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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常在河边走 ...

  •   陈旻估养孩子的消息在宗门不胫而走,十二个师兄师姐纷纷对此做出了行动。
      宗门人少,但是上下一心。况且陈旻估又是个讨师兄师姐喜欢的,见他开心地给他们写信报喜,纷纷回以鼓励和礼物。
      不就是在宗门里多养个孩子吗?身份有些独特又怎么了?他们宗门里多的是这样的烫手山药。
      像如今当上武林盟主的大师兄,以前是大宗门替掌门儿子顶罪的弃子;出生在名厨大家的周周十五岁发现自己的“父母”其实是杀了亲爹妈的仇人。
      宗门里每个人都有不堪的过往,他们走了过去,希望小师弟有一天也能迈过去,这份血缘能给他带来一份温情的话也是不错的。
      十二个师兄师姐,离得远的寄来书信、礼物,离得近的纷纷的登门。一个个来一个个走,不吵,但也不冷清。陈旻佑的院子里又多了好多东西,陈旻侥现在也穿上着暖融融的新衣新帽,戴一对小金铃镯子,养得胖了些,见人就笑,给来的师兄师姐哄得高高兴兴,相约他满月了回宗门办宴。
      陈旻估很高兴他们支持自己,给他们来的每个人都来了个大大的拥抱,给写信的师哥师姐也认真回信。齐师兄也来了,顺使带回他的灵雀,它们念家,该回去了。
      齐师兄在宗门排行老三,是个笑面的胖子,三十八了,穿一身鸦青色棉袍,衣服侧边挂着他最爱一把鎏金扇子,坠着块未经雕饰的红玛瑙,无论冬夏,他总带着。齐隙拎着个罩了棉布的金丝笼子,一手摸了摸陈旻佑的头“棠棠和梅梅我带回去了,打个招呼?”说着就掀开棉布的一角,两只雀儿冬天怕冷,见了主人才叫两声,布一遮跟放两块石头一般静。此时一看见陈旻估却又兴奋了”啾啾——啾(再见——啦)!”
      陈旻估笑着跟它们招手“再见,下次再来玩。”两只雀儿对他有问必答“啾啾!(会来!)”
      又聊了两句齐师兄才把布放下来,它们冻着了。这布特殊,包上会跟点火炉的的暖和,陈旻估曾经还想要拿来做一条被子,但攒了好久都没攒够布料。
      齐师兄又摸了摸陈旻佑的头“走了。我新拿来的几只龟照顾好,给你多玩些时日。”他走到门口,的又想到什么“你要记住,小陈,我们是爱屋及屋才喜欢那小婴儿。小陈我们不是天天来看你,照顾好自己,要开心。”陈旻估没来得及回话,齐师兄就飞檐走壁离开了。
      他回屋看他弟,婴儿已经睡着了,躺在摇篮里,盖着小棉被,睡得安逸。
      已经申时了,师父又出去了,说晚些带饭菜回来吃,陈旻估没事做,打算去宫是散个步
      他把三只龟叫醒,让它们看着些陈旻侥,又给师父留了条,披件小披风就出门了。
      陈旻佑从小在宫里长大,7岁以后又要自己偷摸找吃的,对整个皇宫的布局都了然在胸,就算发生了点新变化,按他每天都行程,他没几天就能知道了。后来入了师门,衣食无虞了,他也还是习惯每天要在宫里转一转,只不过现在有各种事要忙,他每日只有傍晚的散步是固定的,他还专门划分不同路线,每天走不同的地方。
      陈旻佑躲着那些宫人,走少有人走的道路和地方,悠哉悠哉地就走到了最后的目的地——一座皇宫西南角,远离人烟的梨园。
      这里少有人来,却不缺打理修整,是他那皇帝亲爹专门下令修建。但他也只春日梨花开放时来这里,没见过冬日满园干枝落雪。
      陈旻佑跟他反着来,热闹的时候不来,人少清静时造访。
      梨园里有个亭子尤其美,红柱子,彩亭檐,匾额上飘逸地写着“溶月”二字。还常有一位漂亮女子在那里练琴。虽然她琴音聒噪,确实该找个少人的地方练习,但这精巧的溶月亭的唯美意境确被她的魔音破坏了。
      两人图这园子的点一致,常会遇见,是点头之交,互不出卖。
      他叫那女人“大姐”,女人叫他“小孩”两人都没想问对方名字。
      今天进到园子里倒没听见琴音,陈旻估稍稍松口气,那大姐练了三年了长进小得蚂蚁都迈得过去,属实扰人,不在也好。
      可当他走到溶月亭,发现那华丽亭子里坐着两个男人。练琴的大姐也在,而且就在旁边抚琴给俩人助兴。
      琴音如淙淙流水般由她的指间泄下,素白的琴弦在她手里被拨动,样子像极了天上织女摆弄机杼丝线,陈旻估惊了“这大姐能好好弹琴啊?!平时干嘛呢?!”
