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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副本重启 副本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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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朦胧又真切。
“哥哥!你快醒醒啊!”有人在推搡他的身体,轻微的摇晃感——
左景衍猛地睁开眼,撑身坐起。
少女一下扑到他怀中,紧紧抱住了他。
“哥,你没事!太好了……”
左景衍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片刻后,仿佛要确认什么一样,朝她慢慢伸出手。
少女回握住,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声音有些哽咽:“哥,是我。”
手心传来的触感,是温热的。能感觉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随着呼吸细微起伏。
是我的妹妹,她还活着。
左景衍低头看向胸口。没有伤口。
直到此刻,左景衍才终于找回了“活着”的实感。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死了么?
“喂。”一道慵懒的声音吸引了兄妹俩的注意。
左景衍转头看去,对面的刀疤男双腿搭在桌沿上,抬着下巴冲他们呲出了牙花:“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之前把你杀了。”
他竖起拇指在脖子前一划,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不过你哥也把我杀了,我们就算扯平吧?”
“扯平?!”左明歌猛得跳上长桌,也不管桌上的东西被她撞得“噼里啪啦”直往下掉,照着刀疤男的左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她紧紧抓着对方的衣领,脸因为愤怒充血变得通红:“谁要跟你扯平!小人!搞背后偷袭!卑鄙!无耻!”
刀疤男没有躲,脸颊登时红肿起来。
他举起双手示弱:“喂喂喂,这位小姐!不用发这么大火吧?虽然是我开枪杀了你,但你如今不是还活着嘛!你回头看看,那些死去的人也都活了,还不够消气?”
左明歌马上要招呼在他面门上的拳头僵住了。
她极为缓慢地、僵硬地转头看向身后。
单亲妈妈瞪着双眼,缩在椅子中一动不动;已经变成“白毛粽子”的黄毛男,好端端坐在长桌旁;女学生发着抖,但并无大碍;而左明歌本想救下、却还是死于侍者之手的男生,正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那些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人们,竟都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眼前。
一切似乎如时间被逆时针拨动倒回,回到了最初的模样。没有斑驳的血迹,更没有凌乱的尸体。之前所经历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什么?”左明歌瞪圆了眼睛。
刀疤男夸张地耸了下肩,指着身旁的人:“问他咯。”
左景衍将视线投向那人。
对方也正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浅笑,仿佛之前动手杀人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两人的目光无声交汇,长袍青年勾起了唇角:“正如我所说,我们又见面了,左先生。”
左景衍眸光冰冷,没有回答。
两人无声对峙,直到远处的雕花大门如上一次般悄然开启。
没有了鱼贯而入的面具侍者,只有侍者长一人,孤零零穿着那身熟悉的服饰出现在门口。他神色阴郁,再也不复前次的从容优雅。
“你?!你怎么又出现了!”发抖的女学生吓得跳起来,连连后退。
“难道、难道我们重来了一次?”她声音发抖,眼睛死死盯着侍者长。
“正如您所说,尊贵的客人。”侍者长绷着脸回答,“某位客人拥有的能力,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他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眼神如毒蛇盯住猎物。
“是那位年轻的小姐?还是这位使棍子的先生?还是——”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终停留在长袍青年脸上。
男人眯起了眼:“是您。”
“您是如何做到的?让我想想看——难道您是‘治愈’?不,不对。‘治愈’短时间内只能治疗一人。难道是‘苏生’?不,还是不对……”侍者长嘴上说着一个个能力,却又一一否决。
“啊,是了,只有那个能力可以做到。”他曲起手指轻敲额角,额前的两缕刘海微微摇晃,“您是——”
“是的。”长袍青年冲侍者微微一笑,“对于拥有‘百科’能力的守门人来说,这当然不是什么难题。”
他转向众人,微微欠身。
“贵安。我是‘独活’,拉斐尔·杨。”
他伸出右手示意坐在一旁的黄毛男:“这位先生就是我的雇主,我此次的任务便是确保他的安全。”
“我的能力‘独活’,是当我是副本中唯一还存活的参与者时,将被动将副本重置。因此,之前我的雇主先生死亡,我只能重启副本来挽救他的生命。”
黄毛男面露尴尬,低下了头。
刀疤男接着懒洋洋开口:“我来是替大姐头考查一下,看这家伙够不够格加入我们组织。“
他瞥一眼黄毛男:“就你这精神抵抗力,还是乖乖找个安全区的工作吧。在这个世界,还是小命最重要。”
他说着,伸了个懒腰:“不过——算你机灵,还知道找拉斐尔这个‘新人保姆’来保你。”
“新人保姆?!”单亲妈妈从椅子中跳了起来,“你,你们不是第一次来参加这个游戏?!”
