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大漠飞烟

5、第四章 自古巾帼胜

　　第四章：自古巾帼胜须眉

　　自从中秋以后，施诗成了北大家喻户晓的人物了。她一下子从“法律系之花”变成了“北大之星”。由此可见，她的才能也被大家所认同了。她并不是纯粹以美貌来赢得大家的赞赏的，她是才貌双全的。

　　对于施诗来说，日子又变得正常而有规律了。但施诗这几天，却都在耐心得等待着，等待着有人会来找她。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思念着他们，施诗知道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在北大读书，就会很快地来找她，这也是施诗如此“抛头露面”的重要原因。

　　自从八年前离开小港，跟着父母到了上海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们，唯一的纪念就是那张发黄了的黑白照片。当年他们一起约定，长大后要考北大，到时候在北大重聚。施诗从来没有把它当成是一个儿时的戏言，而是把它看成了一种承诺。她不知道，其他的人是否还记着这个承诺，但是她是一刻也没有忘怀过。在她的心目中他们永远是她此生难忘的朋友。

　　这几天下来，还是没有人来找她，施诗有点失望。其实她也知道，上北大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也许他们并没能达成儿时的心愿。施诗微微地叹了口气，只见书静在独自发呆。施诗觉得书静不太对劲，整天魂不守舍似的。开始她也并没太在意，现在仔细想想，应该是从中秋后，书静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好。施诗决定找个机会要好好问问她。

　　今天下午，法律系要和投资经济系赛足球，林之帆就约了施诗去给他鼓劲加油。自从中秋后，施诗和林之帆的关系一直很微妙，正处在那种朋友和情侣之间。他们彼此间具有好感，而且心照不宣，但又谁都没有去捅破那层纸。施诗叫上了楚啸和王羽坤，给人当拉拉队这俩个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他们早早来到看台上，占据了一个有利的位置坐下。看台上已经来了一大群女孩子，看得出她们是专门来为某人加油的，带队的就是那个曾经被楚啸称为交际花的苏贝贝。施诗热情地叫了她声学姐，但苏贝贝却爱理不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弄得施诗很尴尬。施诗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大小姐，不过她这个人向来豁达，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球赛就要开始了，球队也进场了。球员们在场地的边缘，做着赛前热身运动。林之帆远远望见他们，就快步走了过来。“你们来得够早的，呆会儿买力点为我加油。”穿着一身白球衣的林之帆，甩了甩乌黑的头发，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越发帅气了。这时苏贝贝却走了过来，一改刚才冷冰冰的态度，一把拉住林之帆说：“小帆，你瞧瞧人家，带了一支拉拉队来给你鼓劲，你怎么谢我。”她的声音一反常态，嗲得让人胸口发腻。施诗终于知道楚啸为什么不喜欢苏贝贝了，她的矫揉造作实在让人受不了。看着林之帆被她像八爪鱼似的缠着，满脸的无可奈何，施诗觉得很好笑，这家伙平时趾高气扬的，原来他也有害怕的时候。林之帆礼貌地把苏贝贝的手推开，说了声：“谢谢学姐。”施诗发觉自己对林之帆的举动很满意，究竟为什么满意，她也无法说清楚。

　　球赛开始了，苏贝贝的拉拉队，果然相当买力，而且还相当称职。难怪林之帆被称为足球王子，他的球确实踢得很棒。对方派了三个队员围堵他，预防他进球，看得出对方是把他看成头号大敌。不过他还是在球场上发挥的游刃有余，上半场他冲过了重重封锁，还是进了两个球，全场一片欢腾。女孩子们更是发疯得高呼着林之帆的名字。施诗看着又递矿泉水，又递毛巾，围着林之帆团团转的苏贝贝，心里觉得不太舒服。突然之间，她发觉自己好像也不是太喜欢苏贝贝了。看着围在林之帆身旁的一大群女孩子，施诗觉得有点提不起劲来为他加油鼓劲了。