      陈旻估本就不愿被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打算溜了。大姐是因为意趣相投才不怎么避着她,如今里面这两个男人虽着常服,但手上用的是顶级瓷盏,一个指间戴着翡翠扳指,腰间别了根紫竹玉笛,另一个腰间缀玉佩,耳上戴着花丝垂珠耳钉,看着是身份高贵的人,陈旻估更不想扯上关系。
      转身欲走,却不想异变突生。
      角落里突然蹿出两个人,动作很快,陈旻估只看到两抹黑闪了过去,两人上来就要抓住他的手臂,还好他身体反应快,自动躲开了,他反应过来后赶忙往梨园门口跑,
      没等他跑两步,那两个人就蹿到他前面了,毕竟他还是个小孩,再如何厉害顶多打得过普通人,那些个高手他这小身板斗不过。
      少折腾,少麻烦,他认命般停下脚步,朝两人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跑”。
      两人带着他就要去见里面那两个男人,陈旻估被他们架着两只胳膊无力地道“放了我吧,我就路过,什么也不知道.…啊……”拖着长长的尾音,语调也是符合他秉性的懒懒的。
      没几步的路,硬给他整出死刑犯赴刑场的大起大落的心情变化。他有些忧虑地想“今天还能及时回去跟师父吃饭吗?不会得用上些特殊手段吧?”
      陈旻估进去时,里面琴声已经停了,漂亮大姐抱着琴站在旁边,那两个男人一个朝他看过来,另一个还在专心品着杯里的茶,根本没抬头看他。
      “侯爷,相爷,人捉回来了。”两个护卫恭敬地跪下行礼。
      看过来的男人朝他俩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然后对陈旻估道“小孩,你是谁?来这干什么?”看着严肃的人,讲起话来竟是平和居多,威胁的意味不强。
      陈旻佑努力让自己展现十二岁的单纯,然后扑闪着大眼睛说瞎话“我叫小米……我……就就是……路过不小心走进来的……别罚我”陈旻估还特地把尾声收的小些,字吐露得含糊些。
      李邻宪侧身看向旁边喝茶的人,对方手里拿的不是一开始那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他刚喝过的那盏,又不知他从哪掏出了包糕点。
      “侯爷,你怎么看?”李邻宪打破了他的宁静,
      胡直涣也不了恼,把手中咬了一半的枣泥糕塞对方嘴里。“没怎么看,拙劣的小把戏罢了。”他就站了起来,走到陈旻估身前“说吧,谁派你来的,小小年纪就突破层层防卫,挺厉害。”
      离得近了,陈旻估发现这男人长相俊美,五官精致,但凤目微微瞪着他又露出了些凌厉。
      陈旻佑怨阿怨、他来这园子向来走的是少有人知的小道,那哪有什么护卫,估计堵的正门,他根本没被挡住就进来了。
      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陈旻估第一次被偷偷摸摸所害。
      越解释越描越黑,陈旻估干脆告诉他们真相。
      胡直涣让人去确认小道的真假,发现确有其事后,陈旻估以为自己能走了,但胡直涣仍拦着他。
      陈旻估不解地看向俩人,李邻宪再次问他“你是谁?”
