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大漠飞烟

4、第三章 玉树银蟾逐

　　第三章：玉树银蟾逐轻云

　　离中秋节只有两天时间了，这是入校以来的第一个节日，施诗也忙的不亦乐乎。她是这次中秋联艺会的总策划，她已经为此整整忙碌了二十多天了。从基本的构想，到具体的实施，到场地与服饰的借用，到人员的调配，无一不浸透着她的心血。在施诗的观念中，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既然系里点名要她负责这次联艺会，她就要尽其所能地做好。更何况这次联艺会也是对自己各方面能力的一次挑战。到今天为止，联艺会的各项事宜，大体上已经完成，施诗终于可以透一口气了。她准备吃过午饭后，再去找楚啸、书静、林之帆他们几个去好好核实一下，看看是否还有什么遗漏和不足之处。

　　看了一下表，已经十二点五十分了，食堂里肯定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吃了。施诗打算去买个面包对付一下算了。来到小买部门口，正准备掏钱，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她回过头，原来叫她的是严教授。“您好教授。”施诗有礼貌地问候他。严陵看到施诗在买面包，就笑着问：“怎么还没吃饭？只吃面包可不行。”“嘿，误了午饭时间，下午还有一点事没办好，凑合吃一点算了。”施诗毫不在意地回答。“正好，我也没吃呢，这顿我请。最近你也够忙的了，就算犒劳你。”严陵爽朗地说笑着。

　　施诗跟着严陵走近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麦当劳，这个五十多岁的教授，买了一大堆食物放到了施诗面前。“这么多，哪吃得完！”“慢慢吃，吃不完打包回宿舍。”施诗看着这位童心未泯的教授，发出会心的一笑。施诗趁机向他谈起了中秋联艺会的准备情况。他边听边点头，显然对此相当满意。严陵看着对面的这个姑娘，看得出她是很有自信的。说到激动的时候，脸蛋都红扑扑的，两个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特别动人。真是一个美丽而动人的孩子！严陵觉得自己也被她的活力所感染，不知为什么当他第一眼看到这女孩时，就被她所吸引，更重要的是她给他一种熟悉感，仿佛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女孩，一样明艳，一样生动……

　　“严教授，你觉得还有什么问题吗？”施诗正仰起了头在询问他。“噢，”严陵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施诗以后不要叫我教授了，就叫我严老师吧，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能叫我严伯伯。”施诗有点惊讶，但她也发觉自己确实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位慈爱的长者。望着他那带有渴望的眼神，施诗淘气地说：“那好，有人的时候，我叫你严老师，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严伯伯，如何？”严陵开心地答到：“那么我们就一言为定。”

　　从麦当劳出来，严陵从施诗不由地联想起家中的女儿。他叹了口气，如果柳儿能像施诗一样活泼健康，那该多好啊。他的女儿严柳，与施诗同年，也18岁，但却体弱多病，而且性格孤僻。现在在北京一所中等师范学院读书。说实话严陵并不希望她多么优秀，多么出色。他只希望她能够活泼开朗，身体健康。严陵心想什么时候，介绍施诗和柳儿认识，希望施诗能够感染一下柳儿。

　　严陵来到北大的教工宿舍区，他的家就住在15号楼的四楼，是一个三室一厅的套房，前年学校分配给他的。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由于是周末，妻子和女儿都在家。但家还是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见他推门而入，他的妻子江雪琳，只是抬起头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又继续看她的书了。对于妻子的冷漠，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严陵走进女儿的房间，严柳正在用耳机听着音乐。

