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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次见，左先生 左景衍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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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杀死我？”侍者长那双始终写满“恭敬”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嘲弄。“很有勇气的想法，客人。”
几名侍者悄无声息抽出武器，从各个方向朝左景衍合围，封死了所有退路。
左景衍将声音压低：“明歌，能力还能使用吗？”
妹妹站起身，紧靠着后背：“一小时只能发动一次，还在冷却期。”
“明白。保护好自己。”扔下这句话，左景衍骤然发力，扑向侍者长。
“哥！”身后传来妹妹的惊呼，但他已经无暇顾及。
兄妹俩身后的侍者最快，弯刀和链斧凌空而来，砍向左景衍后背。左景衍闪身躲避，同时侧身一脚踢在长桌上。实木长桌在闷响中横向滑出，撞上从对面扑来的两名侍者，将他们生生逼退。
左景衍借着反弹的力道，旋身调转方向。他反手探出，精准扣住弯刀侍者右肩，猛然发力。
那名侍者发出一声闷哼，踉跄后退，右肩以不自然的角度垂下，手中弯刀掉落。
另一位侍者的链斧破空而来，直击面门。左景衍猛得矮身躲避，寒光擦着他头顶飞过。眼见一击不中，侍者立刻收回武器。
左景衍比他更快。手枪向下一砸，坚硬的枪身死死卡住了回收的链条。与此同时，左景衍的左腿瞬间绷紧，发力踹在侍者腹部。对方踉跄着后退。
“哈哈哈哈！有意思，这才像样嘛！”长桌另一边传来刀疤男的笑声。
左景衍在战斗的间隙快速一瞥，刀疤男不知何时召出一根长棍，和另外两名侍者缠斗在一起，将他们阻拦了在长桌对面。
侍者长脸色阴沉，手已探入怀中。
左景衍脚下发力，欺身而上，一记迅猛的鞭腿，踢中对方手腕。侍者长刚掏出一半的手枪脱手飞出。
“啧！”侍者长不退反进，放弃武器要与左景衍赤手空拳搏斗。左景衍却不与他缠斗，抓住机会向后疾退。紧接着，他手腕一翻，一道寒芒脱手而出。
侍者长瞳孔骤缩，偏头躲避。银光贴着他的鼻尖飞过。锋利的刀刃削掉了他额前垂落的两道刘海。
“还你。”左景衍冷冷道。
那是之前插入男生后背的匕首。
“哥，别大意，小心他反击啊！”
“不必担心。”左景衍沉声回应妹妹，“已经结束了。”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所有侍者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们如同被切断提线的木偶，僵立在原地。侍者长也同样沉默地立着，一动不动。
两道鲜红的印记，顺着他额前缓缓流下。那两缕头发仿佛生有血肉，从平整的断口处涌出了鲜血。
这个始终优雅从容的侍者长，脸上第一次浮现了杀意。
“你竟敢……破坏我的……不可饶恕……”
他的声音变得粗壮嘶哑，躯体发出“噼啪”爆响。
膨胀的肌肉撕裂了精致的西装，裸露的皮肤反射出类似金属的光芒。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地骨骼摩擦声，他腰间两侧的皮肤被硬生生撑开，两只全新的、布满青筋的手臂，从血肉模糊的伤口中生长了出来。
异化后的侍者长嘶吼一声，挥动着四只手臂向左景衍冲来，长桌瞬间破碎，纷乱碎片在空中乱舞，扬起一片灰尘。
左景衍迅速后退，避开正面冲击。
“越来越有趣了！”刀疤男朗声大笑，提棍就朝侍者长后脑勺砸去。然而对方仿佛身后长了眼睛，其中一只新生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抬，轻而易举挡住了这一击。
“明歌！”左景衍大喝一声。
少女捡起掉落的弯刀，朝他的方向用力抛出：“哥，接着！”
刀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线，左景衍反手接住，矮下身子，瞄准侍者长的脚踝劈砍。
“铛！”
那肌肤硬如铠甲，硬生生把弯刀震开。
“没用！这家伙的外皮比王八壳还硬！”刀疤男大喝。
“知道。”
左景衍后撤一步稳住身形，召出手枪瞄准脚踝处连开两枪。
“砰砰！”
子弹洞穿了侍者长的脚踝，血花四溅。
有效果。左景衍在心中默念。“无序”可以将规则无效化。侍者长的异化属于规则的一种。
“嗷！”侍者长发出痛苦的嘶吼，左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回正常人大小。细瘦的腿无法支撑他庞大的躯体，向一旁歪斜。
抓住这个破绽，左景衍握紧弯刀再度劈砍向侍者长。刀疤男的长棍也呼啸而至，配合着攻向腰腹部新生的手臂。
侍者长四只手臂同时伸出，两只手死死抓住了弯刀，另外两只手牢牢钳住了长棍。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一点银芒闪过。一瞬间，侍者长的左眼血流如注。
只见长袍青年站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柄正在缓慢向下滴血的小刀。
趁着侍者长左眼被废，脚下踉跄，左景衍用尽全身力气，抽出弯刀狠狠劈向侍者长脖颈。刀刃刚没入皮肤，便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卡住，再难寸进。
“我来助你！”刀疤男爆喝一声，抡起长棍，狠狠一棍砸在弯刀的刀背上。
左景衍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背传来，顺势将全身重量压下，终于让刀刃完全没入了侍者长的脖颈。
“明歌！”左景衍再次高喊，“找！他最初的那个身体！”
左明歌反应迅速，从地上拖起那具被绳子绑住的躯体：“哥，这儿！”
左景衍没有转头，抬手就是一枪。
命中本体，才能将这怪物的无限复生无效化！
侍者长庞大的躯体僵直了一瞬。随后，直挺挺地向着左景衍的方向倒了下来。
不好！
左景衍躲闪不及，正想架起双臂，却被一双手猛得一拉。他和那双手的主人一同狼狈摔倒在地。
下一秒，那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发出沉重的闷响。
左景衍坐起来，发现救了他的人正是那位长袍青年。
他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瞬。