      陈旻佑无语地要再用假名假故事塘塞,还没等他开口,李邻宪就又说“别耍花招,真送你去内务总管那你有身份吗?”
      陈旻估心里气得想发笑,心想“怎么没有,被诛九族的王氏第三女,打入冷宫诞下皇子也没挽回皇帝的心。他的身份,宗族册子写得清楚!”满腔愤怒在胸口横冲直撞,找不到宣泄口的他只好沉默地看向两人。
      “你很可疑,在仪式当天闯进这里。”胡直唤对他说道。
      陈旻估不抬眼看他们,没身份没来历是他流浪那段日子最大的折磨与自我怀疑。
      师父师兄师姐给他爱护给他家,但无法改变他在这片长大的土地思维在角落里,名字藏在暗处无人所知的命运,人人都只能说他是个没来历的流浪子。
      他此刻一点也不想再多跟这几个人纠缠,想回家看看弟弟,和师傅吃饭。他冷漠地开口“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仪式是什么,来这里晃荡也不是一天两天,你问你身旁那位大姐,我们认识。”他抬手指向一直抱琴站在旁边的女人。
      三人的目光一齐聚在自己的身上,许晓云有些不知所措“我不认识你啊……”
      她又站直了些“还有……我看着年龄大吗?怎么叫大姐……”
      一句话给陈旻估整懵了“你……”他仔细地观察着许晓云,跟记忆中的大姐比对面容、声音都很相象,但气质和性格……
      陈旻估跟大姐互不打扰,但并不是没有交流。大姐身上也有股子忧郁,不爱说话,但听她弹琴就知道了是个心肠火热,甚至可以说是个烈性子的女人,陈旻估少有几次跟她讲话她都颇不客气。
      陈旻估很聪明,也敢于猜测。在向几人描述完她遇到的大姐后,他问许晓云“你有个姐妹?”
      “是,孪生姐姐。”许晓云有些严肃地对胡、李二人说“她失踪已久,怎么会到宫里?”
      “而且你说她弹琴,还特别难听?”许晓云问陈旻佑。
      陈旻估点了点头, “让人心烦。”
      “那就对了,她不擅琴,擅长萧,那琴是我母亲的,她离家出去时偷走的。”找到姐姐让许晓云分外欣喜,但是时间地点特殊,她不免又生出几分担忧,不知这位孪生姐姐是卷入了什么大阴谋。
      突然她们又想起什么,看向陈旻估“你听了她的琴音没事?”
      “只是觉得扰人。”陈旻估无奈地看着抓着自己手把脉伸的许晓云。
      “她的琴声自幼便有乱人心魄的能力,久听会折损寿命,说也奇怪,她的箫声反而令人宁静。”
      许晓云着急忙慌的,却见陈旻估一派淡然, 李邻宪凑近“他看着没什么事的样子。”
      “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有几分体虚,但在好转,应该有好好调理。而且精气神足,心境澄澈,你先决条件好,她很难影响你。”
      许晓云说了一长串忍不住问他“我看你身上奇处颇多,一个小孩子,可是有人教授?”陈旻佑不回话,只是过了会问胡、李二人“我能走了吗?我还得吃饭。”
      胡直涣道“你已经知道很多事了。”
      “想怎样?”知道越多越危险,陈旻估不想再深入下去。
      “今日十五,月圆无遮,此梨园有秘宝献世。”胡直涣神神秘秘地说.“这是几日前有人用箭扎在我门前的纸条上写的,我不知那送心人是何居心,故在此等候,你也来。”最后三个字他是笑着说的,还扔了包糕点到他怀是“事成后有厚报。”
      陈旻估好无力,打开纸包发现是枣泥糕,尝一口甜得人牙疼,不知这人怎么吃得下的,但想想前面那包,好像大多都被胡直涣喂给李邻宪了。
      暂时回不去吃饭了,还得叫师父照顾好陈旻侥,陈旻估一个头两个大。“我给人递个信。”说完他又觉得这行为颇让人怀疑,又补了句“你们要看就看。”