　　“柳儿，”严陵轻轻地走到女儿的身旁。“爸，你回来了。”严柳拔出了耳机，关上了音乐，她冲着父亲微微一笑。严陵望着自己的女儿，说实话严柳长得是相当漂亮的，由于长期身体状况不太好，又增添了一种人见犹怜的气质，柳儿长得其实很像江雪琳。只不过雪琳比较冷艳，而柳儿就比较柔和，更使人乐意亲近。“柳儿，最近身体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严陵还是很担心女儿的身体。“最近一段时间，身体还好，并没有什么不舒服。”严柳轻轻地安慰着父亲。严陵笑着对女儿说：“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多交点朋友，这样对你是很有好处的。不如中秋节和我一起去学校，我们搞了个联艺会，很有意思，到时候我还可以介绍许多新朋友给你认识。”“爸爸，我真的可以去吗？妈妈不会让我去的。”柳儿的眼睛中的光芒一闪而逝。“不用担心，我去说服你妈妈。”他向女儿保证到。

　　柳儿实在是需要朋友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严陵一定要说服妻子，让女儿参加联艺会。他在妻子身旁的沙发上坐下，“雪琳，中秋节我想带柳儿去学校参加联艺会。”江雪琳抬头看了看丈夫，已经有很常时间他不会主动和她谈话了，现在他终于主动和她说话了，但还是为了女儿，她的心里还真妒忌柳儿，毕竟她能够赢得他的心。而她江雪琳却从没有得到过他的心，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从前他的心一直被另一个女人所占据，现在他的心中能容得下的只有女儿，从来是没有她江雪琳的一点点位置的。江雪琳的心真的冷了，她冷漠地对丈夫说：“女儿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严陵看着妻子，不由地叹了口气。他们俩的关系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根本无从改善。其实大部分责任应该归他，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他并没有真正考虑过要和妻子好好改善关系。但他也无可奈何，他曾经努力过，但真的是无济于事。严陵站起身来，走进自己的房间，写起了他的论文。

　　江雪琳望着丈夫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情……

　　施诗和严陵分手后，手里提着没能吃完的麦当劳，她向实验楼走去。因为她约了大家在小会议厅讨论有关联艺会的事。当她走进会议厅时，发现大部分人已经到了。王羽坤正在买力地练着他的舞步，满头大汗。“小坤，看你练得这么买力，奖赏你吃麦当劳。”施诗把麦当劳扔给了王羽坤。他接过麦当劳，边吃边大声抗议，“小诗诗，我警告你。不许你再小坤小坤的乱叫，咱们班就你最小，以后叫王大哥或者坤哥哥。”“见你的大头鬼，我就叫你小坤。”施诗和王羽坤一向相处的很好，平时打打闹闹也习惯了。书静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俩，毫无办法地苦笑着：“你们俩走到一起就抬杠，真拿你们没办法。”“瞧，你这个疯丫头，好好向书静学习学习，女孩子就要像女孩子的样子，小心以后嫁不出去。”王羽坤继续拿施诗打趣，忽然后面的刘非，怪里怪气地插上了一句：“小诗诗怎么会嫁不出去，很多人抢着和她讨论隐私法呢！”说得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这都怪楚啸这坏喇叭，现在搞的几乎班上都知道了这件事，拿来当笑话似得捉弄施诗。施诗被他们捉弄得满脸通红。

　　这时林之帆站了起来，向大家示意：“闹也闹过了，玩也玩过了，现在各位兄弟姐妹们，可以开始干正经事了。”“噢！英雄救美！”惹得下面一片哗然。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恢复了认真的态度。书静开始书写给学校老师和校外嘉宾的邀请函。施诗突然想起了她在火车上认识的朋友白枫，她决定也邀请他来。“书静，麻烦你加一张给清华大学建筑系白枫的。”施诗随口对书静说。“白枫，此君为何人也？”书静调皮地问了一句。“此君为中国人也！”施诗更加淘气。反正中秋接原本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多请些朋友来也很正常，书静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施诗、楚啸、林之帆和刘非四个人仔细地审查活动安排，因为他们到时候还要担任主持工作。其他的人也在认真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大家齐心协力都准备在联艺会上大显身手。