“谁规定了老手不能来初始副本?”刀疤男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你承认了!”单亲妈妈激动地指着他,“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对不对?!那为什么要袖手旁观?要看着我们死?”
单亲妈妈的尖叫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左景衍感到耳膜一阵刺痛。
听了这话,众人眼里多少都带上了点敌意。
刀疤男“嗤”一声,掏了掏耳朵,弹出去一小块污物:“大家都是参与者,我凭什么为你们的生命负责?再说了,这只是个初始E级副本,搞成差点团灭,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第五先生,请别再说了。”拉斐尔略显无奈地劝阻刀疤男。
他朝愤怒的众人笑笑,面上依旧温和:“我无意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如果大家心中有怨,不必牵扯旁人,来怨我便好。”
“不过,我的能力在进入副本后只能使用一次,如果再有人死去,我无法再次重启副本。况且,我们现在依然有共同的目标,逃出这场副本游戏,不是么?”
侍者长一直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盯着这场纷乱。
他干巴巴开口:“那么,请允许我接着为诸位介绍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请问客人们,我们身处于何处?”
他顿了一下,神色幽怨:”既然有客人并非首次参加宴会,就请直接说出答案吧。”
刀疤男打了个哈切,又躺倒在椅子里,翘起了二郎腿:“我的事已经干完了。拉斐尔,剩下的你来。”
拉斐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眯眯地转向左景衍:“嗯,我的确知晓所有答案。但我想,左先生也已经知道三个问题的答案了吧?”
左景衍抱着手臂,神色依然冰冷。
“哥?”左明歌拉拉他的衣摆。左景衍瞥一眼妹妹,发现她满脸写着“我很好奇,快告诉我”几个大字。
他在心里无奈叹口气,这才开口:“既然提到我们在哪里,就从第三个问题开始解释。”
他抬头望向幽深的穹顶。
“这里的穹顶极高、空间大,但空气却阴冷又潮湿。说明我们处于湿度很大的区域。”
说着,他又环顾四周。
“墙壁上没有窗户,看不到日光。或许有模糊时间观念的作用,但我认为更多的意图是为了不让我们注意到外面环境的异常。”
他看向那位能力是飞行的女学生:
“还有你的死亡。你向上飞行了约六秒,按照速度计算,穹顶之上约有200米的距离,存在巨大空间。你飞行的过程中,先感受到了耳膜剧痛,紧接着视野变得模糊。同时,皮肤下开始瘙痒不止,且越来越严重,对吧。”
女学生的脸色骤然发白,显然是回忆起自己惨死的过程。
“你怎么会知道……”
左景衍没有理会她:“随后,你的身体开始抽搐,失去控制。你感到肺部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令你无法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咳嗽。”
女学生瞪大了双眼,连连点头。
“在你摔下来前后,剩下的人都目睹你吐出了粉色血液。肺部的血液中如果混入了大量空气,就会冲淡原本的鲜红色,使其变成更浅的粉色。“
说着,他瞥了一眼拉斐尔。对方含笑着轻轻鼓掌,似乎在表示赞赏。
左景衍收回视线,也不管其他人是否理解,继续分析:“因此,你死于快速上升造成的减压病。你的身体承受不了骤然变化的压强而崩溃。”
“减压病发生的条件是身处于高压环境中,身体中的血液溶解了大量气体。再于短时间内快速上升至低压环境,导致身体内溶解气体急剧析出。你的死状,说明我们正身处于高压环境。”
刀疤男打了个哈切:
“这位兄弟,求求了,我从小到大一听讲课就困,能不能赶紧说重点?”
左景衍瞥他一眼,接着说:
“上方存在巨量空间、高湿度的环境再加上高压环境,以及故意不让我们看到窗外的景色。”“这些所有的证据都指出,此时此刻,我们身处于——”
左景衍望向穹顶,接上了那未尽之语。
“地底。”