对方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对上左景衍的目光，微微颔首。
“啊……您的手。”
左景衍低头看去，才发现他的手臂不知何时受了伤，鲜血汩汩如注。
一卷纱布和一颗药丸被递到他面前。
“止痛药。之后或许还有新的战斗。”长袍青年简单解释，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
“谢谢。”左景衍接过药丸服下，简单处理了伤口。
此时，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恭喜玩家左景衍击杀副本守门人，副本探索进度增加30%，目前总探索进度30%。发放系统奖励。”
一根麻绳，从望不见尽头的穹顶中落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根绳子吸引住了。
“上面是出口？”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几乎一直缩在角落，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女学生几步奔到绳子下，激动得浑身发抖。
“省省吧，小妞。”刀疤男嗤笑一声，“这顶上都看不到头，鬼知道有多高。你还想爬上去不成？”
女学生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睨了他一眼。
她脚踝边浮现了一双透明的翅膀，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流在她周身盘旋，将她的身体缓缓托起。
“真遗憾啊，看来你们没有得到像我一样便利的能力。我就不陪你们在这鬼地方等死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猛地向上弹射，瞬间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上方，传来她高速飞行的破空声。越来越远、越来越细。
但很快，这声音便被另一种声音取代。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遥远的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一颗水珠掉落在左景衍脸上。
他伸手擦拭，指腹上是一抹淡红。
粉色的——雨？
第二滴，第三滴……一场温热的、带着腥气的血雨开始淅淅沥沥地降下。
啪嗒。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血雨越落越多，越落越快。
“咔。”
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响，从高处传来。咳嗽声戛然而止。
一瞬寂静后，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咚！
女学生摔在地上，血肉模糊。
空中，只剩下那根孤零零的绳子，还在微微晃动。
“啧啧啧，这么急，这下好了，急着投胎咯~”刀疤男摇头叹息，不知对谁喊了一句，“喂，那家伙已经死了，接下来怎么办？”
左景衍没有搭理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女学生的尸体。
她的口鼻乃至耳朵里，仍在不断渗出粉红色的血沫。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凹凸不平的浮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下孵化，拼命从内里撕咬、啃噬她的血肉，想要挣扎而出。
这也是能力反噬的结果吗？还是她在上升的过程中遭遇了什么？
沉思中的左景衍，没有注意到长袍青年轻轻点头，回答了刀疤男的问题。
“和之前一样。”
左明歌小心避开满地的尸体，走向哥哥。眼角余光却看见刀疤男捡起了侍者落下的手枪，对准了左景衍。
她猛得扑过去：“哥，快躲开！”
枪响了。
左景衍下意识回头，正好接住了妹妹。
少女的身躯瘫倒在自己怀里，脑后有一个血洞。
纵使身经百战如左景衍，脑中也空白了一瞬。
明歌？
为什么？敌人不是已经倒下了么？
发生了什么？妹妹为什么会死？
那家伙做了什么？！
“唉——杀错人了。”刀疤男长叹一声，“这小妹妹，本来想留在最后杀的。没想到，你们兄妹感情很好啊。”
左景衍没有看他。他的视线落在怀里的妹妹脸上。那双眼睛还睁着。
“砰！”
枪口冒出火光。
刀疤男胸口中弹，颓然倒地。
但他并没有立即死去，反而挣扎着看向身边人：“喂，你就……咳咳，这么看着？”
长袍青年抱着书，脸上笑意温和：“您清楚我的要求。”
“行，我死。”刀疤男被自己的血呛到，笑着咳出血沫，“那就一会见咯。”
留下这莫名其妙的话语，他也咽了气。
左景衍将枪口对准长袍青年。
“为什么？”
长袍青年眨眨眼：“哦？还没有起效吗？”
左景衍舌尖一勾，吐出了压在舌根下的药片。
“……”长袍青年微微睁大双眼。他看了看地上那片只微微融化的药：“看来，我对您的预估还不够……”
“为什么？”左景衍的手指已经扣住扳机。
青年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般的笑容。
“真遗憾，您已经错过机会了。”
左景衍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嗡鸣。
他想扣动扳机，手指却失了力气。身体一软，单膝跪地才勉强撑住。
怎么回事？那一点点药量，应该不足以造成现在的状况。
难道是——绷带？
“对于您这样强大的参与者，嗯，处理方式还是谨慎一些为好。”长袍青年微笑着慢慢走近，“Fail to prepare, prepare to fail。”
“你这——家伙——”左景衍咬牙，拼命想保持住意识，却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
“请放心，绷带上是游戏系统特供的强力安眠药，不会让您感受到任何痛苦。”
长袍青年慢条斯理抽出小刀。
左景衍没有反抗的力气，眼睁睁看着刀刃没入心口。
刺骨的冰冷。这是左景衍唯一能感受到的。这片寒意逐渐扩散到全身。
意识被黑暗吞噬前，他最后听到的是对方含笑的嗓音。
“晚安，左先生。”
“一会儿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