　　终于到了中秋节，联艺会是从下午两点，一直延续至晚上十一点。是由法律系主办的，英语系、计算机系、机械系、中文系一起参加的。据说把这几个系混在一起，是为了使男女均衡。这种场合，女孩子们谁不想美艳动人。几天之前，大家就在考虑，该如何装扮了。到了中秋节大家一亮相，正如同群芳斗艳似的。爱美是女孩的天性，何况是施诗书静这类原本就亮丽抢眼的女孩。当施诗和书静穿上了自己准备的衣服，确实把宿舍里所有的人，都看呆了。书静一袭白色印花的旗袍，脚下穿着一双白色的舞鞋，齐腰的长发很自然的披着，唯一的装饰就是头上那个古色古香的发箍。这一身民国初期大家闺秀装扮，确实可以艳冠群芳。而施诗则一身白色的骑马装，外带一件火红的马甲，脚上穿的是一双中统的红马靴，而头发只是很随意绑成了一个麻花辫。这身骑马装是施天远去年从欧洲带回来，送给施诗的生日礼物。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纯俏丽无比。施诗的装扮无疑是裙摆飞舞中的一个亮点，可谓独树一帜。

　　“哇！难怪很多人说，法律系五朵金花，我们宿舍独占了两个，而且是最美的两个。果然是名不虚传！”刘沫烟无不羡慕的称赞。而楚啸更是夸张，竟然吹起色狼似的口哨，说是让她们俩先习惯习惯。这种场合连王月月也穿起了她最漂亮的连衣裙，也宛如一个清秀小佳人。六个女孩说说笑笑，从宿舍楼中走了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施诗和书静又一次造成了轰动的效果。下午首先是在大礼堂观看表演，作为此次活动的负责人的施诗，当然要去接待老师和来宾。施诗远远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白枫。她连忙走了过去，和他打招呼。看来这家伙还带了两个朋友一起来。“嘿，施诗你可真漂亮，每次见到你都使我感到惊奇。”白枫还是那样热情和风趣，“瞧我还带了采花大盗来看你这个大美女。”他的朋友们似乎也在为施诗的美艳而惊讶。当施诗把书静介绍给他们时，又一次把他们惊呆了，大呼终于明白了何为“国色天香”，何为“倾国倾城”。施诗把白枫他们领向他们的座位时，迎面正好碰上了去接待老师的林之帆。他也料不到施诗竟然会以这种装束出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喂，你怎么傻了。”平时口若悬河的林之帆也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不过只一会儿就有恢复了他那玩世不恭的形象，吹起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美女骑士，不向我介绍一下这几位珍贵的客人吗？”不等施诗介绍，白枫就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施诗的好朋友白枫，这两位是我的同学。让我猜猜，你大概就是北大最近新出的风云人物，足球王子林之帆是吧！”这一回轮到施诗很惊讶了，原来林之帆的名气这么大，连清华园中都传遍了。林之帆也没料到白枫会来这一手，两个人相对哈哈大笑。

　　演出是相当成功的，从台下雷霆般的掌声中可以看出。其中最成功的应该是配音舞剧《美人鱼》。是由夏书静和王羽坤主舞，并且配上施诗的小提琴和朗诵。施诗边拉琴边朗诵，在柔和的音乐和动人的嗓音之中，美人鱼和王子翩翩起舞。

　　“……小人鱼痴痴暗恋着英俊倜倘的王子，为他忍受着在尖刀上行走的痛苦……”书静动情地跳着，眼神、动作完全溶入了小人鱼，似乎一切都不存在了，书静就是小人鱼，王羽坤就是王子，小人鱼正用痴情的眼神告诉王子她那深藏以久的爱慕和柔情。“……当可怜的小人鱼知道王子就要娶一位美丽的公主时，她悲痛万分，可她却无能为力，她无法开口告诉王子她就是救他的人，她就是最爱他的人，她绝望了……在王子与公主最幸福的时刻，她化为了美丽的泡沫升入了天空……”书静的舞蹈深深表现出了小人鱼的绝望和无助，她与小人鱼融为了一体，她疯狂地旋转着，带着自己受伤的心和无尽的爱告别王子，告别人间。观舞者都为之落泪。最后施诗又以一首《梁祝》来收尾，小提琴的旋律又一次把人带入了那古老而缠绵的爱情传说之中。