      陈旻估从脖子旦取出一条红绳,绳上挂了个瓷哨子。他拿起放嘴边吹了三响,一只雀儿就飞来了。不是棠棠梅梅,是齐师兄送给他训的,没那两只聪明,但传个口信还是可以的,陈旻估给它取名“紫圆”
      “紫圆,跟小张说我有事不回去吃饭了,让他自己吃,顺便照顾好小饺子。”
      “小饺子”是他们给陈旻侥取的小名。
      都叫小张了,师父应该能知道他身边有别人,不方便说话。
      枣泥糕不好吃,但他还是吃了个三三两两,他嘴挑但不会不吃。
      他又从怀里拿出个小囊,里面放着一颗颗橘黄色的小圆球,大概半径1厘米左右。圆球里面还有些彩色的碎粒。齐师兄新拿来的小鸟零食,闻着挺好吃的,刚刚他忘记给紫圆了,回去再说吧。
      陈旻佑把东西放回怀里,裹着披风和胡李等人待在亭里,等待着天黑月出!期间胡直涣一直想跟他搭话,对他问东问西,他全都真真假假的塘塞过去。
      一直等到天色变黑,等到月上中天。
      天空很干净,明亮的圆月挂在上面,像在一块顺滑的黑色绸缎上放了个白净的瓷盘。
      夜没有什么不同,但清冷的月光洒在溶月亭上,今夜这座亭子分外妖异。
      亭上给画好似活了过来,嫦娥奔月,青鸟传书,彩绘的图案不知为何奔涌出一股浓烈的情感,是愁是怨,似爱似恨,交织杂糅。
      陈旻估的鼻前忽然闻到一股子花香,很淡,很轻,也很远。
      抬头看向满园梨树,光秃的枝干上冒出了蓓蕾,一阵冷风吹过,满园子梨花开了!
      冬日的梨园似得到春风眷顾,早几月绽开自己的花朵,但在大家看来,一切都怪异非常,几人都警惕了起来,躲着的暗卫也纷纷现身。
      “噔——”一声脆响传出,许云看向怀中的琴,发现它还好好待着。琴声是从林子那传来的。
      一个跟许盼云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从梨树间走出,是陈旻佑认识的大姐,许晓云的孪生姐姐——许晚晴。
      两姐妹多年末见,第一面却是在沉默对峙。
      “你也在?小云。”是许晚晴先开的口“好久不见。”
      许晓云不解她为什么能如此冷静,淡然地面对自己,明明半年前还在拼命躲着他们,盗走家族重宝离家出走,此时又坦然面对自己,许晚晴还是那个家族中的怪女孩。
      “好久不见。”姐妹情谊还在, “怎么就肯见我了?”但该问清楚真相。
      “我不知道你也会来,信不是我送的。”许晚晴笑眯眯地回答她. “不过现在见你倒也可以,我的事马上就办完了。”
      许晓云见她这般,有此恼。
      恼她的淡然态度“你又什么事!你把左相和侯爷叫来这里做什么?”
      “你们马上就知道了”许晚晴神秘地说。
      过了一会儿,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羌笛、胡笳的乐声,几个男人虽然扮作儒生打扮,但面五官立体,面肤色黑。飘在半空朝这边行进。
      几个奇怪的男人很快发现了胡直涣等人,直接杀了上来。
      躲着的暗卫现身与其缠斗…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男子大声质问。“为何阻我取回我国宝珠!”
      …
      几人消散后,天上圆月被一块抹轻云连挡住了,所有躁动都歇了下去,满园梨花也如幻想般散去,此刻,夜空下万籁俱寂去。
      许晚晴忽然闪身到亭里,拿起琴弹奏起来,叮叮咚咚,看来练这么久还是有用的,陈旻估觉得这是她最好的一次演奏.