　　下半场比赛，球场上的林之帆发现看台上的施诗，似乎很心不在焉，就有点分心了，他担心是不是自己又得罪了她。对方队友也看出了他的分心，准备趁机一脚射门。但就在这时林之帆也发现了他的动作，赶忙从中间直插过去要堵这个球。对方其他对员，当然是从四面包抄去堵他。林之帆猛得向上跳起，向前扑了过去，球是被他截住了，但他的脚却拌在了对方队友的身上，猛得摔到了地上。全场响起了一阵惊叫，施诗急得一下子从看台上站了起来。林之帆摔得不轻，躺在地上无法站起来。施诗他们几个飞奔了过去，王羽坤背起了他去医务室。结果是骨折，又去北大附属医院上了石膏。

　　施诗看着，疼得满头大汗的林之帆，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勉强地睁开眼睛，安慰施诗，柔声说：“别哭，我没事。”林之帆的腿被固定了起来，医生警告最起码要半个月躺在病床上，不能乱动。

　　这一段时间，施诗每天都往医院跑。施诗买了几个大橙子，去医院看林之帆。这家伙的精神状态看来很好，只是绑着石膏不能下床而已。刘非、小坤他们几个也在，看见施诗进来，都笑着对林之帆说：“你这小子真是因祸得福，我们的小天使天天来看你，羡慕死人了。”大家说笑了一会儿，他们几个就先回去了。施诗切了个橙子，拿了一片递给林之帆。哪知他却并不用手接，反而小笑眯眯地张开了嘴巴，耍赖似的让施诗喂他。施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我记得你断得是腿，而不是手。”林之帆大言不惭：“我是病人吗！”施诗拿他没办法，把橙子塞到了他的口中。林之帆见施诗脸蛋红扑扑的，两个大眼睛水汪汪的，此时故作发怒的神态更显得清丽可人。忍不住凑上去，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施诗一时没有反映过来，呆了一下，随后就很生气，语无伦次地说：“林之帆，你……，你耍无赖！”看到施诗真得生气了，林之帆也不禁为自己的一时的冲动后悔不已。他尴尬地笑道：“我一不小心把你的脸蛋当成苹果了。”施诗故意板起了脸，不理他。林之帆有点着急了，他想起了以前在家哄邻家小妹妹的办法，故意“哎哟，哎哟”叫了两声。施诗果然连忙走了过来，焦急地问：“怎么了？”林之帆故意憋着笑回答：“我的腿很疼。”施诗急得要找医生，林之帆赶忙拉住了她，“现在也不怎么疼了。”施诗看着林之帆古怪的表情，恍然大悟，生气地转过了头。“别生气了，我给你说个笑话。”林之帆独自在耍宝，“一天晚上，老耗子带着小耗子，到猫的家里去，看看有没有吃的东西。小耗子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碗，哐的一声响，猫被惊醒了，恼怒地叫了声：‘谁呀？’小耗子吓地屁滚尿流，浑身哆嗦。老耗子急中生智，赶紧装了两声狗叫：‘汪——汪——’猫想，原来是狗先生，于是接着睡。饱餐一顿后，在回来的路上，小耗子对老耗子佩服得五体投地，老耗子带着教诲的口吻对小耗子说：‘这回，你该明白掌握一门外语的重要性了吧。’”

　　果然是个好笑话，施诗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林之帆终于嘘了口气，“哎，总算笑了，把我吓坏了，还就怕你再也不理我了呢。”施诗本想再次板起脸，但想着刚才的笑话，还是忍不住笑弯了腰。施诗原本就不是个会胡搅蛮缠的女孩，林之帆既然已经认错了，他就决定暂时放他一马。林之帆望着眼前这个明艳动人的女孩，想起了自己刚才的“偷香窃玉”，心里泛起了一阵甜丝丝的感觉，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她。这是他二十年以来，对别的女孩从未有过的感觉。通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自信自己并不是自作多情，施诗对于他也应该颇有好感。林之帆打定主意，等出院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对她表明心迹。