　　拉完了琴的施诗也泪流满面，她也无法想象《美人鱼》的效果会这么好，它感动了所有的人。许多的女孩子都已经泪如雨下，而一向自认坚强的小伙子们，也个个面色凝重，油衷地为之感动。施诗好不容易才从剧情之中恢复过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再过两个小时就要“灯火会”了，施诗忙着去吩咐，一群后勤组的同学，等天一黑，就把所有的灯笼都点亮。因为在校园中很难点起篝火，施诗就突发奇想，将篝火改成了灯笼，更别具一番情调。各式各样的灯笼是大家竭尽所能租借来的，着实花费了不少工夫。施诗在联艺会的人群中来来去去的穿梭着，吩咐着各种事宜。“现在请大家随着我们的服务人员去大餐厅三楼，去吃自助餐。七点前去湖边草坪参加‘灯火赏月会’。”林之帆大声地向大家安排着接下去的就餐时间。这次自助餐费用，是施诗他们从恒龙公司等十几家公司拉回的赞助，他们几乎跑断了两条腿。为此施诗和林之帆还要免费为恒龙公司做半年的翻译工作，不过看着大家吃得如此尽性，也是值得的。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的施诗，她拿了个盆子准备吃点东西。

　　严陵拉着女儿严柳，向施诗走了过来。“嘿，严伯伯！”施诗亲切地和他打招呼。严柳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称她的父亲严教授或严老师，而是称之为严伯伯。这个女孩比刚才在台上拉小提琴时更动人，她的一身骑马装，更使她英姿飒爽。“施诗，这是我的女儿严柳，她很想和你交个朋友。”严陵笑着对施诗说。施诗仔细看了一下对面那个，低着头的女孩，她显然很少和人接触，并且很害羞。“你好，柳儿！我带你到那边去吃带点东西，那边的点心是最好吃的，上桌之前，我就偷吃过了。”施诗很自然地拉起了严柳的手，似乎她们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严柳抬起了头，对于施诗的热情，她有点不知所措，但她的眼神之中却透露出欣喜的神色。施诗望着眼前的女孩，眼睛一亮，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林妹妹！施诗拉着柳儿的手，“柳儿你能来，我真高兴，呆会儿还有好多好玩的节目呢！”她拿起了一块点心，递给了严柳，“你真是太瘦了，一定要多吃一点，这点心真得很好吃。”严柳也开始慢慢习惯了施诗的热情，她的话虽不多，但看得出她很高兴，也很喜欢施诗。她柔声地说着：“刚才的美人鱼的舞蹈真好，你的小提琴拉得也好。特别是最后的那首梁祝，你拉得简直和俞丽拿一样好了。”“你也喜欢小提琴吗？”“以前学过一点，但因为身体不好，没能拉下去，根本没你拉得好。”施诗很喜欢这个文静的姑娘，或许是她自己太过于活泼了，她就特别喜欢沉静如水的女孩。“过一会儿，你跟我一起，我们一起玩，我给你介绍一些朋友，你一定会喜欢的。”严柳望着施诗，受宠若惊地点着头。她心想怪不得父亲如此喜欢施诗，这个女孩子实在是不由的大家都会喜欢。严陵远远地望着她们，柳儿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看来把施诗介绍给她是对的，她实在需要这些同龄的朋友了。

