跟白芷兰一起往码头走。
就在沈澈和未霄跟上白芷兰的走到码头时，白芷兰上踩上小船，就被一根竹竿横在身前挡住了去路。
那名契俑的意思很明显，你们不能上船。
白芷兰见状在船上有些无措，刚想问沈澈这下怎么办，就见契俑用手中的竹竿重敲了一下码头。
竹竿与码头碰撞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地面随之颤动。瞬间，伴随一阵轰响和震动声，数根圆木桩越出水面直抵湖心岛。
看来，这才是他们登岛的路。
只是，总感觉不会这么简单。
众人沉默打量这些木桩时，契俑已经登船，架着小船带着白芷兰渐行渐远。
方才手上的伤口并未愈合，还在不住地向下淌血，血腥气飘荡在江面上，竟将湖底的生物引出，平静的水面渐渐泛起波纹，偶尔有些尖锐的鱼鳍浮出水面，从众人的眼前迅速划过。
它们围着白芷兰所在的小船盘旋，逡巡不敢上前。
小船尚未离开得太远，就听见白芷兰喊道：“沈池清！未公子！我在岛上等你们！千万小心──”
声音渐行渐远，越来越弱。
“先生，那是什么？”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只，未霄也看见水里不停游动的东西，转头询问道。
闻言，沈澈只得蹙眉摇头：“那东西我也没见过，一切小心为上。”
“先生刚刚在逃避白姑娘第一次问出的问题。”
沈澈眨了眨眼，与未霄对视，略显困惑：“为什么这么说？”
未霄答道：“从方才白姑娘问出那句话开始，先生就在刻意地不回答，所以先生当真的在那宴会上。”
望着争先恐后登上木桩的众人，沈澈叹息点头道：“是，她猜的没错，应该是刘娘告诉她的。”
“当时文月也在吗？”
“并没有。”
令沈澈惊讶，未霄竟如此在意文月。
闻言，未霄继续追问道：“那先生百般隐藏的究竟是什么？与先生相识大抵有月余，但我还是不知道先生的身份。”
未霄一边说话，身体微微前倾向沈澈靠近，沈澈则是偏过头不甚愿意与其对视：“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与我，很重要。
未霄道：“从刚才白姑娘问出月华商会另一话事人时，你愣了一瞬，我便猜测。先生见多识广，理应是知道华老板的，可先生偏偏选择沉默。而且，在与我对视时，先生还心虚地移开眼。”
“所以，沈池清你究竟在隐瞒什么？”这次，未霄直呼姓名，大有沈澈不说他就会一直追问到底的意思。
沈澈没有料到，未霄会在这个时候盘问自己，他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自己无法回应。
沈澈惊觉自己竟从未藏拙，这次他算是变相地将自己出卖了。
正是现世报啊……
人总是越想隐瞒什么，越是什么都藏不住。
就像此刻，与未霄对视的每一时刻，沈澈都感到煎熬，他无法宣之于口的事情太多了。
于是，他用谎言掩盖这一切。
他道：“消息总会有漏洞，况且我进入江湖时月华商会便只有一名话事人，此事我确实不太清楚。更不必说那位华老板与上一任户部尚书的事，既然没有广为流传，我便无处得知。”
衣袖宽大，未霄看不见沈澈垂落身侧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未霄见沈澈这般否定，此情此景又不宜“死缠烂打”地追问，他也只好松口。
就见未霄垂眸不再去看沈澈，轻轻点头。
沈澈在心底松了口气。
随即，他转头看向已经在木桩上扭打起来的人们，只有少数人还在岸边，他道：“现在上去不安全，就刚才湖中那些生物来看，岛上亦是危险重重。此刻，还是能避则避吧。”那样，我也不容易拖累你。
最后一句沈澈没有说出口，他的自尊不允许让他说出那样的话，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的身体每况愈下。
未霄对沈澈的提议不疑有他，于是二人就这样站在不远处，望着在木桩上扭打的众人，看到偶尔有人落下木桩，在水面炸起一阵水花。
不久之后，水面就被血液染红，鱼群聚在一起在水中撕咬狂欢。
正如沈澈说的，那些湖中生物，危险重重。看来，是一群会吃人的猛兽。
木桩上的人似乎都走不远，更多是落下水喂了鱼。
只有少数不知是害怕，还是与他们想法一致，都还留在岸边，围观这场血腥的闹剧。
就在他们身后的断崖之上，也有人将他们视为这出戏的一员。
“大殿下在看什么，竟看得那样认真？”
昨日还传信向皇帝告病的大皇子李浩胤，此刻就站在清河潭岸边的断崖上，而他身旁站着的，正是祈朝皇帝唯一的弟弟──景王李言琛。
李言琛一手持剑站在李浩胤身旁，身上的盔甲还未褪去，现在他身旁让李浩胤不由得感到一阵肃杀之气，令人不由得想远离。
于是，李浩胤默默向旁边挪动一小步，才回应道：“回皇叔，只是看到两个眼熟的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这场闹剧揭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