　　从医院出来，施诗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蛋，若有所思地微笑了起来。因为下午没课，她还要赶到恒龙公司去，去处理一些文件的翻译，林之帆这家伙倒会“享福”，害得她工作量增加了一倍。不过正所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再累也要把工作做好。

　　施诗刚跨入公司，迎面就撞到了一个冒冒失失的小伙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就往会议厅跑。没等施诗反映过来，就没头没脑地责怪她：“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大家就等你一个人了。”施诗莫名其妙地跟着他来到了会议厅。“经理，翻译来了！”他把施诗推了进去。总经理显然也没想到进来的是她，但随即又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很有礼貌地对她说：“施小姐，我们开始了，麻烦你进行现场翻译，并把我们的要求详细地解释给对方听。”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的施诗，她只能下意识地点了下头。不过很快她就弄清楚了恒龙公司是在和外商谈判，只是不知道怎么会让她这个毫无谈判经验的人，进去翻译解说。她努力用自己的方式来详细而易懂地表达着双方的意思，她的口语纯正而流畅，这主要取决于她有一位经常出国的父亲，父女俩在家中也经常用英语对话。很显然外商对她的解说相当满意。

　　在解说的过程中，施诗以她敏锐的头脑和所具有的法律知识，她发现这个谈判所要签订的合同，其实存在着一个很大的漏洞。她环顾了一下，谈判双方，终于下决心用清晰的英语宣布，暂时谈判休息十五分钟，稍后再继续。双方代表都惊奇地看着她，不过并没有人表示反对。施诗连忙向总经理使了个眼色，一起走出了会议厅。她拿出了合同，向总经理指出：“这个项目，总资产是100万美元，采取中方和美方合作的关系，其实就是股份制。美方的技术投资，折合美元为27万，直接资金投入为40万美元。其实美方的总投资就是67万美元，已经超过了三份之二。虽说董事会的人数，是中美双方各占一半。哪怕合同又规定了各项事宜都由董事会人员表决。但是控股权却在美方手中。合同只中规定，任何决议必须要有董事会的三份之二以上的人数，一致同意才可通过。表面上看来是相当合理的，但却忽略了一个问题，控股权在对方手中。如果当项目进行到一半时，美方由于种种原因而撤资，那时就有大问题了。因为股份制公司的成立或解散，是由控股数量来决定的。到时美方控股已占三分之二以上，我方根本无法阻止他方撤资。就会使公司蒙受巨大的损失。”

　　听完施诗的论述，总经理面色变得相当慎重，他显然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诚恳得向施诗询问该如何补救。施诗胸有成竹地回答：“只要在合同中指明，美方不得中途撤资，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皆由美方负责。”总经理如释重负地笑了，与施诗再次走进了会议厅。接下去的谈判是相当成功的，双方终于达成了一致协议。

　　谈判过后，施诗奇怪地问总经理，怎么会想到让她做翻译的。得到的答案，却是他根本不知道施诗会来。最后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人事部的小李，拉错了人。不过也正巧，要不是他，施诗也不会阴错阳差地为公司指出了这么重要的漏洞。这或许就是天意！

　　这次谈判是施诗的才能，在学校以外第一次受到认可。为了感谢她这位大功臣，总经理给她发了个红包，施诗原本并不想要，但总经理却坚称，这是她自己的劳动所得。其中1000元是谈判的翻译解说费，还有500元是她为公司挽回损失的奖金。她应该受之无愧。

　　施诗拿着这笔她上大学后挣到的第一笔钱，心里充满了自豪感。至于该如何花这笔钱，她还没有想好。由于谈判的耽搁，施诗做完手上的翻译工作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她从恒龙公司出来，拼命往回赶。她答应了林之帆晚上去给他送吃的，看来这家伙一定是等得饿扁了。施诗在超市买了点卤鸭翅膀和五香牛肉，匆匆向医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