　　“灯火赏月会”就要开始了，施诗牵着严柳向湖边的大草坪走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各式各样的灯笼已经开始点了起来，树梢上挂着许多花卉形的灯笼，而草坪上却是各种动物灯笼，最引人注目的是小湖里的鲤鱼荷花灯。这盏灯是施诗请在电视台工作的表姐，从一个古装剧组里借来，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身旁的严柳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更别致的是有着十来口造型很美的大水缸，错落有序地摆放在草坪之上，皓月当空，圆月在水缸中和湖面上的投影，与各种各样的花灯交相辉映，真是美不胜收。每个花灯下都飘着几根彩带，而彩带上是一个有趣的小谜语。猜中的人可以凭彩带去领取精美小礼品。另外在靠近“忘忧谷”的地方，施诗在那里搭了个花台，供应各种颜色的美丽的玫瑰，美其命曰是为男孩子提供方便。其实说到底它有两个好处，一则可用买玫瑰所得的钱，去抵消所送出去的精美小礼物的钱；另一则，也就是更重要的，可以堵住“忘忧谷”让人无发进去，这一点她多少有点私心。现在楚啸和王月月两个买花女，已经在张罗开了，楚啸更是夸张地叫着：“朵朵玫瑰，片片心意。各位男同胞们千万别错过了如此美丽的月夜，向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献上玫瑰。”施诗发现让楚啸去买花还真没找错人，凭她的那张嘴，玫瑰不想卖完都难。

　　各种游戏已经开始，你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所喜欢的。施诗看到书静他们正围成了一圈，高兴的以月为诗，也就是说每人在规定的时间内，都要念一句诗，但必须要有月亮。看见施诗走了过来，高兴地让她坐下。王羽坤看到柳儿，又起耍了贫嘴，“哇，哪儿来的月光女神！”称柳儿为“月光女神”还真够贴切的。“小坤，对月光女神是不是很感兴趣，那么呆会儿你就请她跳第一个舞。”“小姐，那真是荣幸之至！”王羽坤摆出了一个绅士的派头。施诗走近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好好照顾着，这是严教授的千金，少了一根头发，唯你誓问！”小坤大惊失色，不过随即看到施诗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就嬉皮笑脸地回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柳儿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小坤，闭上你的臭嘴。”施诗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不过严柳似乎也很高兴，她实在没想到，小人鱼中的王子，实际生活中竟然如此调皮。

　　林之帆从远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朵黄玫瑰。刘非他们几个拦着他，不让他走进圈内，“大帅哥，玫瑰是送给哪个天使的？”大家一起在起哄，书静淘气地向他眨了眨眼睛说道：“林之帆，这玫瑰一定是送我的了，我实在太感动了。”哪知林之帆平时也是捉弄人的高手，哪会这样轻易让人唬住。他笑着冲着书静说：“美人鱼的当然是由王子送，我这穷小子哪配送花给你！”书静笑着骂他：“你这小子，明明是不想送花给我，却还故意捧我。”林之帆分开人群向施诗走来，半膝下跪行了一个西班牙骑士风格的礼仪，并把花献给了施诗，“美丽的女骑士，你能否赏光今晚和我共舞。”周围的人群，起哄地发出了一阵阵口哨声。施诗真拿他没办法，这家伙就喜欢引人注目。果不其然，大家都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的表演，并且笑嘻嘻看着施诗的反映。就在这时，白枫拿着朵红玫瑰，也来到了施诗面前，但他却转身对着大家说：“这么美丽的女骑士，岂能让人独占？兄弟们你们说对吗？如果谁今晚想请施诗共舞，就去买花，千万别错过机会。”被他如此一煽动，那些原本没有自信新能够请得动施诗跳舞的男孩子，都去买花送给施诗，并约她跳舞。施诗一下子收到了二十多朵玫瑰。而始作俑者白枫，他一个转身却把红玫瑰献给了书静，并邀请了她跳舞，书静开心地答应了。他然后再回过头来，看着恶狠狠瞪着他的林之帆，哈哈大笑，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足球王子，学着点，这一招就叫声东击西。这下子我约书静就容易多了，不过老弟对不起了，你只能自求多福了。”林之帆气得话也说不出来，真没想到一不小心载在这笑眯眯的家伙手里。不过他也没空跟他算帐，因为应付施诗的那群追随者，就够他头大的了。