      许晚晴弹着弹着将目光抬向许晓云和她的琴。
      多年默契让许晓云明白了她的意思,拿举着琴走近亭子,两琴应和起来.且许晓云的琴声更具灵气,从未听过的曲子在她手中也难听出生涩,很好地融入了乐声。
      琴声过曲子进行到最后, “噔!”的一声收尾。许晚晴施施然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些疲惫“亭子封住了,不过十年后封印又会松动,届时自会有人来再次下封。”
      许晚晴走出亭子,向胡直涣、李邻宪行了一礼“届时望侯爷、丞相行个方便,”
      胡直涣没直接答应, “这妖亭从何而来你还未解释清楚。”
      许晚晴早知不会如此轻易达成目的,认真解释起来“谈不上奖亭。这本是一门罕见术法,以建筑物为阵,藏有灵之宝于内,天人难窥。景宏帝多年以前从西域古国处得盗来一枚宝珠,每逢十年的今日月圆夜,便灵气四溢,引得封印松动。”
      “刚刚那群人就是来自那处,想夺回本国宝物。”
      “那给他们不就行了?”许晓云问.
      “封印彻底打开是要献祭血肉的,引动阵法估记整个皇宫都玩完。”许晚晴驳斥。
      “我所知己言尽,望二位考虑一番,毕竟混入皇宫还是有一番难度。”
      “可以,但以何为信?”胡直涣问
      “许晚晴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我们头儿给二位的,上面应该会说。”
      胡直涣点了点头,把信塞李邻宪手里。
      许晚晴事情办完,许晓云赶忙拉上她要回家“信爷.我带她先走了,有空来清音谷听曲。”
      胡直涣答应了两声,她们已经走远了。
      一场危机就这么解决了.该各回各家了,陈旻估心情好了几分.
      二人回过身看他,那小雀又出现了,棕灰的羽毛,米粒大小的眼睛,一双红爪正抓着陈旻估的手背,发现胡、李二人的目光还“啾啾”两声。
      “你不吹哨它也来?”
      “回来讨赏。”陈旻估掏出怀里那个装橘色小丸的锦囊,拣了一颗出来,刚一放到紫圆眼前,它就迫不及待上来将小丸吞了。
      陈旻估笑骂它“没吃过的东西也急着吃,也不怕是毒或者难吃。”
      “啾——啾——(你不会害我的)”
      陈旻估一只手托着它,另一只手抚它顶上的毛“我可以走了吧。”
      胡直涣道:“自然。而且你帮了我们大忙,若以后有难处,来安国公府找我。”他又拍了拍李邻宪“去丞相府找他也成,不过他那人多眼杂,不如找我好。”
      李邻宪瞪他,他庞笑笑、
      “再见、小米。”
      陈旻估离开梨园,远远听见那一声再见。
      心想,没什么缘分,不会再见的
      陈旻估回去时已经有些晚了,张送玄早吃完饭了,但没睡,搬了把椅子坐在檐下边喝茶边逗怀里的陈旻晓。脚边小瓷盘里,那三只灵龟也在.盘边还有一个温药的炉子,应当是它们在看火,
      “师父!”见师父这么晚还女自己、陈旻估感动坏了.
      张道玄抬眼看他,用目光扫过他全身,确认没什么伤才开口“没出事吧,要不是紫圆传话你不让我去找,我早找你去了,这么晚才回。”
      “出了点变故。”陈旻估回屋搬了个小板凳、边喝药边十五一十给师父讲今天的遭遇。
      他虽然天生奇才,但娘胎里以及幼年时没少受苦受难,不免伤了根基,要不是张道玄的调理,他恐怕早一两年就走了。
      张道玄听他描述,拈着“胡须若有所思”许晚晴、许晓云应当是清音谷谷主的爱女,她们家擅乐器之道,她们虫百身为师还去过.”
      “至于那吉胡姓侯爷和李姓丞相,是当今朝堂数一数二的人物.权势滔天,不过为师不大了解朝堂之事,改曰去问问你师兄。应当没什么事,你喝完汤你就休息。
      “师父,我还没吃饭……饿了……”
      “给你下碗面去。”张道玄把婴儿放到喝完药的陈旻估手旦,往厨房走去。雪夜里亮着灯的屋檐,分外抚平陈旻佑今天大起大落的心。
      也许明天,以后,一直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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