　　舞会不久就要开始了，施诗发现小坤不知用什么方法把严柳逗得笑个不停，看得出小坤的确对柳儿着了迷，处处都护着柳儿。许多男孩都跃跃欲试想与漂亮的柳儿答腔，但都被小坤挡了回去。再看书静，邀请她的人也不少，但由于给白枫捷足先登，书静的第一个舞一定是会和他跳了。而最麻烦的是自己，这么多男孩一涌而上，都抢着和她跳第一个舞。而第一个舞曲又是由施诗来起舞的。施诗不想伤害任何一个追随者的自尊心，突然她灵机一动，笑着对围着她的那群男孩子说，“第一个舞曲，我已经有舞伴了，过一会儿我和你们每人跳上一段。”没有厚此薄彼，她终于松了口气。

　　当第一个舞曲响起时，大家都看着领舞入场的施诗，想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和这个法律系头号大美女共舞。施诗不慌不忙地走到严陵跟前，伸出手拉起了他翩翩起舞。大家都感到很惊讶，不过同时也松了口气。“小丫头拿我当挡箭牌，我这把老骨头，还怕被这群小伙子拆了呢。”严陵风趣地说着。“哪能呢，这群黄毛小子，一定都被您的风度折服了。”施诗开心的说着。严陵笑骂着：“少拍马屁。”不过他从心里佩服，施诗的办法的确很高明。

　　一曲而终，施诗知道和每人跳一曲，她非累趴下不可，可是她也无可奈何。这时耳边响起了匈牙利的一首名曲《夏日无限》，它很适合跳集体圈圈舞。施诗正纳闷，是谁把这首曲子放了出来。就在这时，林之帆领着她的那群追随者们走了过来。“施诗，这一曲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跳了吧。”林之帆笑着对她眨着眼睛。施诗立刻会意了过来，连忙笑着把大家带入了舞场，跳起了集体的圈圈舞。她还真的和每一个人都跳了，一点也没食言。跳完后，施诗对着他们说：“各位后面还有好多舞蹈，大家可以各自找舞伴去尽情的跳，我实在跳不动了，要休息一下。不过非常感谢大家赏光陪我跳舞，我真的感到很荣幸。谢谢大家！”施诗的一番话，使这些男孩子都挣足了面子，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施诗与身旁的林之帆相视一笑，心领神会。白枫和书静走了过来，白枫捶了之帆一下，笑骂道：“你这小子还真有一套，这么快就把那群笨蛋解决了，佩服佩服！”林之帆对白枫似乎有点余怒未消，推开了他的手。熟悉的华尔姿的旋律响起了，林之帆把手伸给了施诗，施诗被他轻盈地带入了舞场。大学生中会跳华尔姿的人还不太多，大部分人都在一旁观看。林之帆带着施诗在旋转，他的舞步挑得真好，施诗知道华尔姿能跟上她的脚步的人实在不多，别人都嫌她跳得太快。而和林之帆跳起来却很合拍，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一泻而出。观赏者都入迷了，看他们的舞蹈可以说是一种享受。他们的当众表演，使得其他的同学都自惭行愧，不敢步入舞场。随着旋律的结束，施诗和林之帆同时收步，以一个优美的舞姿而告终。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施诗越来越发觉林之帆，这个男孩子确实不简单。

　　终于到了曲终人散之时，看得出这个中秋联艺会大家都很满意，可谓宾主皆欢。直到此时，施诗才真正松了口气。这一段时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这一夜，施诗睡得很香，而且做了个好梦，梦中林之帆带着她翩翩起舞；这一夜，书静怎么也睡不着，美人鱼的舞蹈使她想起那些早已尘封的往事；这一夜，严柳更是睡不着，她想起了今晚邂逅的那个既会说笑话，又会跳舞的男孩；这一夜，林之帆心里充满了一股难言的激情，那是为了一个穿骑马装的女孩……

　　这一夜的话题，还在继续延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